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爭夺武林盟主
纵剑武侠:从林平之开始逆袭 作者:佚名
“砰!”
赵志敬摔门而入,反手一掌狠狠拍在榆木桌案上。
咔嚓一声脆响,桌角竟被掌力震裂!
桌上茶盏滚落在地,哗啦摔得粉碎。
他胸口剧烈起伏,道袍前襟被自己抓得皱成一团,脸色铁青得嚇人。
眼中怒火与嫉恨交织,几乎要喷出火来。
“甄志丙!杨过!”赵志敬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名字,声音嘶哑。
他脑中却反覆闪现著今夜院中那一幕...自己苦心设局,引这些江湖草莽上山挑衅,本想逼甄志丙出手,试他深浅,最好能让他当眾出丑。
结果呢?竟成了给他们师徒扬名的垫脚石!
一股强烈的憋屈感油然而生,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师、师父”鹿清篤怯懦的声音响起。
他挪著小步靠近,声音发颤:“要不...咱们算了吧?”
“那杨过都强得不像话了,一个人打趴下那么多好手...甄师叔不知道得有多厉害。”
“咱们再跟他们作对,恐怕...討不了好啊。”
“算了?”
赵志敬盯著他一步步逼近,直到离鹿清篤只有半尺距离,才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鹿清篤,你以为现在收手,他师徒俩就能放过我们?”
赵志敬猛地伸手,一把抓住鹿清篤的道袍前襟,將他整个人拉近!
他手上用力,道袍勒得鹿清篤呼吸困难。
“你给我听清楚了。”
赵志敬压低声音,字字狠厉:“我们与甄志丙的关係,早已经势同水火!”
“你当他甄志丙是心胸宽广的圣人?一旦让他当上掌教...”
赵志敬眼中闪过一抹狰狞:
“你我师徒,在全真教哪还有立足之地?只怕比丧家之犬还不如!”
见鹿清篤脸色惨白,赵志敬才鬆开手,任由其踉蹌后退,扶著门框大口喘气。
“这不是爭一时意气,是爭你我往后的活路。为我们自己著想,也必须扳倒他!”
过了良久,鹿清篤才缓过气,但眼中依旧满是游移。
“可是师父...”他声音发乾,“杨过都那么强了,咱们真的斗得过甄师叔吗?”
赵志敬看著徒弟那副怂样,心中鄙夷,面上却换了一副神色。
他冷哼一声,语气里刻意带上一种不屑。
“强?”
赵志敬踱步到窗边,推开半扇窗,让夜风吹进来。
“杨过打败的那些,不过是雷猛、周通之流的江湖二流货色,乌合之眾!”
他转身,目光扫过鹿清篤:
“换你师父我上去,一样能打发得乾乾净净。这场战绩,根本证明不了什么。”
赵志敬语气篤定,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那些江湖客,看著人多势眾,实则各怀鬼胎,毫无配合。杨过不过是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罢了。”
他走回鹿清篤面前,拍了拍徒弟的肩膀:
“所以,不用自己嚇自己。那师徒俩没那么可怕。”
“既然这些二流货色不堪大用,试不出他的深浅,咱们就继续捧杀他!”
鹿清篤茫然:“捧杀?”
“对。”赵志敬负手,在屋內缓缓踱步,“把他往更高处捧,捧到他自己都站不稳,捧到有人不得不出来,把他打落尘埃!”
他忽然停下,转身看向鹿清篤,眼中精光暴射:
“眼下就有一个绝好的机会...郭靖召开的武林大会,不是要推选武林盟主,共商抗蒙大计吗?”
“他夫妇俩举办此会的目的,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抗蒙是真,但更要紧的...是让郭靖能名正言顺地统领天下武林人士!”
“这盟主之位,郭靖为了抗蒙大业,绝不会让给一个外人!”
鹿清篤似乎明白了什么,眼睛渐渐睁大。
赵志敬见他开窍,脸上泛起病態的红光,语速加快:
“我们就推举甄志丙去爭这武林盟主!”
“大肆宣扬他的丰功伟绩,把他吹成当世唯一能匹敌郭靖的高手,年轻一代的魁首,全真教復兴的希望!”
他越说越激动,双手在空中比划:
“到时候,你看郭靖坐不坐得住?以郭靖当世顶尖的实力,只要他出手,绝对能轻易镇压姓甄的!”
赵志敬盯著鹿清篤,眼中满是胸有成竹的算计:
“我们就借郭靖这柄最锋利的刀,將甄志丙打成沽名钓誉之徒,让他身败名裂!”
赵志敬声音带著一种畅快的狠厉:
“等甄志丙所有虚名化为泡影,丘师伯、马师伯也会对他大失所望。掌教之位,自然就该轮到...真正有能力、有资歷的人!”
他没明说,但鹿清篤听懂了。
恐惧渐渐被一种盲从的兴奋取代。
他觉得师父说得对,分析得透彻,算计得精妙。
郭靖出手,秦剑必败无疑!
郭靖出手,秦剑必败无疑!
“师父高明!”
鹿清篤忽然挺了挺腰杆,脸上露出討好的笑:
“弟子愚钝,差点被嚇破了胆。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赵志敬见他上道,满意地点点头。
“还是先前那套,你继续找人出去散播传言”
“就借著今夜杨过击败数十江湖客的风头,说全真教甄志丙道长,武功已臻化境,有意角逐武林盟主之位!”
“务必让这消息,在英雄大会召开前,传遍襄阳城內外”
鹿清篤重重点头:“弟子明白”
郭府內宅。
烛火在鎏金灯台上摇曳,將薰香裊裊的青烟映得忽明忽暗。
黄蓉坐在紫檀木圆桌旁,目光有些飘忽。
英雄大会日期渐近,各方势力暗流涌动,她这几日睡得都不安稳。
“娘!”
房门被猛地推开,带进一股夜风,烛火剧烈晃动。
郭芙几乎是闯进来的,她外衫未解,髮髻因赶路略显鬆散,一双杏眼亮得惊人。
“你猜我今晚看到什么了?”
郭芙不等黄蓉开口,几步衝到桌前,一把拉住母亲的衣袖。
黄蓉抬眼,看著女儿这副模样,眉头微蹙:“芙儿,慢些说。”
郭芙鬆开母亲衣袖,双手比划起来,“就那个全真教暂住的小院,娘,你绝对想不到”
“杨过他一个人!把几十个江湖好手全给打趴下了”
她模仿著记忆中的画面,右手虚握,做出持剑姿態,手腕轻抖:
“那个使开山斧的赵霸,斧头直接飞了!还有那个用判官笔的周通,笔尖还没递出去,手腕就被点中,疼得嗷嗷叫!”
郭芙讲得绘声绘色,身子隨著描述微微晃动,烛光在她脸上跳跃,映出她眉飞色舞的神情。
“还有还有,那个雷猛,號称『铁掌震三江』,结果杨过用剑一挑,他整个人就摔了个狗啃泥!”
“那些凶神恶煞的傢伙,看他的眼神...就像见了鬼一样”
黄蓉初时还面带微笑,听著女儿嘰嘰喳喳。
可隨著郭芙描述越来越细,她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后来呢?”黄蓉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
“后来?”郭芙歪了歪头,回忆道,“那些人灰溜溜跑了。不过走之前,他们都在议论...”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模仿那些江湖客的语气:
“徒弟都这么厉害,他师父还得了?”
郭芙说完,看向母亲,眼中闪著光:“娘,我以前只觉得杨过倔强討厌,没想到他武功现在这么好!”
黄蓉缓缓靠回椅背,目光深邃如潭。
许多线索一一串联,让她心中已然萌生一个猜测。
“芙儿,”她开口,声音比刚才沉了几分,“你只看见杨过一人败尽群雄。”
“可你想想,英雄宴上赵志敬那番话,是不是正好给了那群莽夫一个动手的藉口?”
郭芙张了张嘴,没说话。
“而杨过出手,是不是正好向所有人证明了他们师徒的实力?”
黄蓉每个字都像细针,一点点刺破表象。
她顿了顿,目光如炬:
“一环扣一环,全都是设计好了的!”
郭芙脸色变了变,但还是嘴硬:“那...也可能是巧合啊!杨过是被逼应战,怎么就成了设计好的?”
“被逼应战?”黄蓉嘴角勾起一抹讥誚,“为何不是甄志丙亲自出手,而是让杨过这个徒弟?”
郭芙怔住。
“徒弟尚且如此”黄蓉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师父该有多深不可测?这比他自己打贏,更让人浮想联翩,议论纷纷。”
她看著女儿渐渐苍白的脸,缓缓吐出结论:
“这扬名的效果,好得过分了。”
“我怀疑,”黄蓉的声音將她拉回现实,“从甄志丙击败欧阳锋的传闻开始,到今夜这场戏,都是全真教在背后推波助澜。”
“目的就是要把甄志丙高高捧起,为他爭夺武林盟主造势!”
“不可能!”郭芙猛地抬头,声音拔高,带著骄纵惯有的不服,“甄道长根本不是那样的人”
她想起宴席上的一幕,所有人都看向秦剑,目光或质疑或嘲讽。
可那个青衫道士,就那么平静地坐著,眼帘微垂,仿佛周遭一切喧囂都与他无关。
即便是一帮人追到全真教住处,大肆吵嚷挑衅,秦剑也是那般云淡风轻、超然物外,根本不像要爭夺什么盟主之位。
“娘,你別总把人想得那么坏”
黄蓉看著女儿倔强的脸,心中轻嘆。
“芙儿,”黄蓉直视女儿,“你告诉娘,你是不是觉得杨过和以前不一样了?”
郭芙浑身一僵,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避开母亲视线,声音陡然变小,带著心虚的尖利:
“我就是觉得他武功进步大,有点意外罢了”
可闪烁的眼神,略微不自然的语气,都在黄蓉眼中无所遁形。
黄蓉沉默片刻,再开口时,声音里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严肃:
“娘是过来人,看得出你心思有些变化。”
“但娘必须提醒你,甄志丙此人,若真如我所料有意盟主之位,那他很快就要和你爹爹站上对立面。”
郭芙瞳孔微缩。
“武林盟主,只有一个。”黄蓉一字一顿,“杨过是他徒弟,届时会帮谁?”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当头浇下,郭芙张了张嘴想反驳,可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云淡风轻,也可能是心思深沉、深不可测。”
黄蓉的声音將她拉回现实,平静,却像钝刀子割肉,
“芙儿,江湖不是桃花岛,人心难测。你最好记住娘的话,跟杨过保持些距离。”
屋內一时陷入死寂,只有烛火燃烧的细微声响,和郭芙略显急促的呼吸。
骄傲让她不愿承认母亲是对的,可理智又在一点点蚕食她的坚持。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鲁有脚沉稳而略显急促的声音:
“帮主。”
黄蓉抬眼:“进来。”
房门推开,鲁有脚大步走入。
他一身丐帮长老的简朴装束,脸上带著惯有的憨厚,可眼神却异常凝重。
他先对黄蓉躬身一礼,目光扫过一旁脸色苍白的郭芙,微微一顿,隨即收回视线。
“何事?”黄蓉问。
“城內出现新的传言,”鲁有脚声音低沉,“传播极快。”
黄蓉神色不变:“说。”
鲁有脚深吸一口气,清晰匯报:
“传言说,全真教甄志丙,武功已臻化境。此番南下襄阳,正是志在武林盟主之位!”
郭芙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
黄蓉却神色平静,只是手指又轻轻叩了叩桌面。
“查过源头了吗?”她问。
“查了。”鲁有脚点头,语气更沉,“我命帮中弟子暗中追查,发现最初散播此言的,是几个在城南『醉仙楼』、城西『清风茶肆』活跃的閒汉。这些人口风不紧,几两银子下去,就吐了真话。”
他抬眼看向黄蓉,神色郑重道:
“指使他们的人,是全真教赵志敬座下弟子...鹿清篤。”
话音落下,郭芙僵在原地。
鹿清篤、赵志敬的弟子、宴席上那番话、杨过代师出战...所有线索,像无数散落的珠子,被一根线瞬间串起!
郭芙缓缓转头,看向母亲。
黄蓉已经放下了叩桌的手指。
她端起桌上微凉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神色依旧平静,甚至没有太多意外。
只是抬眼看向女儿时,那双聪慧绝伦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怜悯的神色。
一切,不言自明。
郭芙在那眼神下,骄纵、不服、爭辩...所有情绪像被抽乾的河水,瞬间乾涸。
她刚才还在用自己亲眼所见的“云淡风轻”,去反驳母亲。
可现在,铁证如山!
就是全真教在背后操盘一切,为了与她父亲爭夺盟主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