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入伙——裂口女
从收留富江开始的日恐术士 作者:佚名
“不是,你跟著我干啥?”
新恆源一脸无语,转过身去。
不远处,那盏本该亮著的路灯底下,裂口女正缩著身子,躲在灯柱后面。
她两只手捂著眼睛,指缝却偷偷张开了一条缝,似乎这样別人就看不见她了。
那盏路灯没亮,灯头歪斜著掛在灯柱上。
新恆源低头一看,发现原来是那路灯竟然是被她整个拔下来的。
尾隨我你倒是装装样子啊!不要再掩耳盗铃了啊!
还有,你怎么把人家路灯给拔了!
新恆源內心涌起无数想要吐槽的话,一股脑全堵在嗓子眼。
可是再看那裂口女,她依旧缩在灯柱后头,捂著个眼睛,活脱脱一副掩耳盗铃的痴傻模样。
他到底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算了,孩子傻一点就傻一点吧。
新恆源乾脆主动出击,大步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向她。
“你要干什么?”
裂口女从指缝间偷偷往上瞄了他一眼,又迅速合拢手指,脑袋紧张地往衣领里缩了缩。
“……我想跟著你。”
裂口女那奇特的声音从口罩后面传了出来,又低又细地。
“为什么?”新恆源很不解。
咋回事,自己打了她两回,不会把她打成斯德哥尔摩综合症来了吧?
“因为……你很特別,是唯一真心夸我漂亮的人……我很开心,所以我要跟著你。”
裂口女的手指从眼睛上移开一点点,露出那对清亮的眼睛。
她的眼睛快速地眨了眨,又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新恆源满脸黑人问號。
这是什么道理?
“那我能拒绝吗?”
“不……不要……”
裂口女瞬间委屈巴巴的,那对清亮的眼睛泛起一层水雾,小手悄悄伸出来,拽住新恆源的衣角,轻轻摇晃。
“我会很乖的。”
算了,养一个是养,养两个也是养,反正家里地方够大,刚好还能让她俩互相制衡。
新恆源嘆了口气,最终还是准备答应下来。
其实新恆源本来就有意让裂口女也加入这个大家庭,顺水推舟罢了。
家里如果只有富江的话,富江会特別的猖狂,得有个厉害的人制住富江,新恆源本就看裂口女顺眼,现在那是更顺眼了。
再说,裂口女可不像富江那个废物,她近身战斗力不错,顶在前排当个肉盾还是绰绰有余的。
等等……
富江那傢伙不是有无限再生能力吗?永远死不掉的体质。
新恆源突然发现了一个盲点。
那为什么不乾脆把富江当肉盾使呢?直接让她去吃满所有伤害,岂不是完美美哉!
一想到这里,新恆源瞬间眼前一亮。
富江:……
不对。
新恆源又摇了摇头。
富江的其他身体部位是会增殖的。切一根手指,长出一个富江,掉一撮头髮,又长出一个富江,甚至是掉一滴血,都会又长出一个富江。
真正意义上的种瓜得瓜,种豆得豆,种富江得富江。
到时候一屋子密密麻麻全是富江,嘰嘰喳喳,互相扯头髮、彼此尖叫那场面简直是史诗级的灾难恐怖片!
光是想像一下,新恆源就打了个寒颤。
算了算了,肉盾计划暂且搁置,回头从长计议。
“既然不行,那我就走吧。”
裂口女满脸失望,整个人都落寞下来,默默扛起那根被她拔下来的电线桿,转身准备离开。
那背影既萧瑟又落寞,看著说不出来的孤单。
“唉,我没说不同意呀!”
新恆源连忙叫住她。
“真的吗?”
裂口女瞬间转过身来,眼眶里已经蓄满了泪水,正在眼眶里打转,她死死盯著新恆源,仿佛他敢说一个不字,就立马哭出来的样。
“走吧,回家吧。”
新恆源微笑著说。
这一刻,裂口女只感觉心里像是忽然被一束阳光照亮了,从未有人对她说过“回家”这两个字,也从未有人这样对她这样笑过。
活著的时候,裂口女所遭遇的只有铺天盖地的霸凌,无尽的顏值焦虑。
没有人觉得她漂亮,没有人愿意多看她一眼,她那裂开的嘴角,只会换来惊恐的目光和恶毒的嘲笑。
被人真心夸讚,被人温柔以待,被人笑著领回家。
这种感觉,倒是头一回,她不討厌,她很喜欢。
裂口女破涕为笑。
她扛著那根路灯,张开双臂就朝新恆源扑了过去。
新恆源瞬间瞪大眼睛。
那路灯足有手臂粗,被她扛在肩上,隨著扑过来的动作横扫而来,带著破风声直衝他脑门。
他一个侧身,堪堪躲过。
路灯擦著他的鼻尖扫了过去,砸在地上溅起一片碎石。
裂口女扑了个空,踉蹌几步才站稳,回头迷茫地看著他。
新恆源心有余悸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嚇死了。
差点就被路灯单杀了。
“你先把路灯放下再说。”新恆源汗顏的说到。
这孩子怎么傻成这样,感觉比富江还傻。
富江:你在骂?!
“哦哦,好的。”
裂口女这才慌慌张张地放下手中的路灯,砰一声闷响,灯头磕在地上又溅起几颗火星。
但裂口女的眼睛却一刻不离地紧盯著新恆源,似乎很怕新恆源下一秒就会离去。
新恆源微微一笑,果断牵上她的小手。
入手滑滑的,软软的,手感极佳。
裂口女瞬间僵在原地,整个人像被定了身,连脖子都红透了,裂口女手足无措地站著,头顶似乎还有白色的蒸汽在不断的冒出来。
这种感觉,她生前从未体会过。
活著的时候,她所习惯的只有旁人的厌恶的目光,还有自己无数次对著镜子,用针线將嘴角越缝越开的那双手。
从未有人这样牵过她的手。
裂口女现在十分不知所措,整个人僵得像块木头。
她不知道该回握,还是该鬆手,只觉得那只被他握著的手烫得不行,烫的耳根都烫红了。
“愣著干什么?走吧!”
新恆源轻笑著说道。
裂口女羞涩地低下头,喉咙里挤出一声细若蚊声的“嗯”字。
裂口女没有挣开,就这么被动的,被新恆源拽著一步一步往前走。
裂口女不禁心想。
这样的感觉真好呀。
如果能一直这样,该多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