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大隱隱於市,青州城里的死婴悬案

旧日炼神 作者:佚名

      旧日炼神 作者:佚名
    第19章 大隱隱於市,青州城里的死婴悬案
    自玄天宗“万妖秘境”崩塌,已经过去整整半月。
    那一日,青州城数万修士亲眼目睹了一场宛如神跡的降维打击。那高高在上、被奉为半仙的玄天宗宗主,连同整个秘境的冲天妖气,被一尊万丈暗金熔炉凭空抹去。
    没有惊天动地的鏖战,只有绝对实力的单方面碾压。
    自那以后,玄天宗內门大洗牌。那些依靠吸食凡人精血变异的长老和弟子,全都在那场神罚般的清算中灰飞烟灭。一直坚守正统清修、被边缘化的慕天行长老,在满门惊惧中接管了残局,封山整顿。
    而那位製造了这一切的白衣盲眼道士,却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再也没有踏入过玄天宗半步。
    青州城南,一条闹中取静的柳树胡同里,悄然多了一家门面不大的医馆。
    医馆没有掛什么济世救人的金字招牌,只在门外的竹竿上挑著一面洗得发白的布幡,上书四个狂草大字——“玄玄医馆”。
    初春的暖阳透过柳枝的缝隙,斑驳地洒在医馆的小院里。
    李玄庚换上了一身极柔软的月白常服,舒適地躺在一张摇椅上。那条標誌性的三指宽白綾重新覆在了他的双眼上,將那双足以让万物战慄的【绝对理智之眼】严严实实地封印了起来。
    他手里端著一盏极品云雾茶,偶尔慢条斯理地抿上一口,听著微风吹过柳叶的沙沙声,宛如一个正在享受退休生活的老大爷。
    “道长,西街张屠户送来了一只刚宰的肥老母鸡,说是感谢您昨天赐他的那张『镇宅符』,治好了他儿子的夜啼之症。”
    小满穿著一身利落的青衫,挽著袖子,正坐在院子里的小马扎上,费力地研磨著碾钵里的草药。小丫头如今不仅气色红润,甚至连说话的底气都足了不少。毕竟,任谁天天跟著一个把大妖当零食吃的狠人,胆子都会被撑大。
    “留著吧,晚上燉个鸡汤。”李玄庚微微頷首,嘴角掛著一抹温润的笑意,“张屠户的儿子不是生病,是沾了屠宰场里的横死畜生怨气。一道阳雷符化水服下,自然药到病除。”
    “砰!”
    就在这时,医馆半掩的木门被人毫不客气地推开。
    伴隨著一阵清脆的银铃声,一袭火红劲装的慕晚娇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她今天没有带那根张扬的银鞭,手里反而拎著一个精致的三层紫檀食盒。
    “瞎子!本小姐来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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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晚娇大步走到摇椅前,將食盒重重地放在茶案上。她看著躺在椅子上连身子都没挪一下的李玄庚,习惯性地扬起下巴,语气里透著十二分的傲娇:“这是我爷爷用青云峰上刚采的灵米,配上百年雪莲熬製的药膳粥。我……我是看你这破医馆半天没个活人进来,怕你和小满饿死,才顺路带过来的!”
    “那贫道可要多谢慕姑娘的『顺路』了。”李玄庚没有揭穿她。他虽然蒙著眼,但【望气术】的感知里,眼前这团生机勃勃的粉白气团,正因为心跳过快而微微颤动。
    这小丫头,从玄天宗主峰到这城南小巷,少说也有十几里地。食盒上的保温符文还在发亮,显然是刚出锅就一路用轻功飞奔送来的。
    “咳……你趁热吃。”慕晚娇被李玄庚那温和的语气弄得有些不自在,白皙的脸颊微微泛起一抹红晕。她拉过一张圆凳坐下,双手托著下巴,看著李玄庚那稜角分明的侧脸,眼神不自觉地柔和了下来。
    半个月前,这个男人在万妖秘境前扯下白綾的绝世风姿,就像一颗钉子,死死地钉在了她的心里。
    “瞎子,我爷爷说,你那一天的手段,根本不是我们这个境界能触及的。”慕晚娇咬了咬下唇,声音压低了几分,“你既然这么厉害,为什么还要窝在这条小胡同里开这么个破医馆?你难道不知道,玄天宗宗主命牌碎裂,已经惊动了京城?那些人……迟早会找上门来的。”
    李玄庚端著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他偏过头,“看”向北方。
    “慕姑娘,《道德经》有云:大音希声,大象无形。越是顶级的食材……往往越需要耐心的等待和沉淀。”李玄庚嘴角的弧度慢慢扩大,带著一种令人捉摸不透的深意,“贫道开医馆,不是为了躲避,而是在『看病』。”
    “看病?看什么病?”慕晚娇一愣。
    “看这大渊朝,病入膏肓的死局。”
    话音未落,医馆外突然传来一阵极其悽厉、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救命!大夫!求求大夫救救我的孩子!”
    一个披头散髮、衣衫襤褸的年轻妇人,踉踉蹌蹌地衝进了医馆。她怀里死死抱著一个襁褓,因为跑得太急,进门时直接被门槛绊倒,重重地摔在地上。但哪怕摔得头破血流,她依然將怀里的襁褓高高举起,生怕磕碰了半点。
    小满赶紧上前將妇人扶起:“大嫂,您慢点,出什么事了?”
    “孩子……我的孩子快没气了!城里的几家大医馆都说治不了,求求你们,救救他吧!”妇人跪在地上,哭得几近昏厥。
    李玄庚从摇椅上缓缓站起。
    他没有理会妇人的哭诉,只是静静地“盯”著那个襁褓。
    在凡人眼中,那只是一个脸色铁青、没有呼吸的死婴。
    但在李玄庚的【望气术】下,那个婴儿的头顶,正盘旋著一股极其阴毒、粘稠的黑色死气。不仅如此,婴儿的眉心处,隱隱透出一个诡异的、由鲜血画成的微小符文残影。
    慕晚娇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她快步走过去,只看了一眼,便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这不是生病!”慕晚娇脸色骤变,声音发紧,“这孩子的脖子上,有青紫色的手印!这是被邪祟硬生生掐断了生气!”
    “不是邪祟。”
    李玄庚走了过来。他苍白修长的手指轻轻覆在婴儿冰冷的额头上。
    “《渊海子平》论小儿关煞,最忌『千日关』与『阎王关』。这孩子出生在甲子日,本该是水木相生、长寿之命。但这股死气……”李玄庚的手指微微发力,指尖渗出一丝极细的造化真气。
    “哧——!”
    隨著真气的注入,婴儿眉心处那个隱藏的血色符文瞬间被逼了出来,在半空中显化成一个扭曲的“敕”字。
    “这是道门的【九幽窃天阵】符文。”李玄庚的声音冷得像极北的寒冰,“有人在用这城中刚出生的婴儿,作为阵法的『阵眼』,强行抽取他们最纯净的先天一炁!”
    慕晚娇如坠冰窟:“你的意思是,有人在城里故意杀害婴儿布阵?谁敢在青州城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李玄庚没有马上回答。他感受著那股黑色死气中夹杂著的一丝极其霸道、熟悉的味道,喉结重重地滚动了一下。
    那是不同於山野精怪的劣质妖气,而是一种混合了顶级皇家香火与极度奢靡欲望的“高级业障”。
    “叮!检测到残留高阶皇家业障(千手铜尸伴生毒气)!”
    “警告:目標不具备炼化价值,仅为毒气残留。”
    李玄庚手腕一翻,直接將那缕黑气捏碎。他转过头,白綾正对著医馆外那条熙熙攘攘的街道,嘴角的笑意变得异常狂热。
    “慕姑娘,你刚才不是问我,京城的人迟早会找上门来吗?”
    李玄庚慢条斯理地从袖中拿出洁白的丝帕,一点一点地擦拭著手指。
    “不用等了。这神都的『大厨』,已经端著一口大锅,摆在咱们青州城的家门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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