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战母之死
奥恩天选,上古时代的宝贝! 作者:佚名
奥恩天选,上古时代的宝贝! 作者:佚名
第二十九章 战母之死
“能不能再撑一会儿?到部落里再咽气?”
赫伦解下了身上的心之钢,胡乱掛在了廓吉雅身上,希望心之钢自带的生命恢復能够有点效用。
廓吉雅的脸色確实好看了些许,但也就是从马上就要去享福和等会儿去享福的区別。
心之钢的恢復能力,完全赶不上她生机的流逝。
“你怎么跟来这里的……瑟庄妮?”
“她没来,是我自己过来的。”
“你会拥护她吗?”
“什么?”
廓吉雅大概是已经意识模糊了,有些前言不搭后语,说的话也有些含糊不清,赫伦反应了一会儿才听明白。
“如果你是说让她成为战母的话……我想我会的,我確信她会成为优秀的战母。”
“呵,我也这么认为……”
“是吗?你对她的態度可不像这么回事儿。”
赫伦则绞尽脑汁想要从自己掌握的知识中搜寻能够临时给人续命的方法,自然是一无所获,只好盘腿坐在廓吉雅身边,听这个將死之人最后的嘱託。
“瑟庄妮恨我,所以她会否定我的一切,不会再重蹈覆辙……”
廓吉雅艰难地呼吸著空气,肺部被黑冰所侵蚀,让她的声音呕哑难听。
“我本想多给她安排一些血盟来帮助她,但现在看来,我没有时间了……或许是我太自私了,我可从来没想过给她多留几个誓父……”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赫伦並没有接话,只是默默地听著。
“神会保佑凛冬之爪吗?小子,你在听吗?”
“我在的……神不一定会护佑凛冬之爪,但是瑟庄妮会的。”
顿了顿之后,赫伦还是打算让这位老战母最后安心一下。
“我想……我也会的。”
“那样最好……但我还是不放心,不过也没什么用了,有狼在拖拽我,比我想得要粗暴一些……有点疼。”
在喊出一声痛之后,赫伦想要去看看廓吉雅的情况,却见她微微闭著眼,瞳孔已经不再聚焦,显然已经往生天国了。
看著一个大活人就这么在自己面前死去,哪怕刚刚才亲手杀了人,赫伦一时也有些呆滯。
他想,他或许应该给这位战士祈祷一下,但他不知道凛冬之爪的信仰,他所信仰的山羊之灵,也没有对往生者有什么关怀。
他只能呆坐著,恢復了一些体力之后,將心之钢重新掛回了自己身上,帮廓吉雅合上了没有瞑目的眼睛,便將她背在了身上,艰难地向著山下的部落走去。
风雪有些停了,但按照赫伦的经验,更大的风雪马上就要到来。
……
……
咚!
瑟庄妮熟练地挥动连枷,一番挥舞之后,精准命中了一个平放的盾牌,將坚硬的盾牌轻鬆击碎。
果然就像赫伦所说……她对使用连枷似乎是有真的天赋异稟,只经过一晚上的仓促练习,她就已经基本掌握了窍门,甚至融会贯通进了自己以往的战斗习惯。
不过,她毕竟没有人专门教导,也没有使用经验,所以使用连枷的水准基本已经停滯,但她依旧孜孜不倦地练习著。
直到出了一身汗,她才停下来休息。
“是时候了……”
又做了一番心理建设后,瑟庄妮终於下定了决心。
虽然她嘴上不承认,但她实际上对她这位自她有记忆以来就对她非打即骂的母亲,还是心存畏惧的。
但已经没有时间浪费了……
瑟庄妮长嘆一口气,紧握著渴血,站起了身,做好了最后的准备。
就在她准备好以身搏命的时候,却突然听到她的帐篷外面喧闹了起来……再没有宴会的晚上,这样的情况很少见,瑟庄妮第一时间感觉到了不对劲。
她撩开了窗帘,走出了营帐,却见赫伦背著一个女人,在一眾战士们的簇拥下来到了部落中心的篝火旁。
他脸色有些差劲,走路也有些轻浮,直到到了篝火旁边,放下了他背著的人,他才脱力一般地喘了口气。
这时,瑟庄妮也终於看清了被赫伦背著的是谁。
她周身已经几乎完全被黑冰侵蚀,那张扬的牛角头盔缺了一个角,脸色惨白,毫无生气。
正是凛冬之爪的战母,廓吉雅。
瑟庄妮愣了好半晌,感觉心臟仿佛顺著胸腔沉到了地底,她急忙扑了过去。
“母亲?!”
触碰到廓吉雅的身体后,瑟庄妮才感觉到一种不似生人的彻骨冰凉。
“她死了。”
赫伦轻声开口道。
“抱歉,没能救下她……”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厄卡斯等留守放哨的战士早就已经围了过来,不少已经睡下的人也已经听到了动静,从帐篷中走出……而他们刚一出来,就听闻一个惊天噩耗。
战母死了……
对於一个弗雷尔卓德的部落来说,战母死亡,比什么德玛西亚的皇帝驾崩,诺克萨斯的统领下台要可怕得多。
这意味著一个部落的顶樑柱倒塌了。
“冰霜祭司杀死了她……理由是廓吉雅已经不適合作为凛冬之爪的战母,因为廓吉雅拒绝了他们的提议……”
赫伦此言一出,周围顿时议论纷纷。
毕竟虽然战母是凛冬之爪唯一的天,但天之下还有地,冰霜祭司寻常所表现出来的“博爱”,使他们也在凛冬之爪积累了不少威望。
很快,便有人提出了质疑。
“不可能!祭司怎么会杀死战母呢?”
“事情只有你一个人看到了吗?难道我们非得相信你不可?”
“是不是你害死了战母?”
听到周围或委婉,或激进的质疑,赫伦一时有些百口莫辩。
確实,没有人能证明他说的是真的。
相反,廓吉雅没有公开接纳他,他理论上还是个外来人……在战母离奇身亡这件大事上,几乎没人可以无条件地信任他。
几乎……
“都给我闭嘴!”
这时,呆愣了好半晌的瑟庄妮突然大吼一声,接著站起了身,严肃的目光扫视过眾人。
她的眼神宛如杀人一般,那抹凶光,以及和廓吉雅八分相似的面庞,顿时让周围的人鸦雀无声。
待到周围安静下来之后,瑟庄妮才看向了赫伦。
“跟我来,把所有的事情都跟我说清楚。”
“嗯……”
瑟庄妮短暂的爆发后,就转身走回了帐篷里,而赫伦也站起身,紧隨其后。
只剩下一群迷茫的部落民,看著静静躺著的战母尸体,一股绝望和哀痛的情绪,开始在眾人之间蔓延。
进入了帐篷,合上了帘子之后,瑟庄妮再也不復刚刚的挺拔,她摇晃著走向了座椅,竟一屁股瘫坐了下去。
她一只手捂住脸,撑住脑袋,另一只手平放在桌子上,赫伦能够清楚地看到,她的指尖在抑制不住地颤抖。
赫伦轻嘆一口气,缓缓走了过去,將自己的手盖在了瑟庄妮的手背上。
他本意是想给情绪有些崩溃的瑟庄妮一些安慰,但瑟庄妮却好像抓住了什么稻草一样,反手紧紧抓住了赫伦的手。
她的手十分冰凉,在赫伦感受来,跟廓吉雅已死的尸体也相差不大。
“她怎么……怎么会死?我……”
瑟庄妮有些语无伦次,握著赫伦的手愈发收紧了。
手劲极大,攥得赫伦有些微痛。
但赫伦挣脱开来,但没有抽手,而是正过了手,和瑟庄妮交握在一起。
“很遗憾,瑟庄妮……但你没时间伤感,凛冬之爪现在要看你了。”
“我……还没有准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