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桃花流水

凌风歌 作者:佚名

      几人在凌家老宅住下,只等于谦带来入宫的消息。
    无奈宫中朝政繁琐,皇帝朱祁镇有心社稷,便採纳眾臣之见,罢大臣保举之法,罢各部郎中员外九载会考之制,罢边卒田税等一系列朝令举措接踵而至。
    此时又遇北元遣人进贡,宫中一片忙乱。
    于谦虽已履职,但玉璽之事干係重大,朝会之时不便提出,只能找机会私下奏报朱祁镇。
    无奈多次將奏章递上,依然迟迟不得朱祁镇单独召见。
    原因无他,只因王振之前便和于谦之间旧有嫌隙。
    如今王振乃是秉笔太监,手握有批红之权,朝臣奏章都须过他手。
    于谦奏章上又不能写明原委,只说愿当面奏报陈述详情。
    王振见他奏章上所写之事不清不楚,只怕他有事瞒著自己,便从中作梗,故意压他奏章不报,如此一拖就是半月。
    眼见年关將至,几人在凌府百无聊赖,瞿文轩心念龙门村村民,已是等之不及。
    现又见冷凌秋功力远胜从前,已再不是之前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行脚大夫,便放心將玉璽託付於他,欲启程赶回龙门村。
    眾人留他不住,蓉儿与他三年师徒情分,见他要走,更是哭得稀里哗啦,没想到此举反倒惹来瞿文轩一通训斥。
    但听他道:“蓉丫头,我传你断魂枪,本是见你天资可造,无聊之时指点一二罢了,你却非是故意要以师徒之礼相待。”
    “你要是再这般哭哭啼啼,做那小家儿女形態,又如何配得上这断魂枪的威名?”
    蓉儿经他一说,这才不哭,念念不舍地將他送至门前,看他骑马扬鞭,渐行渐远,心中感激又带有失落。
    瞿文轩走后不久,冷凌秋便听得屋后一声呵斥:“小虎子,你又跑去和那些混帐败家子打架,你可別忘了,那些都是些什么人,岂是你能比得的?”
    “你挨打便罢了,那些都是京中权贵的紈絝儿孙,你要是不小心打坏了人,谁能保得住你?”
    又听小虎子道:“他们不惹我,我便不出手,他们若要欺负我,我为何不能还手?难道任他们欺负不成?”
    “还顶嘴?你还有理了不成?一天天不帮爹娘看铺子,就喜欢和那些败家子鬼混,忘了娘是怎么交代的了?”
    冷凌秋和蓉儿回屋一看,只见小梅正在训斥小虎子。
    看那小虎子仰著头看著姐姐,一脸倔强,面上一道血痕,显然是被人抓伤了。
    蓉儿忙將小虎子拉到一旁,叫道:“哎哟,这面上留下印记,可別破了相,若不能恢復,便成了丑八怪,今后便说不上婆姨儿了。”
    说完一指冷凌秋道:“快去叫你秋哥哥瞧瞧,他是大夫,调得一手好药,让他帮你治治,也免得这小脸上留下疤痕。”
    然后又拉著小梅道:“小孩子嘛,他又怎懂得这些?打打闹闹是最正常不过的了,妹妹何必因这事,发这般大的火。”
    边说边將小梅拉回屋內,瞬间便將二人矛盾化解开来。
    小梅被她拽远,见蓉儿自己脸上的泪痕都还在,此时还来劝她,不由“噗嗤”一笑道:“蓉姐姐自己都还没哭完,却跑来劝我姐弟,真是难为姐姐了。”
    蓉儿被她一说,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在脸上胡乱抹了两把,擦去泪痕后,才接著道:“我和瞿老一起待了三年,蒙他传授枪法,今日分別,自然有些不舍,让妹妹见笑了。”
    说完岔开话头道:“对了,昨日见你绣那一幅牡丹,甚是精巧,快拿来我瞧瞧,也好学学你的针法。”
    小梅一惊,不可思议的看著蓉儿,问道:“蓉姐姐可是拿枪的手,你那杆大铁枪,又大又沉,提著都费劲呢,原以为你们舞枪之人都是大大咧咧的性子,没想到你还能使绣花针?”
    蓉儿顿时一脸自豪的笑道:“妹妹,你这可是小看我了,本姑娘当年在太湖之时,可是开过绣坊的。”
    说完之后想起太湖群雄和小姐常婉,面色又突然一暗。
    自顾自的喃喃道:“也不知如今那『锦绣阁』还在不在经营?日后可还得回去看看。”
    此时,屋外冷凌秋拉著小虎子问道:“你这伤口,可是被人抓伤的?”
    小虎子点了点头道:“嗯,他们像赖皮狗一样,打不过我,便使那些娘们儿的手段,又扯头髮,又抓脸的,我不屑用那些下三滥的手段,不然他们谁也別想伤得了我。”
    冷凌秋见他小孩儿打架,居然还要守著规矩,不禁又问道:“他们都是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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