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笨鸡

崽崽荷包通两界,荒村变成桃花源 作者:佚名

      路两边,一边是一堆堆处理乾净的整鸡,去了毛、开了膛,光溜溜地摆在案板上,爪子伸得直直的。
    仿佛在跟芽芽招手。
    另一边是热闹的卖鱼档口,腥气和鲜气混在一块儿。
    芽芽好奇盯著这些处理好的鸡,这些鸡还有不同顏色呢,黄黄的,白白的,还有黑的!
    这黑色的鸡又是啥鸡?
    本来就走得慢,到处瞧瞧芽芽走的更慢了。
    小短腿倒腾得有些费劲,胳膊也开始酸酸的,可芽芽心里反倒冒出个小小的念头:
    反正都已经这么重了,再多加一点点,也不会更难推到哪儿去。
    都买这么大一车了,既然看见了,就把鸡也买回去吧。
    自己给自己想通了,芽芽拖著小车挪到鸡肉摊前。
    这是个比较大,比较齐全的摊子。
    一边是养鸡场现杀、处理乾净拉过来的冷鲜鸡。一只只去毛、开膛、洗净,整只整只码的整整齐齐。
    另一边是冰柜,全是冷冻好的整鸡,冰柜前头没几个人问。
    还有一盘盘的鸡胗、鸡爪、鸡腿。
    摊前生意挺好,人来人往,大伙都在弯腰挑鸡。
    “姐,又来买鸡呢?”
    “媳妇坐月子,给我再来只老母鸡燉汤。”
    “三黄鸡咋卖?”
    “给我来只笨鸡,小点的,肉香。”
    “今天乌鸡看著不错啊,来两只,便宜点唄?”
    芽芽夹在人群之中,別的鸡没看。就往那堆黑不溜秋的鸡凑过去看。
    听到几次『乌鸡』,摊主婆婆都从她面前拎起一只只黑皮鸡,她就听明白了,这叫乌鸡。
    乌黑乌黑的,真贴切。
    她竖著小耳朵,听边上的大婶们閒聊,没一会儿就听懂了:
    乌鸡,黑皮黑骨,燉汤喝养人。
    老母鸡也是养人的,汤特別浓,黄,香,补元气,喝著暖胃。
    笨鸡肉紧实,越燉越香。
    还有白白那种最便宜的鸡,炒著吃,熟得快。
    芽芽望著面前的一片鸡,这个瞅瞅那个瞧瞧。
    心里犯嘀咕:那个笨鸡为啥最贵呢?
    最笨反而最值钱。
    也瞧不出区別呀,莫不是这边的人有专门分辨鸡聪明还是笨的法子?
    那其他的就是聪明鸡咯?
    芽芽想了想,笨笨的鸡不能买,要买就买聪明鸡。
    小推车里还剩一点点位置,买……两只吧!
    一只黑的再要一只白的。
    她踮著脚,在人腿中间使劲招手,学著別人的样子喊老板。
    摊主婆婆一开始没看见,听声音眯著眼才发现人缝里夹著个小脑袋,正朝她嘿嘿笑,小手还一晃一晃挥著。
    “小朋友,你要买啥呀?”
    芽芽伸著小手指向面前的乌鸡:“我要一只这个……这个乌鸡!还有一只这个皮白白的鸡!”
    摊主笑著瞧了一眼,“乌鸡13块一斤,白条鸡八块一斤,要这两只是不?”
    说著一手提起一只,朝芽芽示意。
    “嗯嗯!”芽芽点点头。
    价格也在自己承受范围內,买!
    “乌鸡两斤二两,二十八块五,白条鸡两斤半,二十。一共四十八块五。”
    边上好心的婶子帮芽芽把装好的鸡递了过来,又帮她把钱递给老板。
    买完鸡,芽芽挪到旁边人稍微少点的地方,掀开小推车的盖子,把两只鸡严严实实塞进小推车箱子,一个角角塞一只,刚好卡得稳稳噹噹。
    再把盖子“咔嗒”一扣。
    两只小手抓住小推车的把手,一推,果然又重了些。杆子上掛著的叫花鸡热气也不咋冒了,晃晃悠悠吊著。
    “嘿咻、嘿咻——”
    芽芽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慢悠悠推著小推车找没人的角落,钻进小巷子看不到人,这才停下,甩了甩有些发僵的小手。
    等著小荷包送她回去。
    今天又是收穫满满的一天!
    小荷包渐渐开始颤抖,发热,芽芽握紧推车把手。
    底下的鱼被瓶瓶罐罐压著,本来就没水,再等小傢伙买完鸡,基本都嘎得不能再嘎了,只有几条顽强的黄瓜香,勉强张著腮。
    小红糰子和小推车消失后,地上落下几根细细小小的鱼。
    ……
    村长几人正坐在桌前,撑著下巴等芽芽回来。
    赵虎忽然猛地吸了吸鼻子,眉头一皱:
    “咋一股子这么冲的鱼腥味啊?”
    说著回头往炕上一瞧。
    就瞧见芽芽握著小推车,车底下似乎还在滴水,腥气就是从那儿飘过来的。
    这下连柳婆婆这样上了岁数,嗅觉有些迟钝的老人,也闻著了。
    赵虎嚇了一跳,连忙伸手去抬小车,单手拎著竟怪沉的,赶紧又用另一只手扶著小推车底下。
    湿噠噠的。
    “乖乖,囡囡这是弄了啥回来,又湿又腥。”
    小推车把手上掛著的叫花鸡晃晃荡盪敲著赵虎的脑袋,一下腥一下香的。
    柳婆婆连忙去拿布巾,把炕席擦了一遍,这才扶著芽芽下来。
    芽芽一屁股坐在炕沿,甩甩小手,往柳婆婆怀里一窝,这一趟可真把她累坏了。
    要多吃点禾苗姐姐买的奶和奶粉长长力气才行。
    柳婆婆轻轻拉过芽芽的小手,一点点揉著,满眼都是心疼。
    屋角,赵虎和村长已经在收拾小推车了,这全是鱼、肉的腥气,得儘快弄出来收拾。
    先把把手上的袋子解下来,一股子焦香混著油香的浓郁肉香,隔著袋子都挡不住,香的赵虎脑壳发懵,肚子咕咕直叫。
    他们一天就吃两顿,晌午过后就没进食,哪里扛得住这股子香味。
    赵虎狠狠吸溜了一下,才小心翼翼把那只烤得焦黄的鸡放到桌上,跟著伸手去掀小推车的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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