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石头杀青和一个橘子
重生02,天仙叫我別装了 作者:佚名
感谢大佬北帝小罗的月票,感谢纳萨里克和我爱mangguo1的月票。先来一章尝尝咸淡。
......
排练用了一整天。
陆沉在展厅里用粉笔画了三组人的动线。
“从包世宏切到道哥,再从道哥切到黑皮,但不是真的切,是摇。一个镜头里完成三次转场。”
“那我的焦点呢?”赵博问,“三组人不在同一个焦平面上,我追谁?”
“追包世宏。”陆沉说,
“他是主线。道哥和黑皮从焦点外经过,虚的,观眾能看见,但不清楚。这样才真实,包世宏確实没看清他们。”
赵博点了点头。
正式拍摄。
翡翠展厅是借的一家珠宝店的仓库改造的,面积不大,但寧皓用几块隔板和两排货架搭出了展厅的层次感。
翡翠放在最里面的玻璃柜里,灯光打上去,绿得发亮。
“action。”
郭涛进展厅。
赵博扛著摄像机跟在他身后,镜头从背后拍。
郭涛走到展柜前,手自然地往裤兜上一搭,一滑而过,目光落在翡翠上。
镜头缓缓向左摇。
道哥从侧门进来,刘樺穿著那件深色夹克,步子不紧不慢,菁菁跟在他后面。
道哥在画面里是虚的,但观眾能看到他的轮廓,一个中年男人带著年轻女人,在珠宝展厅里並不突兀。
镜头继续摇。
道哥走向左侧的展柜,菁菁停在一个吊坠前面。
这时候镜头的焦点从道哥身上移开,慢慢回到展厅中间。
黑皮从窗户翻进来。
赵博扛著摄像机从展厅中间划了一个弧线,把三组人串在同一个画面里。
包世宏在右边看翡翠,道哥在左边假装看展品,黑皮在窗户边蹲著。
三个空间,一个镜头。
拍了七遍。
赵博坐在地上放下摄像机的时候,两只手在抖。
七条,他扛了將近两个小时。
“你小子的手確实稳。”陆沉走过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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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博喘著气,“我最后一条差点没扛住。”
拍完翡翠展厅,后面的戏就快了。
道哥和麦克在厕所的第二次相遇、谢小盟被道哥暴打、黑皮抢了麵包在马路上跑。
最后这场戏是黄波的杀青戏。
黄波穿著那身脏兮兮的工装,手里攥著一个麵包,在山城的马路上狂奔。
赵博坐在一辆借来的麵包车上,扛著摄影机拍他。
“跑快点!”寧皓在车窗里喊。
陆沉在监视器后面看著,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为黄波,也是为剧组几十號人的努力。
没有一个人掉链子。
要说这个剧组谁最拼,除了陆沉那就是黄波了。
为了这场戏,黄波围著高架跑了一天。
还有之前黑皮被困在下水道的戏份,因为剧组没钱请不起化妆师,黄波为了演好满身污泥的效果,直接把下水道的臭泥抹在脸上。
他的演技也好,那场戏一条过。
让一边的前辈刘樺看了都不住讚嘆:“真好,这是一个敬业的演员,他將来一定会有成就的,好孩子。”
刘樺一语成讖。
后来黄波拿了金马影帝,主演电影票房破两百亿。
“陆导,我跑得行吗?”
“你跑得比任何人都好。”
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
陆沉拿起喇叭:“我宣布,疯狂的石头,歷时四十五天,正式杀青!”
“耶!”
剧组顿时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
杀青夜。
全组在招待所院子里喝啤酒。
王岩不知道从哪弄来两箱山城啤酒,还搞了花生米和几包滷味。十二月的山城很冷,但院子里挤了二十多个人,气氛很是热烈。
黄波喝了两瓶就哭了。
肩膀一抖一抖的,眼泪掉进酒杯里。刘樺在旁边拍他的后背,什么也没说。
“我他妈,”黄波擦了一把脸,“我他妈从来没想过,有人会让我演...”说到已是泣不成声。
“行了行了。”刘樺说,“大男人哭什么。”
刘樺和黄波不一样。
他二十岁进北影厂,虽然一直不温不火,但至少有人给他戏演。黄波是那种连群演都轮不上的,因为他长得不好看,个子不高,普通话还带著青岛味儿。
陆沉站在角落里看著大家。
苏畅走过来,递了一罐啤酒。
“陆导,电影杀青你也不开心?。”
“我在想后期的事。”
“你就不能先高兴一晚上?”
陆沉接过啤酒,喝了一口。
山城啤酒有点苦,但很爽。
“高兴。”他说。
“明天刘艺菲走,你去送她吗?”
“送。”
“那別让她等。”
好像有点一语双关啊,你是不是点我呢。
刘艺菲探班结束,明天回北平。
临走前,她在天台上又吃了一顿饺子。
“回去之后,”刘艺菲说,“要记得给我打电话。”
“嗯。”
“不是五天打一次那种。”
“嗯。”
“是三天打一次。”
“行。”
她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天台的水泥台阶总是有灰。
“陆沉。”
“嗯?”
“你的电影一定会好的。”
说的很篤定,比陆沉都要相信自己。
像在说一个已经確定的事实。
陆沉看著她走进楼梯口的背影,灰色的棒球帽在昏暗的灯光下晃了一下,然后消失了。
第二天一早,陆沉送刘艺菲去火车站。
山城北站,2002年的老站,候车厅里瀰漫著方便麵和汗味。
刘艺菲穿著一件黑色羽绒服,帽子压得很低,围巾遮住半张脸。
“我都说了让你坐飞机走,你非不听。”
“我乐意,你管得著吗?”刘艺菲皱了皱精致的驼峰鼻。
站台上,她从包里掏出一个塑胶袋,塞给陆沉。
“什么?”
“橘子。很甜。”
陆沉接过来,看著她上了火车。
绿皮火车的窗户有点脏,她隔著玻璃冲他比了个打电话的手势,伸出三根手指,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火车开动的时候,陆沉站在站台上,剥了一个橘子。
確实甜。
他站在站台上把橘子吃完,把皮扔进垃圾桶,然后转身往回走。
回到招待所,他召集了寧皓、邢爱娜、赵博。
“后天回北平。”
他说,“后期我亲自剪。寧皓盯敘事节奏,邢爱娜盯台词和口型,赵博盯画面和调色。”
“还剩四十万,够不够?”王岩问。
“不够老子就去卖屁股。”陆沉说,“能白嫖学校的设备就用,一分钱咱都不能多花。”
“主题曲怎么办?”邢爱娜问,“请音乐公司要花不少。”
“我来想办法。”陆沉说。
他確实有办法。
陆沉脑子里歌多了,找一首合適的就成。
陆沉拿出手机,拨了一个蓉城的区號加一个座机號码。
那是他前世记忆里一个叫半拍的小酒吧的前台电话,张亮影在那驻唱,他上辈子去蓉城出差时路过那个酒吧。
响了五六声,有人接了。
“喂,找哪个?”
“你好,我找张亮影,她在吗?”
“你等一下。”电话那头喊了一声,“亮影!电话!”
过了十几秒,另一个声音接了进来。
“餵?”
“你好,我找张亮影。”
“我就是。你哪位?”
陆沉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真的能找到,前世的记忆,这辈子居然还真能用。
“我叫陆沉,我在拍一部电影,需要歌手演唱主题曲。”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从哪知道我號码的?”
“朋友介绍的。”陆沉说,“我听过你唱歌,你的声音很適合电影。”
“你听过我唱歌?”
张亮影的声音里带著一点警惕和一点好奇,“你在哪个酒吧听过?”
“蓉城的。”陆沉说,“具体哪个我忘了,但你唱的那首英文歌我记到现在。”
这倒是实话。
上辈子他在蓉城出差,路过一个小酒吧,听到里面有人在唱《i will always love you》,声音像一把刀子,又冷又亮。
“你……”张亮影似乎在回忆,“你说唱主题曲,什么电影?”
“喜剧,你给唱主题曲五千块。”
“五千?”她笑了,
“你认真的?”
“认真的。”
“行?我怎么找你?”
“后天北电找我,来了打这个电话就行。”
陆沉掛了电话。
寧皓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光找人唱,歌打哪来?”
陆沉伸手指了指自己脑袋,“在我脑子里装著呢。”
“找个没名气的酒吧歌手,也不用五千吧?”
他没再解释。
有些事说了也没人信。
他找的可不是一个歌手这么简单。
2005年《超级女声》季军,华语乐坛的天后级人物。虽然现在实力稍差,但5000快能忽悠来,绝对值了。
5000块,没有万。(来自书友20180603011401440,好了,现在是我的了)
但2002年,她只是一个在蓉城酒吧驻唱的十八岁女孩,五千块的活她接了能兴奋好几天。
他把橘子皮味的手机揣回口袋,开始收拾行李。
北平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