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城主摩根

人在完美，开局抱自己大腿 作者:佚名

　　    石亘沉默地从猎荒者身后走出，一身尘民的破旧装束，与周围肃杀的气氛格格不入。
    梵蒂见状急声道：“镜南总指挥！4066袭击上民，目无法纪，若是让他靠近城主，恐有不测！”
    镜南脚步未停，只侧过脸，眸中掠过一丝冷意：“这是摩根城主的命令。你是想质疑摩根城主的决断吗？”
    梵蒂脸色一阵白一阵红，攥紧长鞭，终究不敢再多说半句，只能恨恨的瞪著石亘的背影。
    一行人穿过层层廊道，向著城主所在的顶层区域而去。
    一路无话，几人跟著镜南穿过灯塔洁净冰冷的通道，金属墙壁泛著冷白的光，与石亘身上沾满灰尘的尘民服格格不入。
    一行人很快抵达连通各部门的中央枢纽，蜿蜒阶梯盘旋而上，中心处空空荡荡，竖井顶端不时有幽蓝光芒流转明灭。
    “这就是灯塔的中央电磁炮？听说一炮就能把君王级噬极兽轰成碎渣。”
    冉冰好奇地四下打量，显然也是头一回踏足这片区域。
    石亘顺著她的目光望去，螺旋阶梯环绕著空旷的中央竖井，一股沉凝狂暴的能量自深处瀰漫开来，连周遭空气都微微震颤。竖井顶端，蓝光忽明忽暗，如同蛰伏巨兽的呼吸。
    走在前方的镜南淡淡开口：“中央电磁炮，是灯塔最终的防御底牌，確有一击重创君王级噬极兽的威力。只是启动代价巨大，不到绝境，绝不会轻易启用。”
    两人交谈间，石亘却微微眯起了双眼。
    在如今的灯塔，能对他构成真正致命威胁的，唯有眼前这门深藏中枢的电磁炮。
    不过石亘並未过多担忧，即便这中央电磁炮威力再大，此刻他身在灯塔，电磁炮对他的威胁几乎为零。
    不多时，几人沿著盘旋阶梯登上灯塔顶层。推开城主厅厚重的金属大门，摩根城主已端坐於高位，目光沉沉的俯视著下方眾人。
    “城主。”
    镜南微微躬身，马克与冉冰也隨之行礼。
    唯有石亘，只是抬眼平视著这位灯塔的最高掌权者，既不卑躬，也不倨傲。
    摩根的目光十分平静，看上去就像个寻常老者，先是朝马克几人微微頷首，隨即径直落在石亘身上，开口问道：“4066，你觉得灯塔怎么样？”
    “不怎么样。”
    石亘嗤笑一声，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
    闻言摩根並未生气，只是转过头看向窗外，望著那飘过的云朵，还有即將消失的落日。
    “灯塔屹立在天空这么多年，一直在庇护著人类存续。”
    摩根背对著眾人，声音低沉而平缓，听不出喜怒。
    “在你眼里，或许它冰冷、残酷、等级森严。”
    他微微顿了顿，指尖轻轻扶在窗沿上，
    “可你知道吗？地面早已成了噬极兽的世界。没有灯塔，人类早就灭绝了。”
    话音落下，摩根缓缓转过身，那双歷经沧桑的眼睛，重新落在了石亘身上。
    “你的力量，对灯塔而言极为珍贵。我可以给你脱离尘民身份的机会，甚至能让你当猎荒者的教官，让你拥有上民的待遇。”
    “条件是什么？”
    面对这份足以让任何尘民为之疯狂的条件，石亘依旧神色平静，没有半分动容。
    他从不相信天上会掉馅饼，更不觉得摩根这位执掌灯塔多年的老狐狸，会平白无故开出如此优厚的条件。
    自灯塔三大法则確立至今，尘民便是尘民，上民便是上民，铁律如山，从未有过例外。
    摩根转过身，浑浊却锐利的目光落在石亘身上，半晌，他才缓缓开口：“条件很简单。”
    “你在旧世界废墟展现出的力量，远超普通上民，甚至胜过猎荒者。灯塔需要你这样的战力。”
    石亘抬眼，平静与之对视：“我要听重点。”
    摩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第一，你的力量，只能用在守护灯塔、猎杀噬极兽、搜集资源上。”
    “第二，尘民4066，从今往后，你不再是编號，而是上民身份，享有一切上民权利。但你要记住——你是灯塔破例的第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
    说到这里，摩根语气骤然一沉：
    “所以第二，你必须有足够的贡献，足够让所有上民闭嘴、让所有尘民不敢心生异心的战功。否则，破例就是祸乱之源。”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最后一条——你的力量来源，必须对我坦白。”
    “我不管你是旧世界遗物改造，还是別的什么诡异手段，灯塔不能容忍不受控制的怪物。”
    “答应这些，你就是上民，是猎荒者的教官，拥有特权、资源、地位，甚至……可以拥有自己的基因配比伴侣。”
    “不好意思，我拒绝。”
    面对摩根的要求，石亘想都没想，直接一口回绝。
    摩根苍老的面孔上，眉头几不可察的皱了一下，面色微微一沉。
    他坐在高处，目光缓缓落在下方这个不过是尘民身份的少年身上，声音不高，却带著灯塔统治者独有的威严：“4066，你知道你在说什么？”
    旁边的镜南眼神微变，下意识上前一步，却被摩根抬手拦下。
    石亘微微抬眼，目光平静的与这位灯塔最高统治者对视，没有半分畏惧，反而带著一丝淡漠的讥誚：“你是不是老了，耳背了，我说我拒绝。”
    他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遍整间议事厅：“你觉得以我的实力会在乎这些东西吗？”
    摩根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你以为，凭你一己之力，能违抗整个灯塔？”
    石亘嘴角微扬，露出一抹冷冽的笑。
    “违抗？”
    “我只是在告诉你——”
    “灯塔的三大法则，管別人可以。”
    “想管我，不够格。”
    话音落下，整座议事厅的空气仿佛都被冻结。
    摩根那双歷经岁月、早已看不出太多情绪的眼睛，此刻终於掠过一丝冷厉。
    马克等人全都低著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摩根平日里看上去和蔼沉稳，可他们心里都再清楚不过——这位老人的手段究竟有多冷硬。
    灯塔上那套冰冷无情、剥夺人性的三大法则，正是由他亲手定下、亲自推行。
    此刻议事厅里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在等著这位统治者雷霆震怒。
    摩根没有咆哮，只是缓缓睁开眼，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目光扫过下方：“你们先出去。”
    镜南睫毛微颤，躬身欲言：“城主……”
    “出去。”摩根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威严，听不出半分喜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