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生日聚餐

东京分手的前提 作者:佚名

　　    “美琴有男朋友？”胜彦扭头看向正趴在桌子上，往这边偷瞄著的美琴，提高音量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胜彦习惯性的多疑，他也清楚，放在美琴这里，就属於“恶习”了，毕竟跟美琴的接触里，也看得出来，她是个坦诚的。
    可既然“恶习”犯了，不问个明白，心里就不得劲。
    餐桌那里，美琴脸埋进了臂弯里，她肩膀不住的颤抖，大概是觉得自己吃醋了，在那里偷笑的吧？
    嗯，以后可以把“吃醋”这个行为，添加到日常交流里。比如患得患失的小百合就挺需要，应该能挠到她痒痒肉上。
    “就是前天下午，告诉我的。”小百合仍旧埋著头，“如果她男朋友看到你那样捏她下巴，一定会误会的……”
    “那我以后就注意一下吧……”胜彦敷衍一句，接著问，“你吃饭了吗？”
    小百合早上醒来，看到胜彦留下的便签纸，就急匆匆的赶来了，她还没吃早饭。
    现在店里该收拾的，都已经收拾完了。
    美琴只坐了一会儿，缓解掉尷尬之后，就表示没什么大碍，然后催促胜彦带小百合出去吃饭，她要关闭店门，回家去照看千夏……
    美琴骑上自行车，飞快的跑了。
    小百合看的有些愣神。
    胜彦牵起她的小手，往对面的早餐摊走著，说：“吃完饭去跳蚤市场。”
    胜彦给小百合买了一份日式煎蛋卷，小百合似乎没什么胃口，只吃了一半就吃不下去了，胜彦也就把剩下的一半吃了。
    从大久保二丁目到新宿中央公园的跳蚤市场，步行十几分钟，也没必要乘坐地铁了。
    胜彦也就继续拉著小百合的手，沿著步行街慢悠悠往那边走。
    黄金周假期的第二天，上班的不多，才到七点半，步行街上也没多少行人。
    右侧的花园里，一排排的樱花树已经过了花期，枝头一簇簇的翠绿色叶子。
    小百合一只手挽著胜彦的胳膊，另一只手无聊似地，摆弄著一支支掠过头顶的绿叶。
    “老公……”
    小百合忽然发出一丝微弱的，犹犹豫豫似地声音。
    来了，来了，要来了……胜彦心头瞬间冒出一股强烈的不妙预感，缓慢的扭头，看向小百合。
    小百合仍旧低著脑袋，小声问：“你，你喜不喜欢我……”
    “喜欢！喜欢！喜欢到骨子里了！”胜彦头皮一炸，大声说，“非你不娶，非你不娶！”
    小百合似乎被嚇到了，肩膀一颤，搂紧了胜彦胳膊，缩著脑袋飞快瞄了瞄四周，脸蛋泛起了粉红，小声说：“不要那么大声，好害羞的。”
    “不行！爱就要大声说出来。”胜彦脑瓜子嗡嗡的，总感觉自己进入了应激里，“除了你，我谁都不娶！”
    “嗯……”小百合微微歪著脑袋，靠在胜彦胳膊上，嘴角带著一丝笑意，喃喃自语似地小声说，“我……我也是……除了你，我，我谁都不嫁……”
    胜彦小心翼翼往小百合脸上瞄一下，她好像沉浸在幻想里了，大概会消停下来的吧……
    两人散步似地进了公园里，看到熙熙攘攘的人群，胜彦提著的心，终於落回了肚子里。
    接下来游逛摊位，挑选各种二手商品。
    小百合表现出了很大的兴趣，对於二手商品的价格，也是非常敏锐，还会砍价。
    她经常跟著她妈妈逛跳蚤市场，她自己大部分的日常用品，以及大部分的衣服，也都是在二手市场淘的。
    胜彦对此颇为欣慰和惊喜，太会过日子了，还有经商头脑。
    现在的进货目標是各种游戏卡、收藏价值的唱片、写真和签名等，又因为胜彦昨天已经扫过一遍货，並没再买到多少东西。
    对於摆柜檯以及各种鑑定货物的小装备，美琴便利店的货架上就有，货架、保险柜什么的，也可以直接拿她的用。
    临近中午，两人也逛累了，在公园的休息椅上休息。
    小百合低著脑袋，抱著刚淘来的半袋游戏卡，一边摆弄著游戏卡，一边往胜彦脸上瞄著，小声说：“老公，你喜……”
    又来了……胜彦汗毛一炸，赶紧说：“现在美琴的便利店，已经把一半区域空出来了，接下来咱们就开始布置游戏角，至於怎么布置，隨你心意，我要把那个店面送给你，让你接手，赚多少钱都是你的，还不用给美琴交房租，你喜不喜欢？”
    “啊？”小百合扭头张了张嘴，“要送给我？”
    “对对，就是送给你，让你当老板。”胜彦忙不迭点头，接著说，“美琴想跟你合作，等假期结束，你跟她一起去办个执照，就是在营业执照上添加你的名字，你俩整合到一起，共同经营店面，一人一半的资產，你喜不喜欢？”
    “啊？”小百合眨了眨眼，似乎是在思考，过了一会儿，不太確定似地问，“那，我们不是占了美琴店长，很大的便宜吗？她，她很吃亏啊，她，她答应了？”
    “她怎么可能吃亏？她那个便利店快经营不下去了，马上要倒闭，咱用游戏业务给她引流，这是在帮她。”
    “可是，她不会自己做吗？”小百合仍旧一副思考的样子，“她还不收我们房租……”
    胜彦感觉再让她思考下去，就要再往自己跟美琴的关係上怀疑了，当即提高一下音量，说：“你干嘛考虑她？咱俩才最亲近。我不告诉她办法，她怎么做的起来？而且她现在还一身债，想做也没那个条件。”
    “那咱俩算不算，趁人之危了？”
    小百合好像头次干坏事一样，还小心翼翼似地瞄了瞄四周，接著说，“毕竟就算一半的店面，也得有好几百万日元的租金吧……”
    美琴便利店的位置，確实是一处很好的地段，临近商业街区，周边写字楼、一片大学，还有新宿御苑、中央公园……这样一想，美琴身上的那点债务，几乎无足轻重，毕竟她的房子没贷款，店铺还是自有资產，她就是个手头没钱的单身富婆，当然，不动產跌价严重，卖了就是亏。
    “反正租赁合同都签好了，每个月给她1日元房租，她笑的很开心。”胜彦甩脸子，不等小百合再说话，又抢著说，“咱俩穷得都揭不开锅了，想赚大钱，怎么可能不坑几个人？”
    小百合低头小声说，“就是……感觉挺亏欠美琴店长的……”
    “你老是想她，那你跟她去过日子吧！”
    “不是，”小百合一把抓住胜彦胳膊，眼底快急出了泪说，“我肯定听你的……”
    “那还行，”胜彦唬著脸歪了歪头，接著说，“以后店铺合併，你俩一人一半，都是老板，哪有什么亏欠？要觉得亏欠的话，替她照看千夏，別让小孩耽误她工作。”
    “好吧……”
    “走了，”胜彦提起半袋子游戏卡，“去吃饭。”
    小百合快步追上来，又抱住胜彦胳膊，小声说：“我记得今天，是美琴店长的生日，我想给她买件生日礼物。”
    小百合刚上大学时，就在便利店兼职，已经给美琴送过三次生日礼物了。
    今天是五月一號，黄金周假期的第三天。
    “她生日？”胜彦佻了佻眉梢，问道，“你要给她送什么生日礼物？”
    “我想送她一套和服……”
    小百合前三次都是亲手做的手工品或者明信片，毕竟是没钱的学生妹子，美琴也很开心。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毕业实习期了，虽然还没有正式工作，但已经不是学生妹子了，何况还有了男朋友，昨天美琴还送了一套几万日元的和服，这次的礼物得精挑细选一下。
    胜彦回想美琴臥室里的衣柜，也全都是旧衣服，送她一套新衣服，確实挺合適。
    两人在商业街的一家寿司店，简单凑合了一顿午饭，出门后，又在隔壁交钱定製生日蛋糕，让店员製作蛋糕的空，就直接转到隔壁和服店里，等买完衣服，又在蛋糕店静等了一个小时。
    小百合储蓄见底，有些不好意思，胜彦直接资助了她三分之二的花销，也顺便在隔壁一家工艺品店里，给美琴买了一个招財猫样式的存钱罐，又给千夏买了一本书法练习册，她应该会很高兴。
    “我以前给美琴店长过生日，都是直接去她家里的，她现在有男朋友了，我们要不要打个电话，问她一下？”
    下午两点半左右，两人走到新宿御苑了，小百合忽然想起了这件事，仰头问胜彦。
    “那就去打一个吧！”
    胜彦隨手一指路边公共电话亭，接过小百合手里的衣服袋子，再把生日蛋糕放在路边休息椅上，说，“你去打，我在这里等你。”
    不过一会儿，小百合打完电话走回来。
    她刚走过去的时候，脸色还是期待和兴奋的，回来的时候，就变成了不知所措。
    “怎么了？”胜彦问。
    “美琴店长好像失恋了，”小百合睁大的眼睛充满了担忧，接著说，“我问她，她男朋友会不会给她过生日，她说，她男朋友太忙了，要照顾很多人，没时间特意给她过生日……”
    一年一次的生日都没时间，大概是藉口了。
    “是吗？”胜彦佻眉瞟著她，问，“你担心什么？”
    “早知道我就不问了，我还没说完，她就掛了电话，说是要赶紧做饭了……她现在应该在伤心的吧，”
    “正好过去安慰她，走了。”
    美琴家跟健太家只相隔一条胡同，胜彦特意从健太家门前的小巷穿过，贴著喜庆联子的大门紧锁，庭院里没一点声音，房子二楼的窗户紧闭著，阳台上也没掛什么晾晒的衣物，看样子根本就没人。
    几分钟转到美琴家大门前，小百合按响了门铃。
    “欢迎，欢迎，快进来吧！”
    美琴面带笑意的拉开大门，眼神对上小百合注视的目光后，有些飘……
    她穿了一身棉质的淡紫色居家和服，胸前扎著白色围裙，腰身芊细，胸围晃动。
    应该正在厨房里忙碌著。
    千夏正趴在厨房的窗台上，手里拿著一只炸的焦黄的炸鸡腿，对著这边挥手，小脸染的油乎乎。
    “美琴店长……”
    小百合先对美琴鞠了一躬，然后跟隨美琴往房间走著，小心翼翼的往她脸上瞄一下，感觉美琴在强顏欢笑。
    等换好鞋子，走进客厅，看到隔壁餐厅的桌子上，满满的一桌菜，还有两瓶伏特加之后，小百合更篤定了心里的猜测，大概是准备暴饮暴食，再解酒焦愁的吧？
    因为厨房里正做著饭，简单招呼过后，美琴又急急忙忙进了厨房。
    小百合凑到胜彦旁边，望著厨房，小声说：“我去厨房里帮一下吧？美琴店长好像很伤心的样子。”
    胜彦刚坐在沙发上，探手从茶几的果盘里拿起一个桔子，手顿了顿，扭头问：“她都快笑成花了，你从哪里看出，她伤心了？”
    “我总感觉，她像是故作坚强的样子……”
    “是吗？”胜彦拨开桔子，掰下一片递到小百合嘴边，“那你快进去安慰她吧！”
    “嗯。”
    小百合咬著橘子瓣，快速吞进嘴里，静步的走向厨房。
    千夏从厨房里窜出去，直奔蛋糕……
    美琴正背对著厨房门，拿著勺子边搅著味噌汤，边哼唱著儿歌……
    “美琴店长，还有需要帮忙的吗？”小百合轻声问。
    以前来美琴家里，小百合也都是帮著做饭的，可以蹭吃，不用吃食堂了。
    “噢，帮我把萝卜切一下吧！”美琴肩膀忽地颤了一下，又故作轻鬆似地说。
    “好的，”小百合在洗手池洗了洗手，然后拿过菜刀和案板上已经洗乾净的胡萝卜，又再瞄一下美琴，小声问，“那个，您，您是跟男朋友分手了吗？”
    “没有啊！”美琴眨了眨眼，接著说，“他是工作忙，没时间陪我过生日。”
    “噢……”小百合低头切起了胡萝卜。
    美琴悄悄扭头，再往小百合脸上偷瞄一下。
    刚才进门时，她一副欲言又止，又不知所措的样子，还以为是胜彦坦白了，原来是以为自己跟男朋友分手了……那就放心了。
    早上突然被她撞破一下，也真是够嚇人的……
    “你不要多想，我跟我男朋友关係很好的，就像跟你和竹中先生的感情差不多，也是属於，属於热恋期吧！”
    “噢，那就好……”
    小百合把切成一块块的胡萝卜，放进蒸煮锅里，又再瞄一下美琴。
    美琴非常“坦然”的对她眨眨眼，捏起一块炸鸡递在小百合嘴边。
    小百合咬住炸鸡，又再瞧了瞧美琴的脸色，好像真是自己多想了。
    吃著炸鸡问：“你男朋友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四个人可以一起聚餐。”
    “嗯——”美琴歪头，眼睛往天花板上瞟著，一副思考的样子，接著说，“大概用不多久吧，不过，他很忙的……到时候再说咯！”
    美琴倒是清楚，凭胜彦那种性格，根本瞒不了多久。
    她希望能瞒多久瞒多久，等被小百合发现了，就立即跟胜彦“表面绝交”，之后被发现一次，就“表面绝交”一次……
    至於“男朋友”，就当个背景板的藉口，毕竟是有男朋友的人了，怎么可能还跟你男朋友有事呢？只不过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