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元婴期前禁止早恋
兄弟,你怎么是妖女 作者:佚名
“霜儿,讲课的时候不要低头玩飞信。”
师尊略带斥责之意的声音从侧前方传来。
“是......”
柳白霜小小地应了一声,吐了吐舌头,把侧面刻著『李长生』三个字的传信玉牌收起。
她坐直身子,收起脸上多余的神情,继续扮演起眾人眼中亲和认真,各方面都十分完美的新晋天才少女形象。
玄清宗常任议事长老许清澜皱了皱眉头,看著自己这位唯一的亲传弟子装模作样,继续训斥道:
“今日论道清心入道一讲,虽然是修行中的基础,但却少有人能做好,清心,静心,使心无杂念,方能明见大道。”
“你方才的比试虽然胜了,但在出剑时杂念太多,本可以贏得更快更乾脆,却硬生生被沉重的心意拖累了。”
“剑斗时,你都在想些什么?”
柳白霜目光忽烁了一下:“弟子没有想什么。”
“霜儿,你才十八岁,而为师已经几百余岁了,你那点心思我也有过,你瞒不住为师的。”
许清澜轻嘆了口气:
“你近来两月看飞信的次数变多了,方才那般作態,是想表现给飞信那头的人看吧?”
“您,您说什么呢,师尊?”
“不必撒谎,为师只想告诫你,修士境界越高,寿元越长,未来你会有大把的时间去体会七情六慾,你现在更应该把心思放在修炼上。”
许清澜轻轻抬手,止住想要辩驳些什么的柳白霜:
“我不知道是哪峰哪位长老的亲传弟子討了你的欢心,我也不会逼问你,但我要你今天课后就去跟他断了。”
“结成元婴之前不许恋爱。”
“明天开始,我不希望再看见你心神不寧。”
柳白霜缩了缩脖子,低低地应了一声:“哦。”
她这两个月的確是心神不寧,但不是因为早恋。
而是因为那块写著『李长生』三个字的传信玉牌,和玉牌那头的五灵根外门弟子——苏衍。
一个来自千年后未来的真仙。
起因是半年前,柳白霜捡到这块传信玉牌。
传信玉牌刚问世没多久,还是件稀罕法器,价格不菲,且只能一对一传信,若不是有很重要的人或很重要的事,一般没人会买,失主丟了这个,一定很著急。
柳白霜助人为乐,翻遍整个宗门弟子名册,都没找到名为李长生的弟子,飞信过去也没有回信,只好先把玉牌收在储物袋里,隨身带著。
直到两个月前,玉牌突然亮起,传来一条飞信:
“李兄,你觉不觉灭世妖女柳白霜小时候也挺可爱的?”
谁?
妖女?可爱?
我吗?
柳白霜盯著玉牌上的飞信,脑中思绪万千。
灭世妖女,这绝不是什么好词......柳白霜不动声色,装作『李长生』谨慎地回信试探。
两个月来通过出卖『对妖女柳白霜深入调查的私密情报』,充分获得了对方的信任,骗到了不少震撼的情报。
未来的她成了灭世妖女,几乎毁灭修仙界,真仙苏衍穿越回来只为了阻止这一切。
接近她,教导她,避免她和天魔接触,必要时杀了她。
柳白霜垂下眼眸,抿了抿唇。
未来的人不该派这么一个心慈手软的傢伙来,如果是她来做这件事,一定会毫不手软地杀了尚还弱小的威胁。
现在。
苏衍的目的她已经完全知晓,能挖的情报也挖得差不多了。
她打算在今晚结束这一切。
杀了苏衍。
柳白霜並不准备接受这位未来真仙的指导,避免接触天魔,走上成为妖女的道路。
因为她本身就是天魔。
她的血管里流著一半的天魔之血。
一旦这个秘密被发现,柳白霜肯定自己会举世皆敌,这个口口声声说要唤醒她內心真善美的傢伙,也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杀了她。
为了自保,柳白霜必须先一步杀了苏衍。
但一定要隱秘,因为真正的李长生仍下落不明,或许就在暗中注视著她的一举一动。
今夜的小竹峰,就是她精心设计的,能製造出『意外死亡』的舞台。
“咳咳,那今天的论道就到这里,江长明,你待会来一下办事殿。”
论道长老咳嗽了两下,收拾起案台上的经卷。
在台下听课的宗门弟子们纷纷起身,伸个懒腰或对江长明投去怜悯的目光后,三两结伴离开论道广场。
柳白霜抬起眼眸,视线穿过纷杂的人群,落在苏衍和紧紧跟著他的叶惊秋的背影上。
明明说是来教导我的,却天天和叶惊秋待在一起。
两个月了,一句话都没和我说过!
......
“叶惊秋道友,我现在要回外门男弟子居所了。”
“嗯。”
“你嗯什么......”
“我听到了。”
叶惊秋淡淡地眨了下眼睛:
“你请便。”
“算我求你了,你別跟著我了,知道你这些天跟我回居所,每次都闹出多大动静吗?”
“不行,说不定你是那种讲课不听,回到宿舍偷偷用功的类型,我不能错过你练剑。”
“那你跟到浴室又是什么意思?”
“万一你在洗澡时释放那种剑气呢?”
“谁会在洗澡的时候练剑?!”
“我。”
叶惊秋一本正经。
苏衍嘴角抽搐,只想对这位剑痴少女说:“你和別人不一样。”
“不,权威期刊《道法与自然》上有过调查,人在洗澡时更容易放鬆下来,展现出真实的自己,就算平时羞於歌唱的人,也可能放开歌喉,所以我们可以通过观察人洗澡的状態判断其是否有坠入魔道的可能,甚至判断出其心魔的具体形態。”叶惊秋说道。
我恨论文!修仙界就好好修仙啊,搞什么科研!
苏衍扶了扶额头:
“那你总得给我点私人空间吧,我一个年轻气盛的大好青年,至少洗澡的时候不能有人看著。”
“你果然要在洗澡的时候练剑!”
“我是要释放自我,你都跟了我一个多月了,我憋得很难受好吗!”苏衍豁出去了。
“用什么释放,剑吗?”叶惊秋眯起眼。
“当然是这个啊,不然呢?”
苏衍伸出右手晃了晃:
“叶惊秋道友要是今晚执意要来看的话,也可以代替它承担这个职责。”
叶惊秋一愣,冷若冰霜的脸上迅速泛起緋红。
“我,我知道了,今天你洗澡我就不去了。”
“这才对嘛。”
苏衍鬆了口气,一个多月来难得轻鬆:
“顺便说好,我今天打算子时洗澡,洗两个时辰。”
“要这么长时间?”
“我这人就是比较持久。”
苏衍摆摆手,在剑痴少女呆滯的眼神中转身就走,留下一个自觉十分有故事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