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洋柿子炒蛋

崽崽荷包通两界,荒村变成桃花源 作者:佚名

      院里的小野鸡叫第三遍的时候,芽芽也醒了。
    柳婆婆把要穿的衣服都给她叠得整整齐齐放在了旁边,今天穿姨姨买的新裤子!
    深灰色的厚裤子外头料子滑溜溜的动起来嗖嗖直响,扯著裤腰往身上一拉裤子就穿好了,里头是暖乎的绒,腿脚暖和,身上就更热乎了。
    她又仔细把衣服扣好,小短腿一挪一挪下了炕,推开屋门。
    外头早已热热闹闹挤了满满一院子人,大伙有的围著灶、有的围著村长几人,还有閒不住的趁这么点功夫都编起篮子了。
    空气中有酸酸咸咸的味道,芽芽使劲吸了吸小鼻子。
    “睡醒啦?囡囡?”
    “快去刷牙洗脸,婶子今儿做了你带的新果子,一会尝尝咋样!”
    看到芽芽出来大伙儿都热情跟她招呼。
    待小傢伙蹲到柵栏边刷牙时,大伙儿已经迫不及待把棉裤分好了,剩著三条,等王奶奶和林婶子改小了给小傢伙们穿。
    那绒裤子还没捨得动,一时也不捨得穿。
    只有小豆子和小栓子一人抱著一根黄鸭子裤腿,用小脸蛋蹭著捨不得拿下来。
    好舒服好软好漂亮的裤子啊!
    李奶奶怕他俩把新裤子弄脏,又眼看要开饭,把裤子从两个小屁孩手里抽回来。
    小豆子有点捨不得,眼巴巴盯著裤子:“奶,小豆子身体好,不怕冷……小豆子想穿黄鸭子裤子。能不能改这个裤子穿,不要穿花棉裤。”
    李奶奶又好气好笑,日子是过得太过好了,娃都还挑上了。
    芽芽乖乖洗乾净小手,柳婆婆用热乎的毛巾帮她把脸蛋擦得乾乾净净,再回院子时,一下子看呆了。
    满院子的人都从头到脚换上了新衣裳。
    红的、蓝的、花的棉袄,配著深色底布满各色小花的棉裤,一个个穿的整整齐齐,暖暖和和。
    人人红扑扑、润亮亮的,精神头足得很。
    原先那有些乾巴瘦的婶子,被厚衣裳一裹,全都胖乎了一圈,看著就喜庆,就有福气。
    芽芽心里涨涨的,她不知道有个词叫成就感,但她很开心。
    “开饭嘍!”林婶子端上最后一盘菜。
    大家都围坐在大拼桌旁。
    一大碗茄子炒肉,油光发亮,软乎乎的茄子裹著肉香,一小盘洋柿子炒鸡蛋,红是红、黄是黄,看著就喜人。
    今早煮的是粥,虽然精米有四大袋,但骨子里村里人还是捨不得顿顿吃乾饭。
    林婶子切了根小香肠,弄得碎碎的,撒了点豆豉跟粥一块儿煮,老香了。
    大傢伙看著这两个新奇的菜,没敢动筷子,主要是做的不多,万一好吃收不住筷子,小娃都不够吃。
    芽芽拿起小勺,舀了一勺洋柿子炒蛋。
    一口下去,酸酸甜甜带点咸,好吃的大脚趾头都翘起来了。
    “林婶婶做的这个好好吃,这个洋柿子下次芽芽还要买!”
    小栓子面前也放了一小勺,刘爷爷给他餵了一小块洋柿子,小栓子眼睛一亮,“还吃!”
    茄子软乎乎、绵密密的,一咬下去,里面吸饱了肉汁和调料的香味,汁水一下子在嘴里溢开,芽芽边吃边点头。
    红袄子伯伯没说大话,真的比肉肉还好吃哩!
    “好吃,太好吃啦!”
    一桌子人都跟著动了筷子,吃得满嘴香,往日里有些寡淡的胃口,被这两道菜勾的大开,还好林婶子粥煮的多。
    等吃得差不多了,芽芽才想起还没说篮子的事情。
    小下巴一扬,学著村长爷爷平时讲话的模样,一本正经咳了一声,“大伙静一静,听我说。”
    刚准备起身收拾饭桌的村民们动作一顿,全都笑著看她。
    村长也被这小模样逗乐了,嘴角弯著,安安静静等她开口。
    “昨天大家编的篮子卖了三百五十块钱,全部卖出去了哦!王爷爷编的篮子最值钱,一个就卖七八十呢!还有最小的那种,一个卖十块,好多人想要,可受欢迎了!”
    大家听得又惊又喜,王奶奶紧紧握住王爷爷的手,声音都有些发颤:“老头子,咱这篮子在外头这么金贵哩?七八十?那……”
    王奶奶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暖乎乎的裤子袄子,“一个篮子能抵四身这样好的衣裳!”
    王爷爷心头滚烫,轻轻拍了拍老伴的手背,“我往后多编、细编,一定多挣钱,给你,给囡囡给大伙都添最新、最好的。”
    “真没想到,咱们这蒲草编的筐子篮子,在那边竟这么值钱!”
    芽芽数了数手指头,又接著说,“姨姨还答应了好几个另外的姨奶,她们还要六个那种小小的篮子。”
    “小的还更好卖,看来那边就喜欢精巧一点儿的,或者像王大柱编的那样式,新鲜有巧思。”方铁生摸著下巴琢磨道。
    村民们越听越有劲,大家商量著,多编些小巧精致的,保准好卖。
    “要是今天白天不下雨,”有人开口,“下午咱还能上山摘点野菜菇子。”
    “是咧,下午去瞅瞅。”
    “一半腿脚利索的去山上,路上仔细点,刚下过雨,路滑。另一半留在院里编篮子。”村长三两下就安排好了今天的活计。
    “今天多忙活些,明天看下地里墒情, 地要是不黏脚,咱就停一天,全都去下麦种!”
    荷花村拢共也就七八户人家,老老少少加起来,也只有一架老木犁,还是上一辈人省吃俭用攒钱打的。
    犁身是老硬木做的,被岁月磨得光滑发亮。
    只是前头的铁鏵锈的发红,尖儿都磨圆了,扎不进硬土,犁把上裂了一道细缝,被村里人用粗麻绳缠了一圈又一圈,勉强还能撑著用。
    村长瞅了瞅后头茂密高耸的大山,虎子怕是又上山去了。
    他轻轻嘆了口气,慢慢背著手,去路边寻粗石头,这人啊,和铁鏵一个道理,磨一磨,都能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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