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大开杀戒
凌风歌 作者:佚名
冷凌秋刚冲至阵前,只见蓉儿一声惨呼,手中长枪已然脱手,倒插在地上,胸前箭尖浸血,破体而出,人在马上已是摇摇欲坠。
远处土坡之上琪琪格斜依马旁,面露冷笑,身旁阿剌手握长弓,看那架势,显然那箭是阿剌所发。
冷凌秋曾领教过阿剌箭法,知他功力高强,此时见蓉儿中箭欲坠,顿时心神俱裂。
只觉脑中“嗡”的一声响,恍如惊雷入脑,顿感天旋地转,眼前模糊迷濛,身子一震,险些跌下马来。
想著蓉儿为寻他千里单骑,其中不知有多少担惊受怕,这才会单人独马出关来寻自己,心中情绪翻涌,又悔又恼。
眼见四周瓦剌军包围而至,在身边拍马舞刀,呼喝连连,一股怒气从心底涌起,手中大旗翻转,“逍遥游”隨心而动。
大旗过处,罡风四散,瓦剌军骑兵经大旗一拂,顿时东倒西歪,纷纷落马。
冷凌秋扫退身旁瓦剌军,反握大旗,往前一掷,那大旗化作一枚巨大长箭,激射而出,顿时將蓉儿身后一名拍马追赶的瓦剌骑兵串在旗杆之上。
瓦剌人阵型密集,那旗杆穿透来人犹不停歇,一直往前,直穿透五六人方才落下。
不等瓦剌军反应过来,寒霜剑出,但见剑光如电,刀挡刀折,人挡人落,寒霜剑下,竟无一合之人。
冷凌秋策马围著蓉儿斩杀一圈,血染衣襟,犹如猛鬼夜出,修罗现世。
那些瓦剌骑兵哪见过如此凶猛之人?纷纷退却,在周边围个大圈,將二人围在中间,只吶喊吆喝,却不敢再上前。
冷凌秋杀退眾兵,见蓉儿奄奄一息,忙五指虚抓,將她全身大穴封住,一剑削断箭矢,將她从马上抱將过来,负在身后。
蓉儿靠著冷凌秋肩头,此时虽在敌军的重重包围之中,但有心中喜欢的人靠在身旁,心中已然无比安详踏实。
只是闻著他身上遍布的血腥之气,喃喃自责道:“凌姐姐说,公子的手是用来救人的,不能夺人性命沾染鲜血,今日都是蓉儿不好,让公子杀了人,没能守护好公子,都是蓉儿的错。”
冷凌秋望著周围层层叠叠的瓦剌军,苦涩一笑。
安抚道:“且莫再说这些傻话,今日我非但要杀人,只怕还要大开杀戒,否则你我皆会葬身此处。”
说著对蓉儿肩头轻拍,脸上却显出狠绝之色,又道:“平日都是你护著我,今日便换著我来护你,你可要抱紧我,且莫鬆开。”
蓉儿用尽残存力气,將双手环抱在冷凌秋腰间,低声道:“蓉儿一定会抱紧公子,再不鬆手了。”
声音却是越来越低,再闻不得。
眼见瓦剌军逐渐將包围圈缩小,冷凌秋突將手中长剑回鞘,从地上一把拽出倒插的断魂枪,枪尖一抖,枪穗上残血四溅。
他又將腰带取下,將蓉儿绑在身上,打个死结,接著环视一周,最后落在琪琪格身上。
琪琪格见他眼露寒光,心头不由一惧,面上强撑道:“怎么,你今日还想走脱不成?”
冷凌秋冷哼一声,也不管她,又望向前方拦路的瓦剌军。厉声喝道:“我自詡医者,一心只想悬壶济世,从不愿伤人性命,但今日被你等逼迫如此,已激起我杀伐之心,若你等让开路来,我便留你等性命,否则便莫怪我手下无情。”
瓦剌军见他目光越来越冷,想著他方才举手之间便斩杀多人,心中多有畏惧,一时之间,便不敢上前。
但见他再凶悍,也不过是一人一马,又岂敌得过这千人的骑兵队?只道他是在自说大话,哪会主动给他让路。
冷凌秋见对方不为所动,长枪一抖,大喝一声道:“既要求死,那便放马过来。”
说完,一拍马臀,白羽前腿竖立,长嘶一声,便往前衝出。
他在谷中虽常习剑法,但因与蓉儿朝夕相对,瞿文轩教授蓉儿枪法时也不避他,长期耳濡目染下,他对这断魂枪自然也得其精髓。
再加那晚曾受无叶道长一席点化,早已明白,无论刀枪剑戟也罢,斧鉞鉤叉也罢,任何兵刃都不过是手臂的延伸,目的皆是夺人性命。
“蓄千刃之势,发动指之间,风无声,气如止水,光无影,疾剑无痕,海纳百川,浑然一著,取其神、忘其形,弃剑诀,方可得剑魂。”
此乃是无叶道长传授的太极剑意,那夜,道长为他演示太极剑和太极拳,不过是想点明他招式不过是表象,意境方是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