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九五之尊
凌风歌 作者:佚名
果如于谦计划所言,几人又等了两日,便收到消息,让冷凌秋带好玉璽和于谦一道,准备进宫面圣。
眼见事情终有著落,几人都长舒了一口气。
蓉儿最是雀跃,忙著替冷凌秋穿衣束髮,倒真如贴身丫鬟一般,事无巨细的伺候著。
经过一番洗漱收拾,待冷凌秋从屋內走出,眾人眼前均是一亮。
但见他身穿一袭纤尘不染的白色长袍,外罩一件亮绸面的乳白色交领袍服袖衫,宽袖皂缘,皂条软巾垂带。
乌黑的头髮在头顶梳著整齐的髮髻,套在一个雕著云纹的墨玉发冠之中,一只玄色髮簪横贯其间。
鬢若刀裁,眉如墨画,眼中精光流动,黑眸嵌玉,又似秋水落深潭,眼瞼关星耀,道不尽的雅致俊俏,说不出的倜儻风流。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悦懌若九春,磬折似秋霜。
便连小虎子见了都不禁嚷道:“秋哥哥今儿个好生神气,就如那街头说书人口中的,玉公子一般。”
小梅见了不禁张大了嘴巴,被眼前的人儿惊的说不出话,就这样直盯盯的看著他。
她心中也知晓,这般盯著一个男子看终究不妥,但偏生就挪不动步,不知为何,心底涌出一股莫名的悸动,脸上红霞徘徊,突生起一种异样的情绪来。
凌如烟见这情景,不禁暗道:平日不曾察觉,今日见他这等模样打扮,倒是有几分瀟洒身姿。
偏偏就是那眼眸间,暗藏著几丝忧鬱,由此生出一种我见犹怜的忧伤。
若是再深情一些,再配上这等面容,寻常女子和他对望一眼,岂不是瞬间就失了心智?
眼见那小梅不过十四五岁,见了他这般模样便挪不了步,若是街上那些闺阁秀女见了,还不发疯发狂起来?
想到此处,不禁怨道:“你是进宫面圣,又不是去选駙马,捯飭这身行头,所为何来?”
蓉儿却反驳道:“面见陛下,总得体面一些,再说这也不过是寻常衣衫,又有何不妥?”
凌如烟再一细看,果如蓉儿所言,一身寻常衣衫,便被他穿出这等气势,这些日子倒还真忽视了他。
不想他已从当年那个弱不禁风的落魄小子,长成了如今可独当一面的青年俊杰了。
此时于谦已派人来接,他有陛下口諭,眾人也不再遮遮掩掩,一路护著玉璽至宫门前,由于谦带著冷凌秋一人进宫。
但见宫门巍峨,气度森严,那金黄色的琉璃瓦重檐殿顶,在碧蓝的天空下显得格外辉煌。
门前士兵一脸肃杀之气,但见冷凌秋面生,不由盘查得格外仔细。
好在有于谦相佐,这才放行。
冷凌秋心中暗想道:紫禁之巔,帝王之所,果然不同凡响。
二人一路疾行,来到一所大殿,只见门口牌匾上书“文渊阁”三字。
冷凌秋道:“於大人,我们不是见皇上么,这文渊阁又是何地?”
于谦道:“文渊阁乃是宫廷藏书之地,亦是陛下早习读书之所,昨日私见陛下,便让老夫在此处面圣。”
他刚一说完,便见殿门大开,从中走出一人,朗声道:“可是於大人前来面圣?”
冷凌秋抬头一看,但见那人身形魁梧,一身甲冑,提一柄朴刀,面容绷直,毫无表情,但面貌相熟,正是樊忠。
冷凌秋乍见熟人,正要见礼,却见樊忠抬手制止,只对他点了点头,以示见过。
又道:“既然是於大人,这便进去吧,陛下正在里面等著大人。”
冷凌秋虽不知宫中规矩,见樊忠不肯相认,心中已明大概。
暗想道:我方才一时情急,一声“樊二叔”险些出口,他是侍卫统领,若被皇帝知晓在外结交江湖中人,定是对他不利。
在这宫中行事,还得万事小心些。
一念至此,便谨慎起来,手捧楠木盒,紧跟在于谦身后,至殿门而入。
果见那文渊阁中早有一人,头戴翼善冠,冠框如皮弁,以黑纱装裱,分成十二瓣,各以金线压之。
中间缀一宝珠,两侧各一金龙相戏,身著玄色燕弁服,镶青色缘,两肩绣日月,前胸绣团龙,腰系九龙玉带,白袜玄履,手拿一只狼毫,在那里写字。
但见此人雍容华贵,气度不凡,正是大明朝当今圣上,朱祁镇。
冷凌秋见他与自己年纪相仿,一身雍容之气,却与自己孑然不同。
心道:这便是位於九五之尊的皇帝么,看起来和常人也並无不同,只不过人靠衣装,这才映衬出皇家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