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真是有够幸运遇到你这小倒霉蛋

满级前锋的悠闲半岛生活 作者:佚名

      满级前锋的悠闲半岛生活 作者:佚名
    第4章 真是有够幸运遇到你这小倒霉蛋
    门外警笛声交杂著首尔雨夜的风声,渐渐远去。
    財阀安保团队的办事效率一如既往地乾净利落,连地面上杂乱的泥泞脚印都在那三分钟內被顺手清理得一乾二净。
    李池勛站在吧檯后,眼前的虚空中,那块只有他能看见的半透明绿色光幕正不安分地闪烁著。
    【系统提示:新赛季德甲首秀须拿8.0评分才解锁自由属性……】
    这行冰冷的字眼像是悬在半空的诱饵。
    他微微眯起的眼眸,两世为人的灵魂深处泛起一丝久违的好奇。作为曾经在华尔街杀伐果断的顶级销售,他太清楚这种“等价交换”的迷人之处。
    不靠资本,不靠血统,只靠那具年轻肉体在绿茵场上的实打实数据——这可比那些虚偽的財阀晚宴有趣多了。
    他本想立刻关店,给自己倒杯年份绝佳的麦卡伦,然后坐在真皮沙发上好好研究一下这个突如其来的“fifa绿茵系统”。
    但当他的视线从虚空收回时,余光扫到了吧檯边缘的那一团阴影。
    崔雪莉。
    这个平日里在聚光灯下闪闪发光的当红女团核心,此刻正像一只淋了暴雨后被粗暴塞进烘乾机的流浪猫。
    她双手捧著那个装过“锈钉”的玻璃杯,酒精的后劲似乎开始在她的血液里发酵,脸颊泛著不正常的酡红,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眼神空洞地盯著杯底残留的冰块。
    显然,刚才那场“特权碾压传媒”的戏码,不仅震慑了门外那群鬣狗,也把这位没见过什么黑暗面的小偶像嚇得不轻。
    李池勛拿起一块乾净的抹布,慢条斯理地擦拭著手上的水渍。
    他看著她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原本冷硬的面孔稍微放鬆了些许,顺嘴用慵懒的语调丟出一句:“如果你最近几天都不想去面对外面的烂摊子——我是说,如果你的经纪公司还没有急得报警的话。你可以暂且住在这间酒吧,二楼有间备用客房。”
    这纯粹是一句社交辞令式的客套。
    在李池勛的预想里,像她这样防备心极重的娱乐圈女星,在短暂的避险后,理应立刻掏出手机联繫信任的助理,然后像躲避瘟疫一样逃离这个充满未知和危险的无牌酒吧。
    然而,出乎意料的一幕发生了。
    崔雪莉猛地抬起头,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盯住李池勛。她没有丝毫的犹豫,也没有半点客套的推脱,而是像抓住了悬崖边最后一条藤蔓似的,顺杆爬得极其熟练——她开始连连点头,像个上了发条的八音盒娃娃。
    “……”李池勛擦手的动作顿住了。
    他准备好的一万句用来体面送客的话术,全被这姑娘毫无心机的点头给堵死在嗓子眼里。眼眸里闪过一丝罕见的错愕,隨即被浓浓的无奈所取代。
    这丫头,防备心是被刚才那杯威士忌给溶解了吗?还是说,自己刚才单臂堵门、电话清场的做派,竟然在这位偶像心里树立起了某种该死的“安全感”?
    “行吧。”李池勛摸了摸后脑勺,无奈地嘆了口气,低声嘟囔了一句,“真是有够『幸运』的,大半夜遇到你这个小倒霉蛋。”
    他隨手將抹布扔在吧檯上,越出吧檯,冲她隨意地挥了挥手,“跟上。”
    崔雪莉立刻放下了手里的杯子,乖巧得让人心疼。她站起身时身体还因为酒精的作用微微摇晃了一下,但还是紧紧跟在李池勛高大的背影身后,一步一步踩上了通往二楼的木质楼梯。
    老旧的橡木楼梯在两人的脚步下发出轻微的“嘎吱”声。昏黄的壁灯將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李池勛走在前面,没有回头,只是放慢了脚步。他能听见身后传来细碎急促的呼吸声,像是个生怕被拋弃的小孩。
    推开二楼走廊尽头的那扇门,李池勛伸手按亮了墙上的开关。
    “啪”的一声,白炽灯光洒满了整个房间。
    说实话,这真的就是个极为普通的房间。一张单人床,铺著乾净床单;一个简易的衣柜,一张木桌,除此以外別无他物。
    与楼下那极尽奢华的吧檯和满墙的名贵威士忌相比,这里简陋得就像是首尔街头最廉价的汽车旅馆。
    毕竟,作为財阀大少爷,李池勛自己从不在这里过夜,这不过是用来堆放杂物和偶尔让清洁工歇脚的地方。
    李池勛转过身,双手插在休閒西裤的口袋里,低头看著刚走进门,显得有些侷促的崔雪莉。
    “这房间就这样,条件简陋。”他打了个哈欠“你要是住不惯,我现在就可以安排车送你回江南区的宿舍,或者——”
    话音未落。
    只见崔雪莉突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猛地向前跌撞了两步,然后直挺挺地扑到了那张並不柔软的单人床上。
    “砰”的一声闷响。
    她把整张脸完全埋进白色的枕头里,一动不动,活像一只试图把头埋进沙滩里的鸵鸟。
    李池勛挑了挑眉,后半句话没说出口,隨即皱起眉头,刚想走过去把这毫无形象可言的女明星拽起来,寂静的房间里却突兀地响起了一阵细微的异响。
    “呜……呜呜……”
    那是极力压抑,却又无法完全控制的低声哭泣。
    起初只是一丝哽咽,紧接著,那哽咽声像洪水一般逐渐放大。
    崔雪莉单薄的肩膀开始一抖一抖,手指攥著那床单,指甲都快抠进布料里去了。
    她的哭声里全是积压已久的绝望、委屈和后怕。
    网暴的咒骂、公司高层的施压、组合內部的冷眼,以及今晚差点被狗仔生吞活剥的恐惧,全在这间连一幅画都没有的简陋房间里,彻底爆发了。
    李池勛站在床边,眉头皱得更深了。
    作为一个两世为人的老狐狸,他最怕应付女人的眼泪,尤其是一个刚认识不到两个小时、且身份极度敏感的顶级女星的眼泪。
    但他並没有转身离开。
    李池勛隨手拉过那把唯一的木椅,转了个方向,跨坐上去,双臂隨意地搭在椅背上。前世作为华尔街顶级销售的职业本能,在这一刻瞬间被唤醒。
    销售的最高境界是什么?不是跟客户一起抱头痛哭產生共情,而是用理智和高维的话术,强行將对方拉出崩溃的泥潭,重建情绪的掌控权。
    “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李池勛开了口,声音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带著漫不经心的调侃。
    床上的身影抖动一下,哭声停顿半息,接著更委屈地嚎了起来。
    “像一条案板上刚刚被颳了鳞片的带鱼。”李池勛毫不留情地吐出一个刻薄的比喻,“而且还是那种在鷺梁津海鲜市场里,卖不出去打对摺的带鱼。”
    哭声明显滯了一下。被子里传来一声模糊不清的,带著鼻音的抗议:“你……呜……你才是带鱼!”
    “还有力气反驳,看来那杯锈钉没把你的声带烧坏。”李池勛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习惯性地在摩挲了一下,仿佛手里还端著那杯麦卡伦,“不过说真的,sm公司的李秀满要是看到他亲手捧出来的门面担当,正趴在一家黑酒吧的劣质床单上哭得像个二百五,你说公司的股价明天开盘会跌几个点?”
    “我才不管什么股价……”崔雪莉的声音从枕头底下闷闷地传出,带著极度负气与疲惫,“我受够了……我只是想活下去而已,为什么所有人都要逼我?那些狗仔,那些黑粉,他们连我呼吸的权力都要剥夺……”
    “剥夺?”李池勛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他们算什么东西,也配剥夺你的权力?”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篤定而极具穿透力:“崔雪莉,你搞错了一件事。那些拿著长枪短炮在雨夜里追杀你的狗仔,不过是资本食物链底层的鬣狗。他们追著你,不是因为你做错了什么,只是因为你的痛苦能卖个好价钱。”
    床上的抖动幅度稍微小了一些,显然,她正在认真听著他讲话。
    “你现在躲在这里哭,除了弄脏我的床单,让明天的乾洗费多出两万韩元之外,毫无意义。”李池勛的语速不急不缓,“想想刚才楼下发生的事吧。我只打了一个电话,三分钟,那三只鬣狗就被装进警车带走了。你觉得是因为我能打吗?不,是因为阶级,是因为资本。”
    “你觉得外面是个吃人的怪物,那是因为你一直把自己当成一块蛋糕。”李池勛轻轻叩击著椅背,发出声响,“在这个国家,你如果不想被吃掉,就得变成拿刀的那个人。或者——找一个拿刀的人庇护你。”
    说到这里,他故意停顿了一下。
    房间里只剩下崔雪莉微微的抽泣声。李池勛的这番话,用残忍的客观,无情地撕开了韩国娱乐圈粉饰太平的假象,却又奇蹟般地止住了她那种毫无理智的崩溃。这是一种高级的情绪置换——用现实的冷硬,去衝散虚无的绝望。
    “別用那种可怜的姿態去回味痛苦了。”李池勛的语气突然一转,带上了几分戏謔的轻快,“你可能不知道,我刚才为了救你,可是浪费了一个绝佳的『超能力』觉醒时刻。要是你再哭下去,我可能会认真考虑打电话给首尔体育报,把你的独家坐標卖个好价钱,好弥补我的损失。”
    “你敢!”被子里传出一声带著浓重鼻音的娇喝。
    突然,“噗嗤”一声。
    那是一声短促的轻笑,紧接著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又被强行捂在了枕头里。
    李池勛挑了挑眉,“我刚才好像听到某种类似小猪打呼嚕的声音?错觉吗?”
    “你才是猪!”这一次,崔雪莉终於捨得从那个充当避难所的枕头里抬起头来了。
    当李池勛看清她现在的模样时,纵然是他这种定力极强的人,也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那双原本在镜头前灵动嫵媚的桃花眼,此刻已经肿得像两颗熟透的水蜜桃。更致命的是,她今晚参加活动化了精致的舞台妆,这会儿经过泪水的肆意冲刷和枕头的疯狂摩擦,眼线和睫毛膏糊成了一团,在眼睛下方晕染出两个巨大的黑色熊猫眼;粉底更是被蹭得一块白一块红,整张脸滑稽得像是一个刚从抽象派画作里跑出来的小丑。
    最绝的是,她那张惨不忍睹的脸上,嘴角却不受控制地上扬著,露出一个止不住,既难看又灿烂的笑容。
    那笑容里还掛著晶莹的泪珠,鼻尖红彤彤的,配上那两个黑眼圈,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笑什么笑!不准看!”崔雪莉显然也从李池勛那微微放大的瞳孔里意识到了自己的惨状。她慌乱地伸出双手捂住脸。
    李池勛看著眼前这个哭得像个桃子、却又笑得像个傻子的大明星,嘴角终於彻底放鬆下来,扯出一个由衷的笑意。
    他微微扬起下巴,心中暗自篤定:看来,自己这套前世用来搞定华尔街那些难缠寡头的顶级口才,用来忽悠一个涉世未深、濒临抑鬱的韩国女偶像,依然是那么高级且降维打击。
    “行了,別捂了。你现在这副尊容,就算是你们社长来了也认不出你是谁。”李池勛站起身,將椅子推回原位,“洗手间在出门左拐,里面有新的毛巾。赶紧把你脸上的那幅『毕卡索名画』洗掉,不然我怕半夜醒来会被你嚇得报警。”
    说完,他没有再多做停留,双手插兜,迈著慵懒的步子走出了房间。
    直到房门在身后轻轻关上,李池勛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他靠在走廊的墙壁上,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块绿色的系统面板。
    “好了,小倒霉蛋的情绪稳定了。”他低声自语,眼中燃起对於未知力量的兴致,“现在,该来看看我这个外掛,到底能在这个畸形的世界里,掀起多大的风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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