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田庄庄的推荐
重生02,天仙叫我別装了 作者:佚名
田庄庄的办公室在表导楼三楼,门上贴著一张手写的名字卡片,字跡潦草,但贴了至少十年。
纸已经发黄了,边角翘起来,用透明胶带粘了两道。
陆沉敲门进去的时候,田庄庄正在泡茶。
“坐。”田庄庄头也没抬,把开水倒进搪瓷杯里,茶叶在水里翻了个滚。
陆沉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办公室不大,书架上堆满了录像带和剧本,窗台上摆著一盆半死不活的绿萝,叶子耷拉著,像是好几天没浇水了。
“说吧,什么项目?”田庄庄端起杯子吹了吹,喝了一口。
陆沉把笔记本放在桌上,翻开第一页。
“低成本喜剧,黑色幽默,多线敘事。预算三百万以內,预期票房一千万以上。”
田庄庄看了他一眼:“一千万?你一个学生,拿什么保证?”
“拿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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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翻到下一页,“目前中国电影市场,文艺片获奖但没人看,商业片赚钱但被骂烂。观眾需要一种新的东西,既好看又不低俗,既商业又有艺术性。黑色幽默加多线敘事,就是答案。”
“你说得倒简单。”田庄庄放下杯子,
“这种类型国內没人做过,你怎么知道观眾买帐?”
“因为观眾不是不需要,是没人给他们选择。”陆沉说,
“田老师,您在拉片课上放过《两桿大烟枪》和《偷拐抢骗》,学生们的反应您看到了。那种笑法不是被段子逗笑的,是被结构逗笑的。笑完之后还在想,这才是好喜剧。”
他確实在拉片课上放过盖·里奇的电影,也確实看到了学生们的反应。
那种反应跟看周星驰不一样。
周星驰的笑是即时的、本能的,盖·里奇的笑是延迟的、结构性的,笑完之后会忍不住拍大腿说妙。
“你团队呢?”田庄庄问。
“副导演寧晧,表演指导张松文,摄影赵博。”
“寧晧?”田庄庄皱了皱眉,“摄影系那个?”
“对。”
“张松文是表演系那个老师?”
“对。”
田庄庄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地说:“你找的这两个人,都是穷得叮噹响的主。”
“穷的人才愿意赌。”
田庄庄又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你找我,是想让我帮你找钱?”
“我想请您帮我引荐韩尚平。”
田庄庄的手停了一下:“韩尚平?中影的?”
“对。”
“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吧?”
“中影副董事长,能拍板投资。”陆沉说,
“他看项目不看出身,只看回报率。三百万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关键是要让他看到这个项目的潜力。”
田庄庄放下杯子,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想了想。
“韩尚平我確实认识,当年他还在北影厂的时候我们合作过。”
田庄庄说,“但我不能直接帮你引荐。你得先让我看到你这个项目確实靠谱。”
“您想看什么?”
“完整的剧本。”
“大纲已经有了,完整剧本还需要一周。”
“太久。”田庄庄说,“三天之內把完整剧本给我,我帮你约韩尚平。”
“行。”
陆沉站起来,拿起笔记本准备走。
“等等。”田庄庄叫住他,“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您说。”
“你那个短片,技术不错,但太满了。”田庄庄的语气跟平时上课一样,不急不慢,
“你什么都想表达,结果什么都没表达透。拍长片不一样,你得学会留白。该让观眾自己想的地方,別替他们想。”
陆沉点了点头:“我记住了。”
田庄庄愿意帮他引荐韩尚平,不仅是因为对陆沉的欣赏,也算是看到年轻时自己的影子。
走出田庄庄的办公室,陆沉站在走廊里吐了一口气。
第一步成了,投资也算有了著落。
下午三点,张松文和寧皓在排练厅碰面了。
陆沉把两人介绍给对方,然后把剧本大纲摊在桌上。
“这是完整的大纲,一万多字。寧晧已经看过了,张老师您也看看。”
张松文拿起笔记本,翻了几页,然后放下。
“我昨天就看完了。”张松文说,“你给我的那份。”
陆沉愣了一下。他昨天只给了张松文一份简版大纲,不是完整版。
“你给我的那份是简版。”张松文看出了他的疑惑,“但够了。结构清晰,人物立得住,笑点分布合理。”
“那您的意见呢?”
“我有一个问题。”张松文看著陆沉,“你打算让谁演四眼?”
“您。”
张松文沉默了两秒:“你让我演?”
“对。四眼这个角色,戏份不多,但每一场都是关键转折点。他需要一个人,出场不多但每次出场都能压住场子。这种角色,只有真正懂表演的人才能演好。”
张松文没有说话,但他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这是他在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我演可以。”张松文说,“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演员的表演,我说了算。你可以告诉他们怎么想,但怎么演,我来定。”
陆沉看了他一眼,然后笑了:“成交。”
寧皓在旁边听著,嘴角微微翘起来。他刚才还在想这两个人怎么磨合,没想到三句话就谈拢了。
“那我也提一个条件。”寧晧说。
“说。”
“剧本的台词,我要改。不是大改,就是让人物说话更像人话。”
“没问题。”
三个人对视了一眼,没有握手,没有签字,甚至没有多说一句客套话。
但陆沉知道,从这一刻起,《钻石》不再是他一个人的了。
晚上回到宿舍,陆沉坐在书桌前赶剧本。
他要把一万多字的大纲扩展成完整的剧本,三天之內交给田庄庄。
时间很紧,但他並不慌。
上辈子他看过《疯狂的石头》,不止一遍,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重生的原因,记忆力出奇的好。
每一个场景、每一句台词、每一个转场都刻在脑子里。
他现在要做的,只是把它们写下来。
笔尖落在纸上,像是被什么推著走。
那些场景不是他一个字一个字想出来的,而是从脑子里直接流出来的。
写到凌晨两点,陆沉的手已经酸了。他放下笔,活动了一下手指,看了一眼窗外。
宿舍楼下的路灯还亮著,银杏树的叶子已经掉光了,光禿禿的枝杈在灯光下投出细碎的影子。
他拿起手机,翻到刘艺菲的名字。
以及七十六块。
他盯著手机屏幕看了几秒,想发简讯,最终还是放下了。
陆沉笑了一下,拿起笔继续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