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叫爸爸就给你

东京分手的前提 作者:佚名

　　    凌晨四点半，美琴习惯性的醒来。
    连续三年一直这个样子，也用不著什么闹钟了。
    窗外是蓝紫色的霓虹夜空，房间里还漆黑著。
    胜彦平稳的呼吸声，就贴在美琴耳边，她静静听了一会儿，有些恍惚，好像现在才是最轻鬆的时候。
    本想再睡一会儿，可怎么也睡不著，担心自己怦怦的心跳声，把胜彦吵醒了。轻轻把他放在自己胸口上的手挪开，再小心翼翼的爬下床垫，摸过丟到地板上的睡衣套在身上。
    按开客厅灯的开关，淡黄的灯光漫开，她光著脚坐在沙发上，托起有些泛红的脸颊，嘴角抿出了笑意，又发起了呆。
    墙上掛钟的秒针，叮叮响著，大概十几分钟后，她恍得回神。扫视到乱糟糟的客厅，又忍不住眨了眨眼，露出一副“才发现客厅这么乱”的样子，接著开始收拾了起来。
    上午八点，蓝天，白云，太阳高照。
    美琴做好了早餐。
    千夏还在小床上睡著，美琴躡手躡脚的走出房间，再轻轻关上房门，然后进厨房里端了两杯牛奶，轻轻走进臥室。
    胜彦也在睡著，四仰八叉的，原本盖在他身上的床单，被他掀到了地板上，那里还在致敬……
    美琴咬了咬嘴唇，瞄了一眼又一眼，想笑，又担心把他吵醒。隨后缓缓跪坐在床垫旁边，再把两杯牛奶放在床头柜上，又俯身捡起床单，慢慢盖到胜彦身上。
    床单还是起起伏伏，美琴就这样憋著笑，瞄一眼，偏头皱一下眉，又再瞄一眼，捂嘴笑得肩膀轻颤。
    等盖在胜彦身上的床单终於平坦了，美琴这才呼出一口气，端过床头柜上的牛奶杯子，轻轻放在唇边，斜瞄著喝一口。
    正熟睡样子的胜彦，脸色忽地凝重，猛地坐了起来，接著扭过头来，眨了眨眼，说：“早上好。”
    美琴愣了愣，端过另一杯牛奶，递到胜彦手边，轻声问：“怎么了？好像做恶梦的样子。”
    “不是恶梦，就是有点惊奇，”胜彦皱著眉头，接过牛奶杯，喝下一大口，用著惆悵的样子，沉重道，“我刚刚梦见，被女朋友偷窥了，她还衝进来，掀了咱俩的被子。”
    “是吗……”美琴端牛奶杯的右手轻微一颤，侧身面向窗外，装作毫不在乎的样子，又抿一口牛奶，轻声说，“只不过是梦，应该没什么可担心的吧？”
    美琴也有个大概的心理准备，她並不关心胜彦的女朋友是谁，甚至结婚了也无所谓，反正不认识，也没想过跟她抢人。
    “不，我有预感，绝对会被她掀一次，”胜彦皱眉，显得很篤定，接著自言自语似地，推测道，“我是她初恋，她又是个恋爱脑，咱仨还天天见面，藏不了多久，毕竟小百合又不傻……”
    “噗！！”美琴一呆，一口牛奶喷到胜彦脸上，急忙抓起床单在他脸上擦著，问道，“你说谁？！”
    胜彦接过床单抹一把脸，又仰头喝完牛奶，把空杯子递给美琴，问道，“你干嘛这副惊讶的样子？”
    “等一下……”美琴怔愣了半晌，自然是听清了，但还是不太敢相信，接过杯子，放在床头柜上，问道：
    “你跟小百合酱……应该是前天晚上，才第一次见面的吧？她就成你女朋友了？”
    这时候美琴也想起，昨天傍晚回到便利店的时候，小百合那副沉浸在恋爱喜悦里的样子，满是期待，还给她放了三天假，让她跟男朋友约会呢！
    “確定关係很难吗？”
    “我脑子有些乱，”美琴下意识抓了抓头髮，也仰头把杯子里的牛奶一口喝光，嘴角溢著牛奶，长长吐出一口气，接著扭头看著胜彦，睁大眼问道，“只不过交接班时间，根本说不了几句话吧，还是第一次见面……”
    美琴还想再挣扎一下。
    “咱俩不也是昨天早上，才第一次见面么？”
    胜彦这副见惯不怪的样子，让美琴又好气又好笑，“我一个孩子都四岁的单身老女人，跟没谈过恋爱的小女孩，能一样吗？”
    不过她没说出来，而是低头闭眼，揉了揉太阳穴，又扭头看著胜彦，说：“我们，要不要……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想都不要想。”胜彦一口回绝，丟掉床单，单手搂在美琴腰部，再次翻身把她揽到床垫上，“你该不会怕了吧？”
    美琴被心底莫名的开心憋得难受，忽地一阵天旋地转，再回神，已经平躺在床垫上，双手被胜彦按在了脑袋两侧，下意识偏头说，“你难道就不担心，真被小百合掀了被子吗？”
    “到时候就看谁脸皮厚了。”
    “我真是快要疯掉了……”
    “早上正是发疯的时候，”胜彦牙齿轻轻叼起她睡裙吊带，“你昨晚挺累的，今天我来。”
    隔壁儿童房里，传来千夏伸懒腰似地喊声，专属於小孩的呼叫暗號。
    “別~千夏酱醒了，”美琴顶著一张通红的脸，逃命似的翻下床垫，提好了吊带，扭身匆匆走出臥室，又折返回来，一脸笑意说，“该吃早饭了……”
    昨晚塞进洗衣机里的便利店工作服干了，胜彦穿戴整齐走出臥室。
    美琴刚好带著千夏从儿童房里走出来。
    千夏立即张开手臂，衝著胜彦高举著双手，让他抱抱。
    美琴无奈似地耸一下肩，转身走向厨房，说：“你们去洗手吧，我盛饭。”
    胜彦下腰，把千夏举过头顶，再把她小身板一横，让她脑袋衝著洗漱间，“呜~”一起“飞”进去。
    美琴把饭菜摆上餐桌，两人还在洗漱间里打闹。
    胜彦唬著脸，用脑袋顶著千夏额头，说：“叫爸爸……叫爸爸……”
    千夏咯咯笑著，小手往胜彦厚脸皮上拍打。
    美琴望著洗漱间恍惚了一会儿，直到手里的筷子掉在餐桌上才回神，抖著手摆放著筷子，低头说：“来吃饭了。”
    胜彦抱著千夏坐在餐桌旁边，望著满桌的菜品，愣了愣，说：“这是早饭吗？”
    桌子上满满的，有比目鱼、金枪鱼、鲍鱼刺身、蟹肉拌黄瓜、山菜大杂煮，油煎鲜贝、海参汤……
    “起床早了，隨便做的，”美琴垂著眼帘，夹起一只鲍鱼放胜彦餐盘里，又托著腮，怔怔看著胜彦，说，“快尝尝，合不合口味。”
    胜彦低头咬一口，又给千夏餐盘里放一点，接著以实际行动，大口吃起来，点著头说：“好吃，这个好，还有这个，这个也好吃……”
    “我也要吃~”千夏笑嘻嘻，举著筷子夹大虾。
    胜彦立即把盘子端起来，低头说：“叫爸爸就给你。”
    千夏眼睛咕嚕嚕转著，鼓著小嘴不吭声。
    “她还没叫过爸爸，也不记得长什么样子，”
    美琴说著，用筷子夹起一点蟹肉，抿进嘴唇里，低头瞄一下胜彦，小声说，“你这样要求她的话，她会认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