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倒反天罡
纵剑武侠:从林平之开始逆袭 作者:佚名
书友热议:到底发生了什么?来参与討论。
城头。
吕文焕的手指,死死抠著青砖垛口。
他盯著城外那道青衫,脑子里念头疯转。
“秦剑虽强,可挡了两刻钟箭雨啊!”
“那是人能扛住的?他內力定已枯竭,怎么可能还有余力衝击蒙古军阵?”
“不行...这城门开不得!”
他暗自吞咽口水,喉结滚动。
“今日战果...够了,已经够了。”
“全灭蒙古高手,挫敌锐气,这捷报传回临安已是足够...”
“见好就收,方为持重之道。”
“守城將领怎可贸然出击?这是兵法大忌啊!”
“城门一开...万一有失呢?万一蒙古铁骑趁机涌入,襄阳城破,我吕家满门抄斩!”
他脑中闪过血淋淋的画面:刑场,刽子手,父母妻儿哭嚎...冷汗瞬间湿透內衫。
“他们不过是江湖草莽。”吕文焕嘴唇哆嗦,“胜了,他们扬名立万。败了,担天大的干係的是我!是我啊!”
为官之道,不求有功、只求无过。
他猛地扭头,对身后传令兵嘶声吼:
“不、不可!紧闭城门!没有本官命令,谁敢开门...”
声音尖利到破音:
“立斩!”
郭芙衝到他面前,俏脸涨红,眼眶里泪珠打转,却强忍著没掉下来。
“吕將军!”
“我爹、甄盟主,他们需要大军接应!你难道要眼睁睁看他们孤军深入吗?”
“他们刚才是为了襄阳才出城衝杀啊”
吕文焕偏过头,不敢看郭芙的眼睛,只重复那句车軲轆话:
“军国大事,岂容儿戏?本官、本官要对全城百姓负责”
郭芙环顾四周,此处的江湖中人个个面色铁青,可没人开口帮腔。
吕文焕终究才是朝廷任命的正经官员,连郭靖都只是出於大义自愿协助守城,没有什么正经名分,所以他们这些江湖中人没资格命令吕文焕。
郭芙忽然感到一股无力感,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那道壁垒...朝廷法度的壁垒。
爹爹威望再高,也只是个白身,甄志丙武功再强,也只是个江湖人。
他们救得了城,却命令不了一兵一卒。
城外。
郭靖见城门纹丝不动,心中沉沉一坠。
他看向黄蓉,低声道:“吕安抚使...终究不敢。”
黄蓉冷笑,笑意冰凉:“庙堂朽木,向来如此。”
洪七公啐了一口血沫:“龟孙!”
周伯通挠头:“不开门?让咱们自己玩?”
一灯大师双手合十,长嘆一声。
黄药师没说话,只目光扫过城头吕文焕那张惨白的脸,眼底掠过一丝讥誚。
秦剑將眾人反应尽收眼底,他只吐一字:
“冲!”
话音落,人已动。
身法展开,快得只剩一道青影,如离弦箭,直扑最近的一个蒙古千人队方阵!
蒙古兵看见这道青影扑来,魂飞魄散。
方才剑域里箭雨倒卷、高手团全灭的恐怖画面,还在脑子里翻腾。前排士卒下意识后退,阵列出现鬆动。
百夫长厉声呵斥,马鞭抽在后退士卒脸上:“顶住!举矛!”
前排矛手咬牙,长矛如林刺出。
寒光点点,封死所有前进角度。
秦剑丝毫不避。
剑域展开,无形剑气自吞吐,长不过寸许,却凝实如铁。
“咔~”
矛杆炸裂,木屑纷飞,矛手虎口崩血,惊叫脱手。
矛尖旋转著砸进后排人群,引发小片混乱。
再往前,军旗斜斜倒下,压住几个士卒。
剑气掠过號手脖颈,牛角號“噹啷”落地。
他如鬼魅穿行矛林,剑气每出必中要害。
所过之处,血肉横飞,秩序崩塌...千人队,乱了!
帅旗下。
忽必烈看得分明,瞳孔骤缩,他猛地攥紧马鞭,
“调左右翼两个千人队,夹击!”
传令兵飞奔。
但命令传递需要时间,而秦剑,已经撕开第一道口子。
郭靖见状,胸中豪气顿生。
“诸位,隨盟主杀敌!”
他声如洪钟,降龙掌力全力催发,一掌亢龙有悔轰出。
金色龙形气劲咆哮前冲,將混乱的蒙古阵列彻底撞开一个三丈宽的缺口。
洪七公长笑,打狗棒舞成绿影,专点马腿、绊人足。
周伯通“哇呀呀”叫著,空明拳左右开弓,拍得蒙古兵如滚地葫芦。
黄药师弹指神通连发,石子专打百夫长、十夫长面门。
一灯大师一阳指力点射,精准废人手腕。
这群绝顶高手,內力未復巔峰,但携方才抵御箭雨的余威,气势正盛!
杀入混乱蒙古阵中,真如虎入羊群!
城头守军,最初是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眼睛瞪圆,看著那道青衫孤身冲阵。
许多老兵手心冒汗,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找死。
可下一刻,矛阵崩了、旗倒了、號断了。
千人队像被抽掉骨头的死蛇,<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
“我的天,甄盟主真的杀进去了!”
“看郭大侠!郭大侠掌风好生厉害!”
士气如滚油泼水,轰然沸腾。
年轻士卒激动得满脸通红,老卒眼眶发热。
军官们手按刀柄,身体前倾,恨不得立刻跳下城去。
连吕文焕身边的亲兵,都忍不住踮脚张望,眼神炽热。
郭芙抓住时机衝到吕文焕面前,声音异常响亮,压过所有嘈杂:
“吕將军,你看到了吗?他们做到了!”
“现在正是大军掩杀、扩大战果的时机!你再不下令,就是貽误战机!”
一眾江湖侠客,齐齐上前。
“吕安抚使,此刻出击,內外夹攻,可获大胜!若等甄盟主他们力竭...可就晚了”
目光如刀,钉在吕文焕脸上。
连几位宋军將领,也忍不住开口:
“大人,战机难得啊!”
“末將愿率本部为先锋!”
压力,如山崩海啸轰然压来。
吕文焕额头冷汗浮现,后背官袍已湿透贴在皮肉上,脑子里两个念头疯狂拉扯。
既怕担责,又怕眾怒。
城门开,万一败,满门抄斩。
但此刻若再拒,寒了全军之心,日后在襄阳,他这安抚使,还能令行禁止吗?
况且“坐失良机”的罪名,朝廷追究起来...他照样討不了好。
“开、开城门!”
声音嘶哑,像破风箱拉扯:
“前军三营,出城接应。记住!稳步推进,结阵而行,不可冒进”
命令终於出口,他像被抽空力气。
隨即,他对周围亲信、对眾將领、对所有人嘶声找补:
“本官...身系全城安危,不得不慎!”
“如今战局既已明朗,自当全力以赴!诸军隨我號令,杀敌报国!”
这番话已没人再耐心听。
城门绞盘,轰隆转动。
门刚开一道缝隙,郭芙已抢过一匹无主战马,翻身而上,长剑出鞘!
“丐帮弟子!隨我助爹爹一臂之力!”
她一夹马腹,率先衝出。
武敦儒、武修文脸色一变,急忙抢马跟上:“师妹,等等!”
朱子柳长啸:“大理段氏子弟,隨我出城!”
江湖豪客如开闸洪水,涌出城门。
宋军三营精锐,结阵推进,步伐起初谨慎,但看见前方江湖人衝杀如虎,热血上涌,阵型越跑越快,最后变成衝锋。
“杀韃子!”
吼声震天,战场瞬间顛覆。
襄阳生力军加入,让蒙古军本就低迷的士气,雪上加霜。
靠近战圈的蒙古士卒,开始不听百夫长呵斥,转身逃跑。
逃跑像瘟疫般迅速蔓延。
一个十人队溃散,接著是百人队、千人队...
忽必烈在帅旗下,面色铁青如铁。
他连连下令,但传令兵回报的速度越来越慢,声音越来越慌:
“左翼千户说阵型已乱,收拢需要时间”
“右翼弓骑被江湖人缠住,无法游射”
“中军前部有人后撤,督战队斩了十几个,压不住...”
忽必烈猛地攥拳,指甲刺进掌心,心中万般恼怒却又无能威力。
攻城方竟被守城方逆势冲阵,何等奇耻大辱!
乱军之中。
周伯通一边“哇呀呀”叫著,空明拳拍飞三个蒙古兵,一边偷眼瞄向远处。
秦剑那道青影,正在敌阵最密集处穿梭。
指剑点、挑、刺、划,动作简洁到极致,搭配身周剑域,效率却高得骇人。
所过之处,人仰马翻,阵列崩解。
周伯通心里嘀咕:
“怪哉怪哉,他刚才撑那么大个罩子,怎么现在还有力气跑这么快?打这么久都不带喘的?比我老顽童还能玩?”
他挠挠头,忽然眼睛一亮:
“莫非他有什么『永远不累』的法子?回头定要缠他教教我!”
黄药师弹指神通连发,石子击穿两个百夫长头盔。
间隙,他目光始终锁著秦剑。
看身法轨跡,如鬼似魅、毫无规律,却总能在毫釐间避开所有合围。
看出手效率,指剑每出、必中关键。不浪费一丝气力,不做一个多余动作。
越看越心惊。
“他这內力回復速度,实在不合常理。”黄药师眼底,骇然如潮水漫起。
“方才剑域消耗,堪称海量。此刻冲阵廝杀,又过百息...竟似无穷无尽?”
他自负博通百家,深知武学至理。
內力深厚者,他见过。持久战强者,他也见过。
但像这般刚经歷恐怖消耗,转眼又生龙活虎,气息绵长如初的...
“这已非『深厚』二字可形容。简直是生生不息!”
一个念头,如闪电劈进脑海:
“莫非,他练成了传说中的『先天之境』?”
骄傲如他,此刻胸中也不禁翻涌出一丝渺小感。
毕生苦修,自以为窥得武学巔峰。
可在那青衫面前,竟如孩童嬉戏?
洪七公一棒扫倒五个蒙古兵,喘了口气。
他內力消耗颇巨,额角见汗。侧头看一灯大师,对方也是面色微白,指力已不如最初凌厉。
他內力消耗颇巨,额角见汗。侧头看一灯大师,对方也是面色微白,指力已不如最初凌厉。
两人对视一眼。
都看到对方眼中的疲惫,和苦笑。
再看向秦剑...那道青衫,依旧在敌阵最深处穿插,所向披靡。
身影迅捷,不见丝毫迟滯。
洪七公摇摇头,低声嘆:
“老叫花这辈子服的人不多,他是真让咱无话可说。”
杨过在稍远处廝杀,独孤九剑专寻破绽,骨毒见血封喉,战果颇丰。
可当他抬眼,看见师父如定海神针般钉在万军之中,少年胸中热血如沸!
他咬牙斩翻一个蒙古十夫长,“终有一日...我也要如您这般!”
所有高手最后一点“比较之心”,在此刻彻底熄灭。
差距,不是一线,是天堑!
一个念头,同时在周伯通、黄药师、洪七公、一灯等绝顶高手心中升起。
“这真是武学所能达到的境界?”
蒙古军,全线动摇。
前阵溃散,波及中军。督战队连斩数十人,也压不住恐慌蔓延。
忽必烈死死盯著战场,牙关咬得咯吱作响。
他知道,败了。
今日,已不可为。
“鸣金...”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收兵。”
“殿下!”身旁將领急道,“此时收兵,阵型一乱,恐遭掩杀...”
“那你要我在这里,被那煞神斩將夺旗吗?”忽必烈暴吼,眼珠赤红。
將领噤声。
金锣响起,声音仓皇。
蒙古军如蒙大赦,前队变后队,潮水般退去。
丟下旗帜、兵刃、伤者,狼狈北撤。
襄阳军追出三里,斩获无数。
夕阳彻底沉入西山、
最后一抹余暉將襄阳城墙染成暗红色,像凝固的血。
城外战场已开始清理,民夫在兵卒护卫下收敛尸骸...血腥气混著晚风,飘进城里,久久不散。
城內却是另一番景象。
大街小巷,灯火次第亮起。
不是平日那种节俭的油灯,而是家家户户將存著的红烛、灯笼都点上了。
光从窗欞门缝里透出来,连成一片暖黄的海。
酒肆茶楼,人声鼎沸。
“你看见没?甄盟主那剑域!箭雨泼下来,跟挠痒痒似的!”
“何止!后来冲阵,我的天...蒙古兵在他面前就跟纸糊的!”
“郭大侠一掌轰开三丈缺口!洪老帮主一棒扫倒一片!”
“还有黄岛主!弹指神通,百步穿杨!”
唾沫横飞,手舞足蹈。每个人都在说,每个人眼睛都亮得嚇人。
恐惧、压抑、绝望...白日里那些几乎將人压垮的情绪,此刻全数化为沸腾的狂热。
“万胜~”
不知谁先喊了一声。
隨即,整条街,整座城,都在喊:
“万胜!!”
声浪撞在城墙內侧,迴荡不休。
安抚使衙门,却安静得诡异。
正堂灯火通明,吕文焕坐在主位,面前摆著凉透的茶。
他官袍未换,上面还沾著城头的灰土和汗渍。
脸色在烛光下显得蜡黄,眼袋浮肿。
下首坐著几位副將、幕僚,个个垂首,不敢言语。
堂外隱约传来街上的欢呼声,一阵高过一阵。
每一声,都像针扎在吕文焕耳膜上。
败了...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不是战场败了,是他吕文焕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