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改元景泰
凌风歌 作者:佚名
萧萧入夜动清商,披拂园林草木黄。
快意扫除天下热,可人吹送枕边凉。
荻花枫叶愁江渚,蓴菜鱸鱼忆故乡。
万里碧天云散尽,冲开徵雁不成行。
正统十四年
九月
今年的秋天似乎来得太晚,原本该秋高气爽,云淡风轻的时节,居然依旧日照强烈,甚至有气温回升之状。
连日的高温暴晒將紫禁城的宫墙烤得烫手,但这凶猛的秋老虎,却丝毫不能抵挡市井街坊的人们看闹热的情绪。
人们蜂拥而至,此时已將端门之外围了个水泄不通。
只见午门之外,放了一张案台,上面摆著一顶乌纱翼善冠,案台之前,跪了百余人。
李贤、杨善、萧维楨、石亨、范广、陈循、王直、徐珵、王竑、汤节、刘聚、江渊等人均在跪列之中。
领头之人约摸五十上下,瘦瘦巴巴的身架,头顶的烈日照在他灰白的头髮之上,更显苍老。
但见他眼睛炯炯有神,一脸坚毅,手举一尺帛书托於头顶,但见那帛书猩红如血,上面皆是群臣以血联名,托举之人,正是代兵部尚书之职的于谦。
只听他道:“天下无主,宗庙之忧,帝王不可久旷,天命不可谦拒,还请殿下宜从眾议,上为社稷,下为百姓。”
如此三次,百官附和,“上为社稷,下为百姓”之声响彻紫禁城。
朱祁鈺此时正在文华殿中,闻得外面呼声震天却不敢出,挨至午时,一小太监急报:“殿下,外头日头太毒,已有几位大人被晒得脱水,此时已经晕厥倒地。”
朱祁鈺不置可否,过不多时,又有一太监来报:“殿下,门外那群大人,又陆续倒下几人,王妃亲临门外,指挥太医院在门外救人,叶太医忙不过来,苦劝那些大人们离去,以防中暑晕厥,但那些大人们全都不为所动。”
朱祁鈺將手中茶杯一摔,怒道:“这些人真是要翻天了不成,禁卫呢?叫人来,將他们全部拖走。”
那小太监闻言,嚇得双腿一紧,连跪带爬的跑了出去。
不过一炷香时间,那小太监又跑了回来,此次却不敢进屋,只在门外道:“启稟殿下,那些大人们赖著不走,连禁卫也驱赶不散,他们以头撞地,扬言殿下不出,寧愿跪死当场,也不离去,如今已惊动太后,现在王妃和太后也在门外苦劝,但那些大人依旧不听,一个也不愿走。”
朱祁鈺闻言,无奈地长嘆一声道:“这些人是铁了心要赶鸭子上架,本王如今便是那只鸭子,身不由己啊。”
说完推门而出,前往午门之外,接见群臣。
翌日
朱祁鈺正式登基,继大明皇帝位,隨后定年號为景泰,尊汪氏为皇后,封朱祁镇之子朱见深为皇太子,遥尊朱祁镇为太上皇。
又封于谦为兵部尚书,总督京城防御,各部各员均受其节制,同时下詔让边关守將不得听信瓦剌的藉口,不得再奉朱祁镇手諭,以免也先挟持天子以令诸侯,骗取关外守將开城,引狼入室。
詔书下达边关,也先本来以为抓了大明的皇帝,直取京师指日可待,哪曾想抓了一个皇帝,明朝又立了一个皇帝,顿时勃然大怒,即刻发兵再次南下。
瓦剌军分三路大举进攻京师,东路军两万人从古北口方向进攻密云,作为牵制力量。
中路军五万人,从宣府方向进攻居庸关,从京师正面吸引明军。
西路军十万人由也先亲自率领,挟持被俘的朱祁镇自集寧经大同、阳和,攻陷白羊口后,挥师南下,直逼紫荆关。
边关军情急报京城,朝廷得知瓦剌已向京师逼攻,立即戒严京城。
朱祁鈺詔诸王遣兵入卫,又命于谦提督各营兵马,將士皆受其节制,刘安、王通等罪將皆被赦出狱,同石亨一起协守京城。
隨后,也先抵紫荆关亲自督战,投降瓦剌军的明朝宦官喜寧熟知紫荆关的关防部署,引导瓦剌军偷越山岭,腹背夹攻关城,守將韩青、孙祥战死,紫荆关被攻破。
瓦剌军便由紫荆关和白羊口两路进逼京师城郊。
山雨欲来风满楼。
站在bj的城墙上,望著北边的压城乌云,朱祁鈺感慨无限。
他因朱祁镇宠幸王振,屡諫不听,便已生出颓废之心,本想做一个逍遥的閒散王爷,没想到最后的担子还是压在了他身上。
诚如于谦所言,精彩章节《第一百九十四章:改元景泰》已上线,点击先睹为快!上为社稷,下为百姓,在他身后就是大明朝的京师,是万千无辜的民眾,这戴在头上的,不仅仅是那顶黄灿灿的乌纱翼善冠,还有沉甸甸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