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鼠疫

两界:从给张角传太平经开始 作者:佚名

      汉朝,而且是摇摇欲坠將要结束辉煌的东汉末年!
    易川仍旧感觉到一阵不真实,远眺著鹿堂山一点绿色都看不到的光禿禿山体,终於对这个时代有了实感。
    “仙者,阴尽阳纯,身外有身,超脱三界五行……”
    “仙人道果,果然玄之又玄。”
    易川摩挲著手背上的月牙,半个月过去了,但是月牙只薄薄亮了底部一层,想要蓄满能量还要很长一段时间。
    这半个月以来他也发现了这具身体的异常,除了没有毛孔之外,他每天吃饭喝水都会原封原样的排出体外。
    他喝下的是水,排出体外的也是水,而且甚至比喝下去之前更加纯净,带著清香。
    不过都穿越了,这点异常易川倒是很快接受,
    虽然认识隶书,但是这个时代的人口音他大部分还是听不懂。
    半个月来避免露馅,易川极少与鹿堂治中的人交流,白天黑夜就在鹿堂治四处溜达。
    鹿堂治的弟子不敢冒犯他,除了送饭之外就是隔著大老远偷瞄,易川不得不时时刻刻装作一副世外高人的出尘样子。
    这可不是他原来那个法制社会,东汉末年,这个歷史书上黑暗动乱的时代对於易川充满了未知和危险。
    有了前车之鑑,既然自己的道果是在神像中得到的,说明自己要寻找的东西应该也是寄灵在某件物品中。
    鹿堂治很大,易川东敲敲,西摸摸,半个月来这里每一块土坯,香炉,农具他都摸了个遍,但手背的月牙一点反馈都没有。
    “鹿堂治,祖天师蜀中创立二十四治之一,可以说是日后天下道门祖庭,怎么会毫无收穫?”
    傍晚时分,易川疲惫的坐在崇虚堂的石阶上,眼神转了一圈,逐渐停留在鹿堂治北方的一片建筑。
    那是崇仙堂,鹿堂治道士居所,东侧男修居住的阳仙房他已经检查过了。
    “难道说在崇仙堂西侧的阴仙房里?”
    “虽然唬住了这些道士,但是偷进女修房间被发现还是会被打出来的吧……再说了,我易川铁骨錚錚岂是那种小人?”
    正纠结,一阵喝骂声由远及近从山门外响起,待易川站起身来,几个衙役已经將山门踹开,隨后便有苦力抬著担架鱼贯而入。
    易川凑近一看,绵竹县县令费诗正坐在最后的轿子中,多日不见,这个充满威严的中年男人双目布满血丝,看向自己的眼神极其不善。
    此时夕阳西斜,正在和弟子用晚膳的张修抬著碗就跑了出来迎接县令。
    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易川与张修点头示意后,前去用晚膳。
    鹿堂治一般一天就吃两顿,早上一顿叫朝食,晚上这顿叫晡食,当易川赶到斋堂时,他的晚饭被放在单独的桌子上。
    一碗小米粥,配著几根醃菜,就这周遭还有许多面黄肌瘦的弟子眼巴巴望著,看见易川进来忙低下头。
    易川瞟了一眼其他弟子的晚饭,碗里的粥要比自己稀的多,飘著黄色麩皮。
    “我今日朝食吃撑了些,可有愿意帮我解决这碗米粥的。”
    发音仍旧不太標准,但是有弟子听懂了。
    基本不敢有动作,祭酒张修吩咐过,不能冒犯易川。
    易川说了两遍,看著易川脸上和蔼的笑容,终於有一个十几岁的弟子过来接过米粥。
    隨后便遭到疯抢,瓷碗传著每人一口,最后的弟子將整个碗舔了一便。
    正喧闹,整个斋堂驀然一静,最后舔著碗的弟子看著易川背后的方向,有些惊惶的放下了碗。
    “胡闹,在真人面前如此放肆!”
    易川转身,正好看见了张修慍怒的黑脸。
    “不妨事,是我没有胃口给他们的。”
    易川笑著开口,张修的脸上才稍稍缓和了一些。
    “既是真人首肯,那我便饶了这些傢伙。”说罢,张修话锋一转,对著易川拱手:“真人可否与我到靖室一敘?”
    易川注意到张修的眼底有些不自然,淡淡开口:“张祭酒若有指教在这直说就好。”
    张修的黑脸上顿时露出尷尬之色,斋堂里的弟子见状,当即识趣的全部退出。
    “不瞒真人,如今绵竹县瘟疫肆虐,费县令与我商议,將鹿堂治设为空舍,安置绵竹县染疫的百姓。”
    “刚才衙役抬进来的正是第一批染疫的百姓,为免衝撞了真人,还请真人另选他处清修。”
    张修说的极委婉,大部分词语易川也没听懂。
    但他听出来了,这个黑脸汉子是要赶自己走的意思。
    “瘟疫如此严峻吗?”易川皱眉开口。
    张修重重地嘆了口气:“不只绵竹县,还有周遭数个州县,朝廷医官迟迟未至,已经死了数十人了。”
    张修没有明说,原本之前绵竹县在费诗的管理下还算可控,但是因为易川的这个降世『神仙』存在,周遭几个州县的流民往绵竹赶,这才让绵竹的情况急剧崩坏。
    “我知道了。”
    易川点点头,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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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祭酒舍中,费诗捂著口鼻,神色忧愁的看著一个病榻上的少年。
    少年身著锦袍,虽然不甚华贵,但也不是一般人家置办的起,
    最可怖的是少年裸露的皮肤长满了水泡,已经充血发紫,开始溃烂,即使捂著口鼻也能嗅到一股恶臭。
    “神仙讖纬之说本就天方夜谭,不过是妖邪之人蛊惑人心託辞!”
    “费县令无需自责,我自会稟明上面是我不小心染上的鼠疫,与大人无关。”
    少年意识尚还清明,抖著嘴唇开口,一脸深痛恶绝。
    话虽如此,费诗眉间仍愁绪不减,他是知道上面那些人什么德行,如今人要是死在自己辖区,牵连的肯定是自己。
    “张小友所言在理!”
    “都怨那所谓神仙!”
    鹿堂治祭酒张修捂著口鼻进来时,正好看见县令费诗一掌拍向墙壁,鬚髮喷张。
    “如何,那所谓的神仙肯走不肯?”
    “你怎么不说话?”
    费诗冷冷的望向张修,却发现张修神態忸怩,
    “大人可否出去讲话?”张修拱手道。
    看了一眼病榻上的少年,思索片刻费诗点头应许。
    出来屋舍,张修好奇的收回目光:“大人,不知里面这是朝廷哪位?”
    “一个举孝廉的秀才,巨鹿人士,奉朝廷之命到蜀中寻找適宜祭天天坛,本是来鹿堂山勘察的。”费诗摆摆手。
    “对了,你对那位仙人言明后,他作何反应?”
    张修扭头过来,似乎下定决心,对著费诗拱手道:“回稟大人,那位真人说可解此次瘟疫之祸。”
    “他言会於明日设下法坛,焚符化水,救治灾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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