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镇河司、大杂院的富婆!
苟在魔门,从捞尸开始修行 作者:佚名
顾炤再度潜入水中。
仗著纯阳真炁护体,又能以真炁灌注眼窍,视物远及五丈。
一个下午,他又发现了数具游尸,甚至有一具黑僵。
只可惜,这些尸身都没能让心海中的大鼎有半分震动。
看来这祭道鼎所图的灵物,绝非寻常阴尸。
顾炤谨慎为上,並未去捞那具黑僵。
一日之內连出两具黑僵,未免太过扎眼出风头,尤其还是在今日这种日子里。
他只如常打捞了三具游尸。
捞尸船上,总算不像上午那般一无所获。
马房也是捞到了两具游尸。
有一人也捞出一具黑僵,只是没赶上开头彩,没拿到赏钱。
待到酉时六刻(下午六点),日头西斜。
岑攀看了一眼周遭其他执事的船队,示意童子。
童子立刻扬声唱道:“今日下工!”
船上並无多少欢呼,整日在阴尸河上劳作,捞尸人人身上都带著一股阴寒,骨酸体乏,早就没有多少力气了。
岑攀率先下船离去。
顾炤眼中有玉泽闪过,看向刚刚那飞剑的船底,早就没了其影子。
看来女子已经撤走飞剑。
一眾捞尸人也稀稀疏疏地跟著上岸。
这阴水河一过子时便会禁河,最晚也不得超过亥时(晚上十点),此刻收工,正是时候。
马房在人群里四下张望,一眼瞧见顾炤,连忙扬手招呼。
“炤哥儿,这边!”
二人一路往回走去。
“炤哥儿,你今日可真是露脸了,捞上一具黑僵,还拿了岑黑脸的赏钱,这可是破天荒头一遭啊。”
顾炤笑道:“不过是运气好罢了,明日马哥你也能撞上。”
马房却嘆了口气,“这些日子也不知是怎么了,自打你遇上水猴子,再到今天,都已经是第三回出事了,前几日镇河司的上差来了。”
“今日巡山堂的人又出现。”
顾炤心中一动,捕捉到了三个字——镇河司。
这乃是专门监管阴水河的衙门,也是一眾执事名正言顺的顶头上司。
顾炤隶属下院捞尸房,自然也在其管辖之內。
而且据他记忆所知,镇河司的上差,极少会亲临阴水河捞尸这种“前线”。
如此看来,这阴水河內,是真的不太平了。
此事已然惊动了巡山堂与镇河司两方目光。
那水中作祟的水猴子,也確实该有人出手解决。
不然哪天就轮到自己
马房又嘆了句:“今日又死人了……能在捞尸房熬满七年、平安下山的,真没几个……算了,不提这些腌臢事。”
杂役弟子只要在下院做满七年,去留便可自己做主。
可若是撑不满,莫说一月,就算只缺一天,下院刑堂也绝不会讲半分情面。
顾炤之前没下水做工,都是花法钱请人代劳,不然便是违反门规。
他在捞尸房每日才赚一百法钱,请人却要花一百八十,简直是赔本买卖。
倒是和大学里面请人代课差不多。
马房说著一拍顾炤肩膀,笑道:“炤哥儿,你今天也算大病初癒,又拿了赏钱,要不咱去喝两盅?”
顾炤想了想,如今手头本就拮据,只得歉然道:“马哥,你也知道,我手头实在紧张……”
马房似乎想到了什么,脱口而出:“你还有呀仙居的费用要交,要不……这顿哥哥来请。”
可话刚出口,他便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
他刚把积攒的法钱寄给瑶娘,手头剩下的已然不多,请人喝酒,太便宜的又拿不出手。
顾炤见他神色,笑道,“下次吧马哥,今日实在疲惫得很。”
马房顺势打了个哈哈:“好,好,那就过几日,我也是累了。”
“到时候你可別抢著做东,交给哥哥就行,这点小钱,哥哥还是拿得出的。”
二人一路同行,回到了那座外门弟子居住的大杂院。
两人聊了一路。
大部分是马房的嘮叨,顾炤也不烦闷,只当多了解捞尸房。
到了院门口,已经临近天黑。
乃是黄昏之色。
这座修行的大杂院,由四人合租,除开马房和顾炤还有两户人家。
边角一户,常年不来一直空置,相当於三户共用一座院子。
三人也乐得便宜。
另外一户,住著一名女子。
马房老是感嘆,这住著的三户都是“少爷、小姐”,就自己一个穷光蛋。
顾炤的情况他大致清楚,身后有位外门师姐照拂,自然不同寻常。
听说那师姐不在了,顾炤才不得不重新下工劳作。
而那名女子,却是真正的家底丰厚。
入杂役三年,掛名在下院缝衣房,却一日工都未曾去过。
她每日只去外门听道讲法,花销更是如流水一般。
若不是明夷宗有规矩——唯有外门弟子,才可居住洞府楼阁,再多法钱也没用。
不然,以她的財大气粗,早就搬离杂役大杂院了。
对杂役弟子而言,这大杂院已是顶好的住处,再往下便是十几人一间的大通铺,汗臭熏天、人挤人,晚上起夜都挪不开身。
难以住的舒坦,更別说修行。
杂役弟子之中稍微有些志向的,无不是租上一间大杂院。
如今下院新来了一批弟子,住处早已爆满,大杂院成了香餑餑,仙居费水涨船高。
如今,大杂院內,边角的屋子。
已经亮起法宝的光亮。
顾炤听马房讲起过,这大杂院来还藏著一名富婆。
根据前身记忆,见过几面这名女子,似乎无时无刻手里无不是拿著吃食。
顾炤和马房分別。
马房匆匆回屋,从灶上取来两张牛肉卷饼。
“早上走时留的,一直温著,趁热吃,晚上就別再费事做饭了。”
除却灵米、妖兽肉这类大补之物,寻常五穀虽不能增加修为,却也能饱腹。
顾炤道了声谢,走进自己屋內。
关上门。
顾炤咬著筋道十足的牛肉卷饼,盘膝坐上床榻,凝神入定。
献祭无头阴尸所得的玄水元精露,三个时辰的冷却已到。
他心神沉入心海,那尊乌黑古朴的大鼎再度浮现眼前。
【是否领取两滴玄水元精露?】
【领取!】
大鼎微微震鸣,一滴宛若月华凝成的水滴,自鼎中缓缓旋出。
顾炤张口轻吸,將那滴元精径直吞入体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