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祭道鼎、悠悠阴水河!
苟在魔门,从捞尸开始修行 作者:佚名
这鼎,名为祭道鼎。
其功用,献祭灵物於鼎,便有福泽赐下。
鼎上文字浮现,
【鼎主:顾炤】
【境界:胎动二境(九成三分)】
【功法:尸水碧波经(小成)】
顾炤心尖一松,终於看的懂了。
在境界一栏后的“胎动二境”,便是他眼下的修为。
“九成三分”想来是此境的修行进度,待到十成圆满,便可突破。
这“尸水碧波经”是捞尸人的必修功法,不修此法,下不了阴水河。
未曾修行的凡人进入其中,便如针刺,烂皮烂骨。
即便修了这功法,下水也免不了骨头酸软、头昏脑涨。
原身入门两年,才修到胎动二境,《尸水碧波经》堪堪小成。
这资质,著实差了些。
大鼎又是一震,钟鸣一般。
鼎上文字再次浮现——
【搜集鼎主身边,是否有献祭灵物……】
【发现鼎主体內有一道阴寒煞,是否献祭?】
顾炤一愣。
自己体內有一道阴寒煞?
真嘟、假嘟?
莫非是腹部这一股寒流,这几日夜里翻来覆去睡不著觉,隱隱酸痛。
刚刚还想著,去宗门內的医药房看看。
他心中想来,也没犹豫,直接选择。
【献祭此物。】
乌金大鼎再次震盪。
顾炤只觉一股吸力凭空出现在腹部,牢牢抓住一道寒气,猛地向外抽离。
那寒气被拽出身体,如鸟投林,没入大鼎之中。
顾炤整个人骤然一轻,如释重负,腹部不適直接消散。
那种感觉,就像大夏天猛地灌下一口冰可乐,浑身舒坦。
爽!!
看来水猴子留下的隱患,还真是这道阴寒煞。
鼎上文字又起。
【鼎主献祭一道阴寒煞。】
【降,一缕纯阳真炁。】
【三个时辰之后,可领取。】
顾炤一看,原来发放奖励也有延迟。
不过他也不急。
修行这回事,稳得住寂寞才好。
他生性乐观,穿越这几日不急不躁,没有贸然下水。
先理清了记忆,又熟悉了这具身体,今日才走出小院。
甚至,这马房今日出工,他也是早早知晓,才在院中等候。
如今有了金手指,倒是又有了几分底气!
那便苟在魔门,安稳发育。
他又观察了片刻,这鼎似乎就寄居在心海之中,旁人无法察觉,自己隨时可以唤出。
倒也方便。
顾炤神念离开心海,再来看。
人还在原地,就站在那口水缸旁边,马房倒是离去了。
再看水缸上映出的倒影,那少年的脸色已不似方才那般苍白,添了一丝血色。
边上的屋里又传来动静。
“炤哥儿,等等我……我也去下水。”
方才的马房又出现。
顾炤答应了一声。
马房提著裤腰带,狐疑地打量著他:“炤哥儿,刚刚想什么呢,都走神了。”
他方才见顾炤一个人愣在那里,便先回了屋,把蓑衣穿好。
这会儿再看,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咦!?”
他看著顾炤的脸,心里犯起嘀咕。
怎么感觉炤哥儿气色比刚才好了不少?
这才一转身的功夫,他疑心是自己看花了眼,也没多想。
顾炤已经走到大杂院门口,推开了门。
此时,淅淅沥沥的春雨也停了,天光破晓,少年露出笑容。
“马哥,你快些,不然误了时辰。”
马房也连忙跟上去,总感觉今日的顾炤有些不同,但是又说不上来。
~
两人顺著路出了门。
道上,和顾炤一样穿著蓑衣的人不在少数。
越往前走,寒气越重,离阴水河便越近了。
明夷宗这一条阴水河,源头出自南疆古战场深处。
每日都有上古修士或妖魔的尸骨被冲刷出来。
这里已是阴水河的下游,好东西早被上游捞了个乾净。
可尸体,仍是日日不断,衝下来。
捞不完,根本捞不完。
为何阴水河,如此“量大管饱”?
明夷宗也不知道,但两眼一睁就是干。
明夷宗已经捞了上千年了,发展成了宗门“支柱產业”之一,衍生了一系列“周边”,“磨骨房”、“入殮房”、“烧尸房”、“缝衣房。
倒是物尽其用。
只能说,“这悠悠的阴水河哦,是明夷宗的母亲河。”
顾炤一路留心。
这捞尸人模样都有几分老相,看起来三十出头的年纪不在少数,和马房差不多。
可是,捞尸房內可没有什么做工十来年的人,最多也就五六年就撑不住了。
这些人只是容顏老了。
另外就是瘦小如竹竿,不像健康之人。
一时间,倒好区分。
模样老的就是捞尸房的老人。
模样年轻,眼神稚嫩,有几分大学生清澈的是,捞尸房新人。
顾炤倒是因为有“大姐”缘故,进捞尸房两年了,相貌如同新人一般。
算是捞尸房少有的少年感。
两人脚步不停,不少人和马房招呼。
“老马,昨晚没去土窑里面快活,据说来了一批新雏。”
马房见顾炤在身边,忙道,“去去,別败坏我名声。”
顾炤竖起耳朵,这明夷宗內的杂役下院,也有不少“快活地”,“赌房”,给下功的杂役休遣所用。
这土窑就是最次等的“青楼”。
这真是,“明夷赚钱明夷花,一分別想带回家。”
这些捞尸人对於顾炤倒是没有这般热情,只有惊疑之色。
这就可以看出原主混的多差。
顾炤也不在意。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寒气越发重了,眼前豁然开朗。
只见,一座大湖横陈在面前,水面上漂著寒气,停著几艘大船,远远传来號子声,其上的捞尸人们纷纷从船上纵身跃入水中。
顾炤眨了眨眼眼睛。
“这是阴水……河?”
“宽的如同湖一样。”
修行世界果然不同。
到了阴水河,一批批捞尸人走向不同的大船。
顾炤和马房一路,是丁字区的人手。
从河岸攀上一艘捞尸船,甲板上已有十数人早早到了,大多沉默不语,少有人交谈。
两人寻了个位置坐下。
顾炤好奇打量著这条阴水河,寒气很重,河面宽阔得望不到边际。
除了格外寒冷外,没什么特別。
原以为会有什么怪味,呼吸起来却什么也没有。
水质虽不见底,却透著几分清澈。
在原身的记忆里,这河下去十几丈才见底。
俗话道:水浅则清,水深则绿,水黑则渊。
看来修行界是有些说法,不能拿俗世的道理来套。
顾炤仔细看了看,也没有看见尸体啊。
正走神间。
一道脚步声响起,眾人皆是正襟危坐,不约而同地挺了挺身子。
顾炤循声望去。
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人走来,披著黑氅,手中转著两颗钢珠,捏得嘎吱作响。
方脸上没掛多少肉,鹰勾鼻,三角眼,眉毛极浅,眉眼之间全是凶相。
今日到有些不同,眼眶泛红,显然是没有休息好,眉宇间有一丝郁色。
被他眼神一扫,一眾捞尸人纷纷低头。
马房也赶紧盯著自己的脚尖。
顾炤学著眾人的样子。
此人是丁字区捞尸房的管事,名叫岑攀。
岑攀见一眾杂役低眉顺眼,满意地点头。
他捏著钢珠,目光在人群中穿过,三角眼一凝,忽然落在一个人身上。
顾炤?
他不是应该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