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除害欧阳克
纵剑武侠:从林平之开始逆袭 作者:佚名
黄蓉短短一句话,却像暖流注入冰封已久的心河。
陆乘风以袖掩面,肩头剧烈抖动,十八年的委屈在这一刻决堤而出。
陆冠英跪在父亲身旁,却不知该如何安慰。
黄蓉退后半步,对杨铁心等人歉然頷首:
“伯父伯母,念慈姐姐,瞒了你们一路,实在抱歉。我离岛行走江湖,爹爹仇家不少,不得不谨慎些。”
杨铁心深吸一口气,郑重抱拳:“黄姑娘言重了。东邪千金甘愿扮作农女,一路护持我等,此恩此德,杨某铭记於心。”
包惜弱柔声道:“好孩子,难为你了。”
这时,陆乘风已勉强平復情绪。
他抹去脸上泪痕,虽眼眶仍红,神情却已恢復庄主气度,只是看向黄蓉的目光里,多了浓得化不开的亲近与感慨。
“师妹,”他声音还有些沙哑,“你此番南下,可是奉恩师之命办事?若有需要,归云庄上下,任凭驱策!”
黄蓉摇摇头,將护送杨铁心一家南迁、欲寻安稳之所的事简要说了一遍。
陆乘风听罢毫不犹豫道:“师妹放心!此事包在师兄身上。太湖方圆三百里,我归云庄说的话,还算有些分量。”
他转头看向杨铁心,郑重拱手:“杨兄一家只管安心住下。宅邸、田產、生计,陆某定会安排妥当。”
杨铁心深深一揖:“陆庄主高义,杨某没齿难忘!”
“杨兄客气。”陆乘风摆手,目光又落回黄蓉身上,嘴角浮起一丝真切的笑意,“师妹能来,便是上天赐我归云庄最大的机缘。”
他顿了顿,看向黄蓉,欲言又止。
黄蓉察觉:“陆师兄有话直说。”
陆乘风苦笑:“不瞒师妹,庄中近日...確有麻烦。”
他抬手示意陆冠英,陆冠英立刻从怀中取出一物放在桌上。
是个木雕的骷髏头,巴掌大小,雕工粗糙,但透著股阴森气。
骷髏头顶,刻著一个小小的“梅”字。
黄蓉瞳孔一缩:“梅超风?”
陆乘风点头,神色凝重:“三日前,这骷髏头出现在庄门之上。『黑风双煞』中的铁尸梅超风,要来寻仇了。”
他嘆息:“我双腿残疾,武功大不如前。庄中虽有些好手,但对付梅超风实在没把握。正因如此,我才指望裘老前辈相助。”
听他提到裘千丈,黄蓉忽然笑了。
“陆师兄,你被骗了。”
陆乘风一愣:“师妹是说…?”
“那裘千丈,是个水货。他方才展示的绝技,全是戏法而已。”黄蓉掰著手指,一一列举:
“口吐烟雾,我桃花岛杂学里有记载,用硝石、硫磺配以草药,製成丸药含在口中,遇热气便化烟。他那烟雾顏色不正,带硫磺味,绝非內力所化。”
“手碎砖石更简单。用醋浸泡砖坯,晒乾后內里酥脆,一捏就碎。真正的內力震物,砖粉该有粗有细,他那堆粉末,均匀得像磨坊里筛出来的。”
“至於他点评爹爹武功的那些话...”黄蓉嗤笑,“全是外行臆测!落英神剑掌第三式与第七式衔接处有破绽?这话让爹爹听见,能笑他三年。”
陆乘风被气得脸色发白,又渐渐涨红。
他堂堂归云庄主,竟被一个骗子耍得团团转,还指望人家救命?
简直耻辱!
陆冠英也怒了:“爹,我这就去把那老骗子抓来!”
“慢。”黄蓉拦住他,她看向陆乘风,眼中闪过狡黠的光:
“师兄,咱们去会会这位裘老前辈,总要当面拆穿把戏才精彩。”
陆乘风深吸一口气,点头:“好!冠英,去请裘老前辈到前院,就说我有要事相商。”
陆冠英领命而去。
片刻后,前院练武场。
裘千丈踱著方步走来,见陆乘风已在场中,周围还多了几个人,心中有些疑惑,但面上依旧端著高人架子。
“陆庄主唤老夫前来,可是想通了?”
陆乘风坐在竹榻上,面无表情:“確有一事,想请教前辈。”
“请讲。”
“前辈方才展示的神功,乘风佩服。但庄中有位小友,对其中奥妙有些疑问,想请前辈解惑。”
陆乘风说著,看向黄蓉。
裘千丈顺著他的目光看去,见是方才迴廊下那个面黄肌瘦的少女,心中不屑,捋须道:“小姑娘有何疑问?但说无妨。”
黄蓉走上前,歪著头看他,一脸天真:
“老爷爷,你嘴里吐烟的那个功夫,能不能再表演一次?我觉得好神奇呀。”
裘千丈皱眉:“內力演示,岂是儿戏?怎能说演就演?”
“哦...”黄蓉点头,忽然从袖中摸出一个小纸包,“那我这里也有个好玩的东西,老爷爷要不要看看?”
她打开纸包,里面是些白色粉末。
“这是我逃难时捡到的,听说叫硝石,遇热会冒烟。老爷爷你含的丸子,是不是也用这个做的?”
裘千丈脸色一变。
黄蓉不等他回答,又走到场边,从墙角捡起半块废砖。那是庄丁平日练掌力用的,货真价实的青砖。
她將砖递给裘千丈:“老爷爷,你能不能再表演一下手碎砖石?就用这块砖。”
裘千丈看著那砖,额头冒出细汗。
这砖...没泡过醋!
他强作镇定,冷哼道:“小姑娘,你这是在质疑老夫?”
“不敢。”黄蓉笑眯眯的,“就是想开开眼界。”
她转身对陆乘风道:“陆庄主,我记得桃花岛藏书里写过,真正內力震碎砖石,碎屑溅射该有尺许远。方才这位老爷爷碎砖,粉末全堆在手心下,一寸都没溅出去...好奇怪哦。”
这话一出,周围庄丁和客卿都愣住了。仔细回想,好像真是这样?
裘千丈不禁有些慌了,当即色厉內荏地喝道:
“黄口小儿,你懂得什么?老夫內力收放自如,自然能让粉末不溅!”
“是吗?”黄蓉笑容转冷,“那老爷爷能不能说说,我爹的落英神剑掌,第三式和第七式衔接处,破绽到底在哪?”
裘千丈张口结舌。他哪知道什么破绽?全是信口胡诌!
黄蓉步步紧逼:“说不出来?那我换个问题。老爷爷方才说,你兄长裘千仞能胜五绝。那请问,裘千仞的铁掌功夫,练到第几重了?掌力外放,
能及多远?”
裘千丈汗如雨下,这些问题,他一个都答不上来!
周围人的眼神,渐渐从疑惑变成怀疑,又从怀疑变成鄙夷。
陆乘风终於开口,声音冰冷:“裘先生,你还有什么话说?”
裘千丈知道瞒不住了,扑通一声跪下,连连磕头:
“陆庄主饶命!小人只是一时贪財,想骗些银两,绝无恶意啊!”
他竹筒倒豆子般交代,自己是裘千仞的孪生弟弟,武功稀鬆,全靠戏法招摇撞骗。听说归云庄有难,便想来捞一笔。
陆乘风听得脸色铁青,挥手对陆冠英道:“將这骗子扔出庄子,永远不许他踏入太湖地界!”
两名庄丁上前,架起<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的裘千丈,拖了出去。
裘千丈被扔出归云庄大门,摔在尘土里。
他爬起来,拍打身上灰尘,脸上惊恐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怨毒和狂喜。
“黄蓉...黄药师的女儿!”他喃喃自语,眼睛越来越亮。
来之前,小王爷杨康给他的任务是冒充高手,威逼利诱太湖周边的江湖势力,使其暗中投效金国。
本来任务失败了,他还在发愁怎么交代。
可现在...黄蓉在这里,郭靖肯定也在!杨铁心那一家子,八成也躲在庄里!
这可是天大的情报!
裘千丈不敢耽搁,连滚爬爬跑到庄外树林,找到藏著的马匹,翻身上鞍。
一鞭抽在马臀上,马儿吃痛,撒蹄狂奔。
他要去最近的联络点,把这消息传给杨康。
大功一件!绝对是大大功一件!
归云庄內。
赶走裘千丈后,陆乘风向黄蓉深深一揖:
“多谢师妹揭穿此獠,否则乘风险些误了大事。”
黄蓉扶起他:“师兄客气。如今骗子虽除,但梅超风的威胁还在。”
陆乘风点头,神色重新凝重:
“师妹,乘风本不该將你捲入此事。但梅超风武功诡异,庄中实在无人能制。若师姑肯援手手...”
黄蓉没立刻答应,她看向郭靖。
郭靖上前一步,沉声道:“蓉儿,陆庄主是你师兄,便是自己人。他的事,我们不能不管。”
黄蓉心中温暖,点头道:“好。陆师兄,我们暂且住下。梅超风的事,我们一起想办法。”
陆乘风大喜:“多谢师妹!多谢郭兄弟!”
他当即吩咐陆冠英安排客房,务必让眾人住得舒適。
黄昏时分,归云庄正厅。
用过晚饭,几人开始商议应对之策。
陆乘风坐在轮椅上,膝上摊著一张泛黄的庄子布局图,他手指虚点几处:
“东侧水榭视野开阔,但廊柱稀疏,不利固守。西厢房背靠山壁,易守难攻,却是死地,一旦被困...”
话未说完,厅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一名庄丁跨过门槛,抱拳躬身:“庄主,湖上巡逻的张头又迎回一船客人,共六位,形貌奇特,都带著兵刃。张头看他们气势不凡,不敢怠慢,已引往西厅奉茶,特来请示。”
“可问过来歷?”陆乘风声音平稳,听不出波澜。
庄丁答:“对方只说江南人士,其余不肯多言,只说要见庄主。”
陆乘风沉吟片刻,抬眼:“来者是客,不可失礼,我亲自去见见。”
他转动轮椅,看向黄蓉与郭靖:“师妹,郭兄弟,你们...”
“一同去吧。”黄蓉已起身,裙摆轻旋,“若是江湖朋友,多认识一个也是好的。”
三人出了正厅,沿迴廊向西。
暮色渐沉,廊外太湖水面泛著最后的金红,风里带著水汽的凉意。
西厅门开著,里头灯火通明。
陆乘风轮椅刚抵门口,厅內六人同时起身。
当先一人黑袍铁杖,双目虽盲,却昂首如松;身旁一个书生模样的中年男子摇著摺扇,目光锐利;再往后是矮壮汉子、沉默农夫、精瘦商贩,以及一位青衣佩剑的女子。
郭靖几步抢进厅內,扑通跪倒,便要磕头。
“大师父!二师父!三师父!四师父!六师父!七师父!”
柯镇恶铁杖一横,拦住他:“起来!男儿膝下有黄金,动不动就跪,像什么样子!”
话虽严厉,那张僵硬的脸上,却隱隱鬆动了一瞬。
朱聪摺扇一合,上前扶起郭靖,上下打量:“靖儿,你怎在此处?这位姑娘是?”他目光转向黄蓉,带著探究。
郭靖心头滚烫,忙道:“这位是黄蓉黄姑娘,她...一路帮我。”
他將护送杨铁心夫妇南归、途中结识黄蓉、偶遇陆乘风等事,拣要紧的说了。
六怪听著,面色渐缓。
陆乘风此时拱手开口:“原来是名震江湖的江南六侠蒞临敝庄,陆乘风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柯镇恶还礼:“陆庄主客气。我等不请自来,叨扰了。”
眾人重新落座,庄丁奉上新茶。
寒暄几句后,朱聪轻摇摺扇,似不经意地问:“陆庄主,我等此次冒昧来访,实是为追踪一人而来。听闻此人近日在太湖附近出没,不知庄主可曾有耳闻?”
陆乘风放下茶盏:“何人?”
柯镇恶铁杖顿地,声音沉冷:
“西域白驼山,欧阳克。”
厅內霎时一静,郭靖手中茶盏微晃,茶水溅出几滴烫在手背上,他却浑然不觉。
黄蓉面上没露异样,心里却也跟著一惊。
陆乘风沉吟道:“欧阳克?可是那位號称白衣翩翩,实则名声不甚佳妙的西域少主?陆某近日庄务缠身,倒未曾留意此人踪跡。”
韩宝驹猛地一拍桌子:“正是那淫贼!我等听闻有人在太湖附近见到过他,便想著寻他出来为民除害!”
韩小莹接口,声音里透著厌恶:“此人仗著叔父欧阳锋的威名,行事肆无忌惮,祸害女子无数。江湖上传闻极恶,我等既已碰上,定要手刃此獠!”
朱聪摇扇,语气冷静却坚定:“陆庄主在太湖耳目灵通,若得消息,万望告知,我兄弟六人感激不尽。”
郭靖喉咙发乾,他张了张嘴,话堵在嗓子眼,吐不出咽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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