第268章 一个师团不够吃,至少要干掉两个师团
让你守四行仓库,你带出个德械师 作者:佚名
不止是一个第106师团,还有从本土抽调来的日军部队,已经乘船进入九江一线了。
那些船队铺在江面上,像一片移动的陆地,黑压压地压过来。
“难怪啊。原来是后援到了。冈村寧次这是打算开闢新战场啊。”
陈诚看著地图说道,声音低沉,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从九江到德安,从德安到万家岭,每一个地名都在他的指腹下滚过。
薛岳直截了当地说道,声音里没有半点拐弯抹角:
“如果是一个第106师团,不足为虑。可要是再加上一两个日军师团的话,那万家岭一线就不好守了。”
眼下他手中兵力有限,二十个师看上去不少,可真正能打的没有几个,弹药更是捉襟见肘。
围歼一个师团,他还有七成把握。
两个师团,那就连一成都没有了。
像是一个人想吃掉一块肉,肉突然变大了一倍,嘴却还是那么大,怎么吞得下去?
陈诚沉吟一番,手指在桌沿上敲了几下,像是在敲算盘。
“给李江河发电报吧。”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薛岳脸上。
“他的第三纵队若是能杀到日军侧背,切断第106师团和其他日军的联繫,那这场仗仍有七成之数。”
薛岳也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落回地图上,语气里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
“也只有李江河的部队了。”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两个人的心里都清楚——这不是选择题,而是唯一的选择。
李江河第三纵队的指挥部里,马灯的光芒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像一颗不安分的心臟。
他手里捏著九战区发来的电报,目光在字里行间来回扫了几遍。
电报內容说得很客气,文縐縐的,可总结起来就一个意思——有一支日军部队孤军深入,已经钻进了万家岭一带。
九战区打算將其歼灭,但无奈手中兵力不足,无人可切断其后路。
这话翻译过来就是:肉已经摆上桌了,可没人能关门,你李江河来不来?
“这活儿好啊。”
龙文章凑过来看了一眼电报,嘴里叼著半截烟,烟雾繚绕中露出一口白牙。
“就一个第106师团,送上嘴的肥肉啊。纵队长,咱还等什么?”
他说著话,手指已经在空中比划了一个切割的动作,像是在切一块想像中的牛排。
可李江河显然没有这么乐观。
他抬起头,目光从电报上移到地图上,眉头微微拧著,像是在算一笔复杂的帐。
“如果只是一个师团的话,这块肥肉甚至轮不到我们去吃。”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让人安静下来的力量。
“之所以喊我们过去,是因为这块肉有些硌牙。”
他这么说著,用手指敲击了一下地图上的九江城,指节落下时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这里。最新的情报,小鬼子的援兵已经陆续登陆了。完成集结之后,用不了几天就能赶到万家岭。”
他的手指沿著地图上的路线缓缓移动,像一只猎犬在追踪气味。
“到时候,光是九战区的兵力肯定扛不住。所以才会喊我们去堵门。”
龙文章听完,眼里的光不但没有熄灭,反而更亮了几分。
“原来如此。不过不管怎么说,这块肉我们也能吃上两口吧。”
他把菸头在鞋底上掐灭,火星子溅出来,像几只小小的萤火虫。
在一旁的王大勇早就按捺不住了,他往前迈了一步,声音粗獷得像砂纸磨铁:
“纵队长,整不整?”
简简单单三个字,却像是一块石头扔进了池塘,盪开了圈圈涟漪。
指挥部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李江河身上。
李江河淡然一笑,那笑容不急不躁,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整。当然要整,而且不能是小整,要大整。”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地图上,声音里多了几分冷冽的杀意。
“一个第106师团可不够吃的。最好是把后续支援过来的日军部队也吃掉一部分,那才叫痛快。”
他这样说著,脑海之中已经勾勒出了一个大概的作战计划。
如果只盯著一个师团,那顶多算是一场局部胜利。
可要是把门开大一点,放鬼子的援兵也进来,然后再把门关上——那才叫真正的一锅端。
一个师团满足不了李江河的胃口。
两个嘛,勉强能吃个饱了。
想到这里,李江河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命令部队,后天晚上开拔。”
想到这里,李江河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命令部队,后天晚上开拔。”
他的声音沉稳得像是在下达一道再普通不过的日常指令。
“工兵今晚就出发,沿途修桥补路,为后续部队行动开闢通道。”
李江河不打算急行军,而是要慢慢走。
走得快了,日军还没钻进口袋,他先暴露了,那这场戏就唱不下去了。
最好是等到两个日军师团都涌入万家岭一线,再切断他们的退路。
窗外,夜色浓得像墨汁,风吹过指挥部外面的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窃窃私语。
两日后,九江方向登陆的日军第七师团完成了整备和集结。
那些士兵们背著沉重的行囊,扛著步枪,在军官的呵斥下排成整齐的队列。
他们马不停蹄地向万家岭一线进发,脚步急促而有力,踩在泥泞的路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在过去两天的时间里,万家岭方向的国军部队已经完成了防线的部署。
士兵们趴在潮湿的泥土里,枪口对准日军的来向,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眼睛熬得通红。
可光是抵挡住第106师团在正面的猛攻,就已经耗费了他们相当的机动兵力。
炮弹落下来的时候,大地在颤抖,泥土被掀到半空中,又像雨点般落下来。
那些躲在战壕里的士兵,有的被震得耳朵流血,有的被弹片削去了半边脸,可剩下的人还在咬牙坚持。
他们实在是抽调不出额外的部队去封堵日军退路了。
每一个营、每一个连都被钉在了阵地上,像钉子一样,拔都拔不出来。
若是日军第七师团也进入到万家岭一带,那这场战斗的结果如何,自然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