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初战告捷
凌风歌 作者:佚名
正统十四年
十月中
瓦剌军抵北京城下,列阵西直门外。
瓦剌人將太上皇朱祁镇放置在德胜门前,命人传信於城墙之下,曰:“开城纳降,便放回皇帝,可保全城免遭刀兵之祸,若敢顽抗,必血染紫禁城。”態度十分囂张。
皇城之內,朱祁鈺在太和殿召集群臣,商议御敌之策。
总兵石亨道:“瓦剌强盛,不能正面相抗,以免扰其锋芒,臣建议收兵入城,禁闭九门,如今城中粮食充盈,可至冬季,只需坚守即可,瓦剌军人数虽眾,但不能持久,待天寒之时,他们无衣无粮,又久攻不下,必会退却。”
朱祁鈺点了点头,但转眼看见于谦微微摇头,似並不赞同,便问道:“於尚书,石总兵所言之策,可有不妥之处?”
于谦则不紧不慢道:“回稟陛下,石总兵所言,並无不妥,若是守城,理当如此。”
说著突然话锋一转,又道:“不过如今瓦剌势盛,先在土木堡大败我明军,已对我军生出轻视之心,现在兵临城下,如果我军守城不出,无疑是示弱之举,如此一来,大明国威何在?只会更被敌军藐视,两相对比之下,敌军定会更加猖狂。”
朱祁鈺闻言,“哦”了一声,问道:“那於大人可有良策,既能显示我大明军威,也能退敌?”
于谦道:“微臣建议,城內守军尽出,列阵於京城九门之外,可形成一个依城为营、以战为守的阵势,这样一来,军士背城决战,退无可退,方能拼命御敌。”
他见朱祁鈺不置可否,又道:“再者京师之地,不比土木堡四周空旷,京城外围房屋眾多,不利骑兵衝刺,我神机营设伏民房,必能对瓦剌军造成一记重创,如此一来,只要两军遭遇时不败,便可既长我明军士气,亦可打击瓦剌军囂张气焰。”
石亨闻言却不赞成,但念著是于谦替他求情方能戴罪立功,只道:“於大人此举太过冒进,如第一战便守不住,那时士兵退无可退,岂不是尽遭对方骑兵屠戮,如土木之祸重现,那我大明必亡矣,还请大人三思。”
于谦则道:“胜,大明兴,败,大明亡,若无死志,何来拼命抗敌之心?臣要让天下人知晓,此战只能胜,不能败,自断后路,方能陷之死地而后生,置之亡地而后存,国家兴亡,在此一役。”
此言一出,顿时激起群臣死战之心,朝中武將无不附和,就连石亨也被他誓死之心感染。
朱祁鈺也觉此言有理,他自登上这张龙椅,便做好了亡国之君的准备,如今决战一场,哪怕是败,日后史书上也不会让自己显得太过窝囊。
当即採纳其意,道:“於大人护城之心,朕亦感同身受,这便依大人之策行事。”
于谦领命,当即布置城防,文臣武將皆听其指挥,大家都知此乃背水一战,殿上诸人,无一有胆怯之態。
生又何妨?死又何惧?
九门之外,军旗飘扬。
天现阴霾云密布,黑云压城城欲摧。
德胜门下,于谦披甲执剑,对陶瑾、刘安、朱瑛、刘聚、顾兴祖、李端、刘得新、汤节、石亨、范广、樊瑾等九门將领道:“我大明开国至今已经百余年,昔日高皇帝布衣出身,尚可纵横天下、横扫暴元,我辈步其后尘,又岂惧小小瓦剌!”
隨即环视眾將,又道:“九门为京城门户,现分派诸將守护,如有丟失者,定斩不饶,凡守城將士,必英勇杀敌,战端一开,即为死战之时。”
说完颁布军令,命人张榜城下:
城內守军,全部到九门外列阵迎敌,不得留守一人,锦衣卫巡查內城,如有士兵不出城作战者,杀无赦!
如有士兵不顾將令后退者,后军斩前军,后队斩前队!
將领须身先士卒,如有將领不顾士兵独自后退者,立斩!
大军出城之后,立刻关闭九门,有敢擅自入城者,立斩!
御前侍卫作督军,督促將士杀敌,九门巡逻,但有畏缩惧战者,立斩!
此令一出,眾军士无不抱定死战之心,大家心中明白,这是一场绝对不能失败的战爭,这是一场决定大明国运的战爭。
五更鼓角声悲壮,三峡星河影动摇。
西直门外,大神廖心月携新作《凌风歌》入驻!瓦剌铁骑数千,挟持著百姓俘虏,吹响號角,终是发起了第一轮的进攻。
他们见过土木堡的明军,那些明军战不能战,军不成军,一触即溃,又怎有和瓦剌军对抗的一战之力?
是以人人耀武扬威,大摇大摆立於阵前。马蹄錚錚,骑兵纵横,完全不把这座孤立之城放在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