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兄弟救一下
兄弟,你怎么是妖女 作者:佚名
剑光衝来。
瞬息之间攀上山崖,直抵柳白霜近前。
苏衍没有留手,这一剑燃烧精血,蕴含著真仙剑意,以练气修为强行將剑威提升到筑基巔峰层次,纯白剑光带著凛然杀机。
会死。
柳白霜脑海中一白,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已是筑基巔峰境的她,在这一剑面前,竟然连剑都拔不出来,不是来不及,而是根本无法动弹,体內灵力像是被死死压制住了,就连活动下手指都是奢望。
为什么?
死亡来临前的一瞬,仿佛被无限拉长,她凝滯的思绪竟又活跃。
他看破我的布置了?还是说一开始就打算杀了我?
不然无法解释为何在看见我的瞬间就出剑了。
不是说要感化我,教导我,唤醒我心中的真善美吗?
柳白霜心中浮起一丝酸涩,念头却轻鬆了许多。
每个知晓她与天魔有关的人,都会尽一切可能杀了她,从她记事起就是如此,她早就习惯了,果然这次也不会是例外。
两个月来,縈绕在心头的那种古怪感觉消失了,今夜一直压在她心头隱隱发痛的无名沉重感也淡去了。
她看著迎面剑光,眼神冷淡,一股黑气从她瞳孔深处升起。
对这一剑,她有所预估,知道苏衍不可能催动太多次这种程度的攻击,本打算牺牲一两只魔物去挡。
但既然对方已经先一步针对她出手,那就只能硬著头皮接了。
天魔之血在柳白霜血脉中沸腾,被压制的灵力由白转黑重新开始艰难地流动,气息竟然隱隱更进一步。
如果这一剑杀不死她,她一定会拉著苏衍一起下地狱!
“哈!”
柳白霜从喉咙里挤出轻吼,用力拔剑。
“鋥——”
可苏衍的剑光,却是擦著她的脸颊过去了,只斩落几缕髮丝。
身后的黑暗中,立刻传来血肉被斩断的声音,和魔物痛苦的哀嚎。
紧接著,柳白霜就看见山径上刚刚斩出如此强横一剑的苏衍嘴角抽动了几下,捂著腰子倒吸一口凉气:
“有魔物!当心!”
话音未落,他又一咬牙强行运起灵力,再度压榨精血飞剑而起,不可思议地瞬息跨上山崖,背对著明月踏风而来。
“誒?”
柳白霜愣住了。
瞳孔中倒映著男人迅速飞近的身影,眸中黑气还未盈满,就又潮水般褪去。
原来,不是要杀我?
柳白霜呼吸一滯,心好似慢了半拍。
“嗷呜——”
原来,是要杀我!
藏在后边被剑光直接斩中,已经没了半只爪子的筑基巔峰魔物发出悲鸣,方才那剑若非要避开柳白霜向左,它此时八成已经没命了。
可作为天性好战嗜杀的魔物,虽感受到这一剑有多可怕,却丝毫没有畏惧,反而因为断了只爪子愈发怨毒,发出凶狠的低吼。
飞剑在半空的苏衍见状,眼神一沉,连忙加快速度,踏上山崖与柳白霜擦肩而过。
风掀起柳白霜被剑光截断的髮丝,留下男人身上新衣的布料余香。
柳白霜不由自主地深吸了口气,转过身去:
“苏......”
“柳师姐,有话待会再说。”
苏衍横剑挡在柳白霜与魔物之间,语气严肃:
“我这个状態,只能坚持半刻钟。”
其实是三分钟......苏衍在心底念道,燃烧精血强行提升战力给腰子带来的压力巨大,时间过长会给腰子带来不可逆的毁灭性打击,现在的他控制在三分钟內是合理的,刚好是用完有点空虚,但吃点丹药还能无痛补起来的程度。
不过真是可惜,这两个月来的第一发剑气,叶惊秋天天哀求都没能要到,今夜居然浪费给了魔物,而且还没砍死。
苏衍警惕地盯著崖面与林地交接处的筑基巔峰魔物。
他一进入小竹峰范围,就打开神识搜寻柳白霜的位置,在发现后者果然如靠谱的李师兄所说,正在悟道崖上时,也同时发现隱藏在其身后黑暗中的,杀意阴鷙蓄势待发,显然是要偷袭杀人干坏事的魔物。
而山崖上能被袭击的人,只有柳白霜。
苏衍来不及多想,当即出剑救人,然后强忍著精血瞬间大量消耗一次后的疲劳和注意力涣散,用特殊的技巧飞剑上来。
他承认自己飞得那么帅,是想顺便刷刷小妖女的好感度,方便日后的工作展开。
但如果给他再来一次的机会,他寧愿飞得丑陋点,也不愿多浪费那一点用来摆姿势的精血。
因为他飞上来后才发现,悟道崖上的魔物不只一只,后边林子里还有十几道黑影,且在苏衍上来后立刻活动起来,展开包围圈將他和柳白霜堵住。
眼下,剩下的唯一退路是跳崖,但筑基期才能御剑飞行,飞剑则是一种趁剑势而起的剑术微操技巧,苏衍能安稳飞剑上来,不代表他能在一群魔物的围攻下安稳地飞剑下去。
除非让柳白霜御剑带他跑,但那著实尷尬了些,枉费他英雄般的出场和刚刷的那一点好感度。
因为叶惊秋,苏衍风评被害,在玄清宗弟子中名声不好,柳白霜更是上课天天都瞪他,这样下去怎么开展工作?如何拯救世界?
而且这么多魔物,让柳白霜带著他飞,未必就能跑得掉。
苏衍眼神凝重,迅速权衡利弊,在当三分钟真男人和抱柳白霜大腿跑路之间,选择当三分钟的真男人。
“柳师姐,请你御剑先走,这里我来挡住。”
他横起剑,剑光映著明月,语气深沉而坚定。
另一只手在柳白霜看不见的地方,按上传信玉牌飞快地发了几条飞信。
“不是,李师兄你安排的这个地方怎么有这么多魔物?”
“为了修仙界的存续,为了兄弟后半生不用总在过度劳累之后嗑丹药过活。”
“救一下呢?”
飞信送出。
柳白霜站在苏衍身后,深深地看著这道清瘦却可靠的背影,一股酥麻在心口绽开,她迷茫地抬手按住胸口,正不解这又是何种感情......
突然发现原来是藏在胸前的传信玉牌在震动。
她手指勾开衣襟,低头看著亮起的玉牌上显示出来的三条飞信,眼眸眨了眨。
“噗呲。”
一个没忍住,在如此严肃的场合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