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除了螺母都是公的
人在大学,我靠科研系统召唤大佬 作者:佚名
人在大学,我靠科研系统召唤大佬 作者:佚名
第八章 除了螺母都是公的
清晨,闹钟响的时候是七点二十。
陆丰伸手按掉手机,翻身坐起来。
对面床铺上,张伟裹著被子缩成一团,露出半张脸,睡得像个婴儿。
昨晚说好七点半把他薅起来的。
陆丰看了他两秒,放弃了这个念头,今天要去实验室报到,没工夫跟这货纠缠。
洗漱很快,牙刷在嘴里搅了两分钟,凉水拍了把脸,人彻底清醒了。
换了件乾净的白衬衫,把昨晚整理好的笔记本和草稿纸塞进书包。
出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宿舍,五个人还横七竖八地躺著,昨晚那场炸金花显然把他们的精力榨乾了。
港城大学的食堂在业內算有名的。
早餐窗口一字排开十几个,豆浆油条是基本盘,往右走有皮蛋瘦肉粥、小餛飩、生煎包,再往里还有肠粉窗口和煎饼果子。
最里面那个窗口甚至能做现煮的牛肉麵,浇头是大块的红烧牛腱子,早上七点不到就开始排长队。
前世他在这个食堂吃了四年,最常点的就是两个包子加一碗粥。
陆丰端著餐盘从头走到尾,最后拿了一碗皮蛋瘦肉粥、两个生煎包、一根油条、一个茶叶蛋。
坐下来的时候他算了一下,总共四块五。
2012年的物价,真是让人想哭。
吃饭的时候脑子没閒著。
昨晚跟叶国栋聊完之后,他又花了一个多小时把那几篇关於mittag-leffler函数的文献通读了一遍。
今天如果有时间,得把整个第三部分的推导收尾。
今天的重点是实验楼302。
李宏德的科研小组,他前世只从別人嘴里听过传说。
据说里面做的项目確实有含金量,好几届毕业生进了头部车企和研究所,起薪比普通毕业生高出一大截。
这种资源,前世他连门都没摸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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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最后一口粥,陆丰把餐盘送回收餐檯,背上书包出了食堂。
实验楼在校园东北角,从食堂走过去大概十分钟。
一栋灰白色的六层建筑,外墙有些年头了,水泥面上能看到细密的裂纹。
楼梯间的灯管有一根不亮,陆丰踩著有些磨损的水磨石台阶上到三楼。
302室的门虚掩著,里面传出说话的声音。
“……所以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
“老师就说了一句大一新生,別的没提。”
“大一的?真的假的,咱们组最早的不也是大三才进来的吗?”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哪个教授家的孩子,走后门的。”
“別瞎说,老师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上次院长的侄子想进来他都没给面子。”
“那就奇了,大一能有什么水平?高数都没学完吧。”
“管他呢,哎我比较关心的是另一个问题。”
“什么?”
“是男是女啊!咱们都已经成了和尚庙了,再来个男的我真要疯。”
陆丰站在门口,听到这里嘴角抽了一下。
他推开门。
302室比他想像中大,大概有普通教室三分之二的面积。
靠墙摆了四张实验台,檯面上放著几台电脑和一些测量仪器。
正中间是一张长桌,桌上摊著几份图纸和一摞列印出来的论文。
四个人围坐在长桌旁边,看到陆丰进来,动作齐刷刷停了。
短暂的沉默。
然后其中一个人先开了口:“请问你是陆丰同学?”
说话的是个戴黑框眼镜的男生,看上去二十四五岁,穿著一件格子衬衫,袖子卷到小臂,露出一截偏瘦的手腕。
“是我。”
眼镜男点了点头,站起来。
旁边几个人也跟著站了起来,表情各异有好奇的,有打量的,还有一个明显在憋笑。
“我叫周明远,研二的,算是组里除了几个在外面实习的研三之外,待得最久的。”眼镜男主动伸出手。
陆丰握了一下:“周学长好。”
周明远握完手没松,拉著陆丰就往里走,一边走一边用手指著桌旁的人挨个介绍。
“这位赵鹏飞,大四的,主要负责仿真计算。”
被指到的是一个寸头男生,体格偏壮,冲陆丰客气地点了点头。
“这位孙浩,大三的,做实验数据处理。”
孙浩比赵鹏飞瘦一圈,脸上带著笑,大大方方地冲陆丰挥了下手:“学弟好。”
“最后这位,王博文,大三的,材料分析方向。”
王博文推了推眼镜,和陆丰客气了几句。
介绍完,周明远鬆开陆丰的手,往后退了一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然后低下头,用手扶住额头,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唉~”
他嘆了口气,声音拖得很长。
赵鹏飞率先没忍住:“你又怎么了?”
周明远抬起头,脸上是一种混合了悲伤与释然的复杂表情,感觉像是没了家人一样。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老师说要来个新人,我还以为能来个学妹呢。”
他摊了摊手,环视了一圈实验室里清一色的男性面孔,语气沉痛。
“果然啊,咱们机械专业,除了螺母是母的,其他全是公的。”
安静了大概两秒。
然后孙浩率先喷了,赵鹏飞跟著笑出声,连一直没什么表情的王博文嘴角都翘了一下。
陆丰:“……”
那我走?
不过这也在陆丰的意料之中,一个班50个人,一共就5个女生,还有俩是被迫调剂的,机械专业是出了名的当和尚。
周明远大概也就是嘴上过这一把癮,笑完之后整个人的气质突然变了。
他脸上的嬉皮笑脸收起来,拉了把椅子示意陆丰坐下,自己也在对面坐了。
“行了不扯了,说正事。”
他的语气认真了不少,跟刚才判若两人。
“陆丰,你是大一的,老师愿意破格把你带进来,这事在我们组歷史上是头一回。”
陆丰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
周明远接著说:“先给你打个预防针,组里的强度是真的大。”
“李老师手上这个省级项目,deadline在明年三月,现在进度才推了不到两成。”
“平时除了上课,基本上都得泡在实验室里。”
“去年找来了个大二的,我估计你也听说了,坚持两天就不行了,所以要有毅力。”
“你是大一的课多,而且估计很多专业基础还没打扎实。”
“有啥不懂的就直接问,別憋著,老师平时忙没空就过来问我们,我们都会给你讲。”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旁边几个人。
“我这个研二的巴不得组里来个牛人,这样我好上能啃学长、下能啃学弟,把活儿全乾了我好毕业。”
赵鹏飞在旁边冷不丁来了一句:“你想得美。”
周明远没理他,看著陆丰:“怎么样,有心理准备了吗?”
陆丰扫了一眼实验台上那几份摊开的图纸。
最上面那张画的是一个多级齿轮传动系统的结构简图,跟昨天李宏德在黑板上画的那个有些相似,但复杂得多。
旁边夹著一沓手写的计算过程,字跡潦草,应该是赵鹏飞的,几个关键参数旁边用红笔画了圈,標著问號。
“有。”陆丰收回目光,回答得乾脆。
周明远盯著他看了两秒。
这个大一的学弟,从进门到现在,表情一直很平静。
但愿不是一个又爱放弃的主,这种没有经歷过沉淀的大一新生往往在经歷过一次打击就会全盘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