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水源居、一碗灵米!
苟在魔门,从捞尸开始修行 作者:佚名
捞尸船上。
马房神神秘秘凑到顾炤身边,压低声音,“炤哥儿,今日我做东。”
“咱们去隋南峰的水源居开开荤。”
顾炤看他神色,便知这“开荤”绝对不正经。
肯定不是吃一顿饭这般简单。
杂役院本就辛苦枯燥,若没点消遣去处,这些人早就要怨声载道。
那水源居他也听过,算是个酒楼+ktv+足浴一体的娱乐场所。
价钱不算贵,正適合杂役弟子消遣。
马房今日忽然这般大方,无非是刚领了那八百法钱赏赐。
顾炤倒没拒绝,领取【一缕玉枢降雷真炁】,需要五个时辰,倒是时间充裕。
“马哥,请客就不必了,钱咱们一人一半。去水源居搓一顿,也不是小数目。”
马房一听,嘴上还想拒绝,话到嘴边却又张不了口。
“这……上次明明说好,让哥哥我请你的。”
顾炤笑了笑:“一码归一码,不必计较。”
午后。
岑攀提早半个时辰便收了工,神色匆匆地离去。
顾炤看在眼里,心中暗自猜测,他多半是要將从龚玉洲那里听来的消息,转告给相熟的几位执事。
马房却是兴致高涨,“炤哥儿,咱们得快点,水源居的位置向来抢手。尤其是最近新到了一批新茶,去晚了可就没了。”
“新茶?”
顾炤微微一怔,“我素来不爱饮茶。”
马房急得直摆手:“炤哥儿,你去了便知道,这个喝起来比茶舒坦。”
顾炤只好加快了脚步。
小半个时辰后,二人抵达隋南峰。
顾炤一路留心打量:
山脚下依著地势搭著成片院落棚屋,住著三四百號凡役,算是大杂院之外的杂役聚居地。
再往南去,便是依山而建的一座座吊脚楼,悬於峭壁之间,多是酒肆食铺,专供杂役们打牙祭。
马房却脚步未停,依旧沿著山路往上。
不多时,一块流光隱现的牌匾映入顾炤眼帘,散发著蓝色紫色的光晕。
正是水源居。
顾炤眯起双眼,眼前这番光景,竟让他生出几分莫名的熟悉感。
从前在俗世夜市周边,也总有这般的小店。
彼时他胆子小,不敢一个人去。
万万没想到,来到这修行界,反倒要头一遭。
马房熟门熟路地领著顾炤走入水源居。
楼下是正经酒楼格局,摆放著一张张四方食桌,可供人点菜就餐。
店內早已坐了不少杂役弟子,热气氤氳繚绕,饭菜香气四溢,喧闹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下院三十六房的杂役,乾的全是辛苦繁重的差事,除却缝衣房稍好,捞尸房、淬火房、磨骨房等,个个都是苦哈哈的营生。
淬火房的杂役整日守著熊熊火炉,个个皮肤乾枯泛红,双眼也布满血丝。
磨骨房的杂役需常年吹法驴催动功法,大多两腮鼓胀,形如蛤蟆。
这院里几乎没有轻鬆的差事,以至於满屋子杂役,大多能凭著相貌体徵,一眼分辨出所属的房头。
马房一整日泡在阴水河之中,早就筋骨疲软,脸色发白。
他寻了一个地方坐下,
“炤哥儿先吃饭,这个源水居有个规矩,不吃饭不准上二楼。”
“二楼!?”
顾炤没想到,修行界之中也有二楼。
马房敲著桌子,招呼道,
“没看见,有两位贵客吗?”
“来一桌好酒好菜!再上两碗灵米,只管往实在了做,別拿次品糊弄!”
马房说到“两碗灵米”时,不自觉地挺起胸膛,语气里带著几分难得的阔气,当即引来周遭不少杂役的侧目。
店小二连忙快步上前,满脸堆笑:“好嘞!小的这就给两位道爷准备!”
语气恭敬得很。
顾炤旁观,心中瞭然,在杂役里头,能敞开点两碗灵米,已然算是相当体面的排场。
再看其他桌上,多是凡俗五穀,即便有大鱼大肉,对修士而言也不过是填肚子的糙粮罢了。
马房笑道,“在这水源居,是下院里面少有,能吃完一碗灵米,还能添一次的。”
顾炤穿越之后,都没有吃过灵米。
只是在河岸闻过其味道,足以让人流连忘返了。
没一会。
便有小二端来,有鱼有虾、有猪排骨,酱牛肉,有温好的黄酒。
最惹眼的,是另用净盘盛著的两碗灵米,香气氤氳。
顾炤打量片刻,瞧著与寻常白米並无二致,只淡淡縈绕著一缕清香与微薄灵气。
马房早就迫不及待,端起碗,大口开始吃,没有顾及形象。
顾炤劳碌一日,本就飢肠轆轆,也拿起碗筷吃上几口。
一入口便觉不凡,只一口灵米下肚,满桌佳肴好似失了滋味。
不过片刻,他便察觉到体內缓缓生出一丝微弱內气,匯入丹田气海之中。
“原来还有滋补修行之效。”
顾炤如今已是胎动四重,马房则是胎动五重,二人都是真正踏入修行,对灵气滋养的需求本就极大。
练炁之前,肉身都需滋养。
平日打坐吐纳,不过是运转周天、引气行遍百骸,涤盪体內杂质。
他们杂役修行资质本就差,只靠自身修炼,没有灵米、天材地宝辅助,只凭枯坐练功便想提升修为,实在艰难。
更何况杂役每日辛劳做工,占去一天大半时辰,回去之后早就疲惫不堪,连打坐都难。
杂役有无背景家族,一碗灵米都得三百法钱。
这也是杂役唯一能摸的上够得著的灵物,而且每月还只能吃上一次。
这也是马房为何对一碗灵米如此看重的缘由。
一碗热气腾腾的灵米下肚,功效堪比数日打坐行气,只觉周身毛孔微微舒张,身躯都轻盈不少。
顾炤昨日吸收太华元精露,那种感觉才是飘飘欲仙。
一晚上直接突破一重境界。
灵米与之相比,就差的有些远了。
“舒坦!”
马房打了个饱嗝,抬手就招呼小二:“再来一碗灵米!”
转头又对顾炤笑道:“炤哥儿,別客气,也就咱们这些老顾客才知道这儿能续灵米。”
顾炤也顺势添了一碗。
这回马房倒不像刚才那般狼吞虎咽,慢悠悠夹了几筷子菜,又把温好的黄酒斟满两杯,推了一杯到顾炤面前。
他仰头灌下半杯,咂咂嘴感嘆道:
“听说外门有几种灵酒,是好几种灵药酿成,那滋味,好喝得能让人把舌头都吞下去。”
“可那价钱……怕是要五六千法钱,抵得上咱们捞尸人整整两个月的工钱。”
“唉,也不知道我马房这辈子,有没有那个福气尝上一口,心里也没个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