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极道千金带球撞人
开局八尺夫人,被怪谈小姐包围了 作者:佚名
夏目梵宇站在大门前,看著这座古老的宅邸。
神宫寺凛站在他身后半步,那群黑衣保鏢已经被她留在了车道尽头。
“你不让他们进来,是对的。”
夏目梵宇说。
“他们看不见,进来也是送死。”神宫寺凛的语气平淡。
夏目梵宇回头看了她一眼,却发现...
“神宫寺小姐,你是在...发抖?”
神宫寺凛的脊背绷紧了一瞬。
她没有反驳,因为的確在发抖。
但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这座宅邸里瀰漫出的那股气息,和七年前她母亲消失那晚的气味,一模一样。
“走吧。”
夏目梵宇收回目光,抬手推开了大门。
神宫寺凛跟上他的脚步。
跨过门槛的瞬间,她感觉到了一阵明显的阻力。
“这是...”她皱起眉。
“结界...”
夏目梵宇停下脚步,稍加打量。
“而且是倒置的。”
“不是把外面的东西挡在外面,而是把里面的东西关在里面。”
身后,本就有些失神的神宫寺凛没注意到他突然停下。
一时间来得及收住脚步。
整个人的重量都撞上了他的后背。
那一瞬间,她清楚地感觉到,先於身体的其他部分,结结实实地压了上去。
“......”
空气骤然发烫。
神宫寺凛不由僵在原地,像是被自己的体温烫伤。
夏目梵宇微微偏过头,没有转身,但声音明显比平时低了一些。
“神宫寺小姐。”
神宫寺凛猛然回过神来,终於退开半步。
“你不该突然停下。”她说,语气依然清冷,但尾音微微发紧。
夏目梵宇收敛心神,没有再延续这个话题,只是重新抬起脚,继续说道:
“这座结界把整个宅邸变成了一个单向通道。”
“外面的人可以进来,里面的人出不去。”
说著,他看向主屋,缓缓说道:
“包括主屋里的那些东西。”
主屋的障子门紧闭著。
门纸上映著密密麻麻的符咒,从门的另一侧贴满了整个表面。
和外面那些无风自落的符纸不同。
这些符纸还牢牢地贴在门上,像是在封住什么。
“你家的除灵师,手艺不错。”夏目梵宇走到门前。
“可惜用错了方向。”
“什么意思?”
“他不是在保护这座宅邸。”夏目梵宇伸手触上门纸。
“他是在餵养里面的东西。”
话音落下。
门纸上的符咒齐齐亮起暗红色的光,像是无数只眼睛同时睁开。
“退后。”
夏目梵宇的声音忽然变了一个调子。
不是之前的散漫,也不是面对恶灵时的平静。
是一种让神宫寺凛本能地汗毛倒竖的冷。
门纸上的符咒,开始燃烧。
暗红色的火焰从每一道笔画中渗出,沿著门纸蔓延,像血管一样向四面八方扩散。
整个主屋的正面,在几秒之內变成了一面燃烧著暗红符火的门。
然后,门开了。
不是被推开的。
是门本身,向內侧凹陷、扭曲、像一张嘴一样张开。
门后的空间不是主屋的內部。
是一片连光都无法逃逸的绝对黑暗。
从黑暗深处,传来了脚步声。
一步一步,不紧不慢。
神宫寺凛的呼吸停住了。
因为隨著脚步声一同传来的,还有一个声音。
一个她已经有七年没有听过,却从未有一天忘记过的声音。
“凛。”
那道温柔的女声从黑暗中传来。
“凛,是妈妈哦。”
神宫寺凛的指甲刺入了掌心。
她没有动,没有回应,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化。
只是死死地盯著那片黑暗,盯著那个即將从黑暗中走出来的东西。
“过来,凛。”那个声音还在继续:
“让妈妈看看你。”
一只赤裸、苍白的脚从黑暗中迈出,脚踝上还残留著一圈青紫色的指印。
然后是第二只脚。
然后是白色的裙摆...
那条裙子神宫寺凛记得,是母亲消失那天穿的。
再然后...
一只手。
从黑暗中伸出,向她招了招。
“凛。”
那个从黑暗中走出来的女人,有著和她记忆中一模一样的脸。
温柔的眼睛,弯弯的嘴角,左眼下方那颗小小的泪痣。
一切都和七年前一样。
除了她的脖子上,有五道正在缓缓收紧的指印。
而掐著那脖子的,是她自己的双手。
神宫寺凛看著自己的母亲。
或者说,看著穿著母亲皮囊的那个东西。
她的右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
手里握著一把短刀。
刀身上刻满了细密的梵文,刀刃泛著冷蓝色的光。
“七年前,你把她带走了。”
神宫寺凛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现在你穿著她的样子站在我面前,是想让我犹豫吗?”
那东西歪了歪头。
母亲的脸上浮现出一个完全不属於母亲的笑容...
嘴角的弧度拉得太高,眼睛弯得太深,像是有人在那张脸的下面拉扯著肌肉,试图模仿“笑”这个表情。
“凛长大了呢,长大了好多。”
那东西用母亲的声音说。
“可是...”
它鬆开了掐著自己脖子的双手,向神宫寺凛张开双臂。
脖子上的指印在鬆手的瞬间消失了,皮肤恢復成光滑完好的样子。
“你不想妈妈吗?”
神宫寺凛握刀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犹豫。
是因为愤怒。
她当然想。
每一天,每一夜,每一次闭上眼睛。
她都会想起母亲最后看她的那个眼神...
那个明明自己已经被拖入黑暗,却还在用口型对她说“不要怕”的眼神。
而现在,这个东西,穿著母亲的脸,用母亲的声音,站在她面前。
问她“不想妈妈吗”。
神宫寺凛动了。
她踏前一步,短刀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冷蓝色的弧光,直刺那东西的咽喉...
一只手从旁边伸出,握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不大,但精准地卡在了关节发力的位置,让她的刀停在半空。
是夏目梵宇。
“鬆手。”神宫寺凛的声音冷得像冰。
“你看清楚。”夏目梵宇没有鬆手,目光越过她,落在那东西身后的黑暗中。
“它不是本体。”
神宫寺凛顺著他的目光看去。
那东西身后,那片绝对的黑暗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不是一个人,不是一群人。
是一整片黑暗本身,正在缓慢地蠕动、膨胀、收缩。
像是某种巨大生物的內臟。
而站在她面前的这个“母亲”,不过是那东西伸出来的一根触鬚。
“打碎它没有用。”夏目梵宇鬆开她的手腕。
“你要打的是后面那个。”
神宫寺凛沉默了半秒。
“你看得见?”
“看得见。”夏目梵宇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那片黑暗。
“比你看见的多一点。”
他没有说“多”在哪里。
但神宫寺凛注意到,他的瞳孔顏色变了。
原本是深褐色的,现在变成了某种接近暗金的顏色。
“凛...”
那个“母亲”又开口了,声音里带上了委屈。
“你带了外人来见妈妈?”
“妈妈好伤心...”
话没说完。
一道巨大的白色身影便已然从夏目梵宇身后的影子里掠出。
速度快得连神宫寺凛都只能捕捉到一抹残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