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知音易人
凌风歌 作者:佚名
此时“望秋阁”中,樊瑾和聂玲儿相对而坐。
但见樊瑾两眼发黑,眼神涣散无光,面现憔悴,想必是一夜未睡所致。
聂玲儿见他神色有异,把刚沏的茶水往樊瑾面前推了推。
细声问道:“你昨晚都做什么去了,怎这副样子?一点精气神都没有。”
樊瑾欲言又止,支支吾吾也不知如何开口。
聂玲儿看得心急,道:“有什么事,你说便是,平日也不见你这等模样,今日怎么变了性子?莫不是下月的喜酒你想反悔不成?”
樊瑾见她面有嗔意,连忙摆手道:“不、不,我盼著这一天都盼了好久,早就等不及,又怎会反悔?”
“那你为何今日吞吞吐吐?”
樊瑾面色两难,但见聂玲儿直直的盯著他,不由心下一横。
这才言明道:“我昨夜初得此消息,一夜辗转难眠,也不知该不该告诉你,毕竟我们婚约在即,我怕你得此消息会影响我们的婚事,所以才挨到此时。”
他说得含含糊糊,边说边暗看聂玲儿神色,但见聂玲儿眉头渐渐紧锁,隱有怒意,想是嫌自己囉嗦。
这才赶紧道:“冷兄弟回来了,他没有死,昨日二叔从宫中传来消息,他不光人回来了,还带回了传国玉璽,陛下念及他此行不易,赐了白银千两,和校尉功勋......”
果然不出他所料,只见聂玲儿一听此言,突然浑身一震,隨即摇摇欲坠。
她只听得“冷兄弟回来了”几个字,便觉耳朵“嗡”一声响,余下话语却是一字也听不进去。
樊瑾见她脸色瞬间苍白,两腿发软,口中喃喃自语:“他回来了,他回来了,他终究是回来了。”
便连忙將她一把扶住,道:“他如今落脚在凌府老宅中,今日王妃召他进府,此时应在王府中和王妃敘话。”
却听聂玲儿喃喃道:“那日我果然没有看错,只是他明明看到我在,为何不来见我?”
“那日他还没进宫面见陛下,况且玉璽还在他手上,或许是冷兄弟不愿泄露身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他亦有苦衷罢。”
聂玲儿躺在樊瑾怀中,突然一把將樊瑾推开,责怪道:“你既然昨夜知道此事?为何非要挨到此时才说?”
说完不待樊瑾回话,又道:“他此刻確定在王府中么?我要去见他。”
说完也不管樊瑾反应如何,便往外跑去,樊瑾见她去得极快,只怕有所闪失,连忙追出。
心中暗恨一声:玲儿如此在意冷兄弟,想必是我们的婚事,怕要办不成了。
他心中虽然也希望冷凌秋活著,但却没想到他会在此时现身,便是多挨一月,让他们完婚之后再出现也好。
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回来?
他心中虽恼,但脚下却不停歇,两人一前一后,不多时便赶至郕王府。
平日聂玲儿多在府上走动,和汪思雨也是无话不谈,一来二去,府上侍卫大多都知晓她和王妃关係匪浅。
此时见她发足狂奔,非不敢拦,还自觉让出路来。
待聂玲儿赶到湖中小亭,只见一挺拔背影正和汪思雨在那说话。
那熟悉的身影,这几年来一直在脑中挥之不去,如今脑中那个魂牵梦縈的人儿,就这样活生生的站在眼前。
顿时惊喜交集,泪如雨下,大叫一声:“冷师哥。”便往亭中跑去。
冷凌秋闻言一震,这个声音,何其熟悉,转头一看,只见聂玲儿动如脱兔,飞奔而来,不管不顾一头扑进冷凌秋怀中。
紧紧的抱著他,好似若一放手,他人就会再次消失不见。
但见她面上泪落如雨,那雨飘落空中,化作一串儿晶莹珍珠。
此时微风忽起,湖水被清风拂过,盪起阵阵涟漪,层层叠叠,络绎不绝涌向这湖心亭。
使得整个湖心亭在波光粼粼中泣然独立,仿佛在对著这清澈湖水,诉说著人间衷肠。
二人相顾无言,就这样如雕像般静静的矗立湖心亭中,虽然两人心中纵然有千言万语,也抵不过这无声无息的紧紧一拥。
汪思雨悄然退出亭来,见那樊瑾正站在不远处的假山之下,此情此景,他亦进退两难。
看他此时手足无措,来也不是,退也不是,正在那里束手无策,不知如何是好。
便脚下轻移,行至他面前,低声道:“我们走罢,他二人乍见之下,定有许多话要说,此时便给他们留一方清静。”
说完一把拉过樊瑾,带得他踉踉蹌蹌,渐行渐远。
过了好一阵,
聂玲儿才从冷凌秋怀中脱身出来,见她已成泪人儿,不由为她轻轻抹去眼角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