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刺杀

从横推武道世界开始长生 作者:佚名

      “朱楼临岸悬灯彩,风摇酒旆轻颺。
    粉香盈袖倚迴廊,一声娇语递,楼上红袖招。
    笙簫吹断秦淮月,客船渐远寒江。
    残红委地落纱窗,箏弦凝冷露,愁鬢对残釭。”
    顺著鴇娘的指引,李浮生很快便在后院一块奇石上见到了那位大儒留下的题词。
    论词意,只能算中上。
    但这一个个文字,却让李浮生端详了许久。
    因为和牌匾上“红袖招”那三个大字一样,李浮生从这些文字上竟然感应到了一种残留的剑意。
    武者修炼到了一定境界,一举一动,自然而然的蕴含了自己对武道的独特感悟。
    以李浮生如今的剑道水准,若要刻意在书写中留下一些独属於自己的剑道领悟,並非不能。
    只是。
    用不了多久,便会一点点儿消散。
    绝无可能像牌匾和这奇石上的题字一样,存留这么长时间。
    看那牌匾的模样,至少也有数年之久了吧。
    “那题字的大儒,绝对是一位绝世高手。”
    李浮生下意识的看向题词一角的留名,上书“虚白”两个小字。
    “这便是那位大儒的字號么?若是有机会到清韵书院,倒是可以拜访一下。”
    李浮生心道。
    清韵书院乃是大周四大书院之一,亦是儒家的中坚力量,论江湖地位,不在十大剑派之下。
    见李浮生还在观摩奇石上的题字,鴇娘一声轻笑:“看来,公子也是一位文武双修的高手。如此,妾身就不打扰公子了。等公子完事后,招呼妾身一声即可。”
    显然,李浮生並非第一位发现字上残留剑意的客人,鴇娘早已见怪不怪。
    李浮生点了点头。
    默默运转《万法他化真我功》这门秘法,继续研究题字上的剑意。
    李浮生发现,这剑意虽然仍在天阶剑法的范畴,却与自己所会的两门天阶剑法截然不同。仿佛,这题字之人已脱离剑法本身,走出了自己的道路。
    这种差別,对李浮生融合推演出超越天阶的剑法,极为重要。
    不知不觉,李浮生已忘却了周遭一切。
    直到某一刻,忽然被一声呵斥打断:
    “嘿,小子,看完了快滚一边儿去,別影响到我们少主欣赏大儒大作。”
    李浮生扭头。
    发现出声的是一名三十出头的魁梧武者。
    他口中的公子,则是一个锦衣华服的年轻胖子。
    胖子一手搂著一名衣衫轻薄的艷丽女子,一手则抓著一个啃了一半的大肘子,正吃得满嘴流油。
    在胖子后,还跟著一个气息晦暗的灰衣老者。
    原本,灰衣老者一直低垂著眼眸。直到察觉李浮生的注视,眼中才猛然射出一道精光。
    “董护卫,退下。”
    老者沉声开口。
    身躯一闪,挡在了华服胖子身前,冲李浮生歉然拱手:
    “不好意思,我家这护卫是刚招的临时工,还没学会规矩。衝撞了公子,还请公子勿怪。”
    灰衣老者说著,又一指伸手的华服胖子,主动介绍:
    “这位是我家少爷,南宫天宝。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李隨风。”
    李浮生颇有深意的瞥了老者一眼,也不拱手还礼。
    言罢,立即转身离去。
    这世界复姓南宫之人本就不多,能隨隨便便就派出一名龙门圆满高手充当护道人的,恐怕也只有八大复姓世家中的南宫世家。
    至於那五品罡劲修为的董护卫,多半只是明面上的小卒。
    李浮生不想招惹南宫世家这样的大敌,却也没必要给对方多少面子。
    这老者能察觉出自己的厉害,然后放低姿態,也算是他们命不该绝。
    “聂老,您这是?”
    被老者呵斥,董护卫虽然不敢反驳,却多少有些不解。
    “如果我没有看错,这书生的实力,应该不在老夫之下。”
    老者目视李浮生的背影,低声解释。
    “啊?”
    不仅是董护卫,那华服胖子南宫天宝也明显吃了一惊。
    难以置信的开口:“聂爷爷,您莫非是在开玩笑?您可是龙门圆满的高手,若非当年受了重伤,早已经是突破到先天的宗师。这人看起来,就是一个文弱书生,怎么可能会比您还要厉害?”
    “少爷。你修为还弱,感觉不出来也正常。”老者摇了摇头,“我练了一辈子剑,所以才能感应到他身上那种独属於顶尖剑客的气息。”
    “如果我没有猜错,他定然已经將一门非常厉害的剑法修炼到了极为高深的境界。”
    “所以,才和虚白先生留在题字上的剑意,產生了某种共鸣,沉溺其中。”
    “非常厉害的剑法?有我南宫家的《秋水长天剑法》厉害吗?”华服胖子將信將疑。
    “哈哈,这我就不知道了。毕竟,厉害与否,除了剑法本身,还要看用剑之人。”
    老者偷换话题,將胖子糊弄了过去。
    然后,又严肃告诫:“反正,如非必要,儘量不要和此人发生衝突。如此年纪就能將剑法修炼到如此境界,哪怕放在四大剑宗之中,也绝对是少有的天才。”
    胖子闻言,显然也知道厉害关係,郑重点头:
    “聂爷爷放心,我此次出来,是去提亲的,可不是来惹祸的。自然分得清轻重……”
    几人在奇石旁的议论,李浮生並没有听到。
    或者说,听到了也不会太过在意。
    离开后院,眼尖的鴇娘立即又迎了上来。
    “公子是在大厅听曲,还是到包厢单独用餐?我们红袖招的姑娘,吹拉弹唱那可都是一绝……”
    鴇娘熟练的向李浮生介绍业务。
    李浮生瞥了一眼大厅台子上正在唱著“衣带渐宽终不悔”的艺人一眼,淡淡开口:
    “就在大厅选个稍微僻静些的位置吧。”
    自己抄来的那几首柳七的词,能在青楼爆火,李浮生並不意外。
    不过,亲眼见到,多少有些感慨。
    而且,台上这艺人,一口吴儂软语,唱出来確实有几分味道。
    “好嘞。”
    鴇娘打眼一扫,替李浮生选了一个距离舞台较近又靠边的小桌。
    很快,便有小廝送来茶酒小吃。
    不得不说,江南的糕点就像江南的女人一样,精致养眼。
    一曲《蝶恋花》唱完,那艺人又唱了一首柳七的《雨霖铃》。
    柳七的词,俱都婉约伤感。尤其是那一首《雨霖铃》,被那艺人唱得缠绵悱惻、淒婉哀绝,换来台下看客,尤其是那些书生,大片嘆息。
    只是,眾口难调。
    有人拍案叫绝感同身受,自然也有人觉得聒噪。
    “妈了个巴子!唱得都他娘的什么玩意儿?”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拍案而起,“老子是来寻欢作乐的,不是来听娘们儿哭丧。赶紧给老子换人。嗯,就唱那个十八摸……”
    汉子的粗鄙言行,自然惹得那些刚沉浸进词意的书生怒目而视。
    不过,並非所有书生都文武双修。大部分书生看了那汉子的块头,都敢怒而不敢言。
    被汉子拿眼一瞪,顿时下意识地扭回头去,把怒气又咽回了腹中。
    唯有李浮生隔壁一个长得比李浮生还白净的瘦小书生,直接一酒壶向汉子砸了过去。
    口中还毫不客气的骂道:“你这么爱听,怎么不回家让你妈唱去?”
    “啪——”
    出乎眾人预料,明明很大一只酒壶。那看起来修为不弱的汉子竟然没能躲开。
    酒壶直接砸在汉子的额头,裂成了碎片。
    酒水淋了汉子一脸一身。
    “啊……臭书生,老子要你死!”
    汉子摸了一把脸上的酒水,嘶声怒吼,如同发狂。
    抓起身前的小桌,就向那瘦小书生砸了过去。
    瘦小书生个子虽小,气性却极大。
    毫不示弱,也抓起自己身前的小桌向汉子砸了回去。
    两只桌子在空中碰撞。
    小桌上的餐盘糕点茶酒洒落一地,周边客人纷纷闪躲,整个大厅霎时乱做一团。
    李浮生亦起身退避。
    下一瞬。
    眼见余光却忽然瞥见,混乱之中,一个假装退避的书生已摸到了从后院赶来看热闹的南宫天宝身旁。
    手中匕首,猛然抹向了这胖子的咽喉……
    此时,那被称作聂老的灰衣老者离胖子虽然不远,但大部分注意力都被场中斗殴的两人吸引。
    待发现刺杀,想要救援,已是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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