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与西班牙远征军的决战(二)
海国逐鹿 作者:佚名
但是没多久,前出侦查的顺风號就突然升起了红旗,並燃起了烟火,这是发现敌情的信號。
赵奢立刻举起千里镜,向顺风號的方向望去。镜头中,顺风號正在快速返回,而在它的后方,海面上出现了几艘船只的轮廓。那些轮廓在晨曦的微光中,显得格外清晰。
“准备战斗!”赵奢大声下令,他的命令通过旗语传达给另外两舰。
希望號与恩克赫伊曾號立刻调整了阵型,两船逐渐靠拢,相距不到半里,形成了互相支援的態势。顺风號则飞快地撤到了两船的侧后方,隨时准备侧击骚扰敌人。
隨著距离的拉近,敌舰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赵奢举起千里镜,仔细观察著这四艘船,他能大概辨认出船的类別和大致火炮数量。
领头的是一艘小型盖伦船,吨位约莫二百吨。从炮门的数量来看,大约有八门火炮。能看的出来,这些火炮大多是轻型的隼炮,口径都不大。
在它的左后方,是一艘双桅帆船,吨位应该不到一百吨。这艘船很小,从炮门来看,大约只有三门火炮,而且都是轻型炮。而在它的右后方,是两艘桨帆船,估计都是百吨上下的。
桨帆船的特点是有桨可以划行,灵活性高,但火力非常有限。从炮门来看,一艘大约有六门炮,另一艘大约有五门炮。
赵奢还注意到,那艘五门炮的桨帆船,火炮配置从炮门的位置来看,不像是对称设计。可能是船首一门,两舷各两门,或者船首两门,两舷各一门半,或者船尾一门,两舷各两门。
17世纪的海战强调抢占有利阵位,船只常以一侧主舷迎敌,即舷侧齐射战术,另一侧仅作备用。只要重心稳定、转向不受影响,火炮数量差1~2门完全可接受。
甚至有明確的记录:因战术需要,右舷留出登船空间。
这四艘船,加起来大约有二十二门火炮,其中真正有威胁的,只有那艘小型盖伦船的八门炮。其他三艘,火力都很弱。
“只有四艘么?还是这四艘也只是西班牙舰队的其中一部分?”
赵奢决定不再纠结:“不管了,先干沉这四艘!除了那艘盖伦船,其他三艘都是凑数的,只要防著他们打跳帮战就行!”
他转向王铁:“先集火打沉那艘小型盖伦船,它应该是这四艘里的旗舰!只要重创它,其他三艘就会乱了阵脚!”
王铁也用力点了点头,他也持相同的意见。
对面的西班牙舰队显然也发现了他们,领头的盖伦船上升起了信號旗,四艘船开始调整航向,缓缓逼近。
赵奢甚至能用千里镜,看见对方甲板上跑动的士兵,他们正在准备战斗。有的在解炮位的油布,也有的在搬运弹药、检查火绳。
“他们应该还不知道我们的意图!”
赵奢大喜:“他们甚至还不知道双方的敌对关係!正好,那我们就给他们一个大大的惊喜!”
他下令希望號、恩克赫伊曾號和顺风號,保持航向和速度,假装只是路过的船队,继续向鸡笼方向航行,以诱敌深入。他寄希望等西班牙搜索船进入最佳射程,然后突然发难,就能取得先发制人的巨大优势。
西班牙分舰队缓缓逼近。
领头的盖伦船上,西班牙船长站在艉楼上,举起千里镜观察著这支小船队。他看到,三艘船正平稳地向东北方向航行,看起来只是路过的商船。
船长有点拿不定主意,但最终还是转身对传令官下令:“传令各船保持警惕,但不要主动攻击。派人喊话,问他们的身份和意图,必要时可以强行登船检查!”
片刻后,一个西班牙军官站在船头,不停地打出旗语,示意赵奢的船队停下接受检查。
在多次示意后见对方不停船,得到反馈的西班牙船长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转身对炮手下令:“各船准备开火!等我的命令再统一射击!”
在大约相隔五百步,也就是差不多八百米的距离下,而赵奢也终於有了动作,他转向王铁大声命令道:“就是现在!各舰开火!”
希望號猛然转向,左舷对准西班牙盖伦船。左舷的四门6磅加农炮和三门3磅迴旋炮,总计七门火炮,同时发出了怒吼。
与此同时,恩克赫伊曾號也猛然转向,右舷对准西班牙盖伦船。右舷的三门6磅加农炮和三门3磅迴旋炮,总计六门火炮,也同时发出了怒吼。
“轰!轰!轰!”
炮声震耳欲聋,硝烟瞬间瀰漫了整个甲板。十三枚炮弹从左右两侧呼啸著飞向那艘西班牙盖伦船,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致命的弧线。
八百米这个距离,对於希望號和恩克赫伊曾號上的6磅加农炮来说,是最佳射程。炮弹的精度也高,大部分都砸在了目標上。
实心弹联繫狠狠地砸在西班牙小型盖伦船的船壳上,打出了一个个大洞。木屑横飞,碎片四溅。链弹扫过甲板,击断了缆绳,打断了桅杆。那根主桅发出一声巨响,拦腰折断,巨大的帆布和缆绳砸落下来,压倒了一片士兵。
迴旋炮的葡萄弹紧隨其后,无数铁珠横扫过甲板,击倒了一切挡路的东西。惨叫声此起彼伏,血肉横飞。
西班牙盖伦船上一片混乱。舰长被这突如其来的左右夹击嚇了一跳,他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
“敌袭!敌袭!“他声嘶力竭地吼道,“快!还击!”
但已经太晚了。希望號和恩克赫伊曾號的第二轮齐射已经到了。
又是十三枚炮弹从左右两侧呼啸而来,这次,赵奢集中火力攻击西班牙盖伦船的船帆和艉楼。
链弹准確地击中了前桅和后桅,桅杆应声而断。巨大的帆布砸落下来,將艉楼上的几个军官压在下面。
西班牙盖伦船的还击零星又无力,几门火炮勉强开了火,但炮弹大多落在了水里,只溅起了几道水柱。
船员们惊慌失措,有的在灭火,有的在抢救伤员或试图还击,但一切都显得混乱不堪。
舰长侥倖躲过了第二轮,但他的身边,已经没有几个站著的士兵了。他看著满地的尸体和伤员,听著那些惨叫声,心中涌起一阵绝望。
他知道,这艘船已经失去了战斗力。
盖伦船的船长並没有下令撤退,作为西班牙海军的军官,他很清楚,在海上失去动力、被两艘敌舰夹击的情况下,撤退只是妄想。
他拔出佩剑,满脸血污地吼道:“不要再管桅杆了!必须马上还击!”
他转向一旁惊慌失措的传令官:“发信號!让那两艘桨帆船靠过来!我们需要接舷战!只要缠住他们,我们就能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