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炼炁道术、明庶风斩!
苟在魔门,从捞尸开始修行 作者:佚名
水犼见没有撞翻大船,又是一阵嘶吼。
它摇了摇巨大的头颅,青灰色的厚重鳞甲从腹部下骤然亮起一道法光,顺著脊背一路流转攀升,匯聚到头顶的一对弯角上。
下一刻,一道粗壮漆黑的煞光自角间轰然爆发!
“轰——”
那道黑光直直击打在大船上,大船断成两截。
船上的捞尸人惊恐尖叫声此起彼伏,乱作一团。
顾炤凝神静气,往眼窍之中渡入乾元真炁,即便隔著一段距离,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他低声沉吟:“这便是……水犼的天赋道术吗?”
一艘大船直接被其凿开。
水犼又潜入水中,开始捕食,船上掉落的捞尸人都成了其盘中餐。
有逃脱者,却被水猴子追上。
几乎无一倖免!
旁观的捞尸人都是脸色惊恐,水犼又缓缓游动,盯上了下一艘捞尸船。
顾炤他们所在离著远,倒是没有这般紧张。
他问道,“马哥,之前阴水河之中有遇到吗?”
马房脸色发紧,想了想,“见过一次。那是阴水河汛期大水泛滥之时,亲眼遇过一回。”
“那一场祸事死了不少人,还死了两位执事。”
他语气渐沉,满是唏嘘:“谁能想到,今日竟又遇上了……”
顾炤明白,看来这湖坝之中的东西不简单。
水犼出现的不合常理。
还是说,龚玉洲等人就在等这水犼了。
一头凶煞水犼,再加上四头伺机而动的水猴子,看似声势骇人。
顾炤却清楚,凭这般阵容,未必能在湖坝掀起多大风浪。
单单他们这艘船上,便有龚玉洲、倪生烟在內足足七名炼炁境外门弟子坐镇,其余船只上更不乏镇河司与巡山堂的外门。
顾炤抬眼望向远处,水犼衝击大船的那片水域。
恰好正是那位天柱府內门统所属的所在之地。
果然!
下一刻,一道声音响彻湖坝:
“孽畜,放肆!”
那是一名男子的嗓音,裹著浑厚法力迴荡四方,即便隔了这般远,依旧清晰。
二楼船舷之上。
龚玉洲、倪生烟几人早已起身,目光看向肆虐的水犼。
镇河司袁绍眼中带著几分惊诧,“这水犼身躯这般庞大,捞尸人在此搜寻三日,竟半点端倪都未曾察觉。”
“水犼本是阴水河涨潮汛期时,顺著上游洪流被冲刷而下的异种,平日里极难现身,今日能在此撞见,真是奇怪了?”
巡山堂的陈牧笑道:“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有人今日送进来的?”
镇河司的杨月綺道:“一头水犼,加上四头水猴子,手笔不小。”
“是想浑水摸鱼,还是另有所图?”
倪生烟目光扫过那四只水猴子,又缓缓收回,“龚师兄不出手?”
“这水犼可是撞翻了镇河司的船。”
龚玉洲毫不在意:“倪师妹说笑了,我不过是区区一个卫使,管不了。”
“况且……那位天柱府统领不是已经出手了么?”
他微微一笑,“君子不夺人所好,让他出出风头也好。”
巡山堂的李婉婉接话道,“这位天柱府统领已经炼炁中期,能被筑基真人看中,手中应该修行一道丙级杀伐道术。”
“一只水犼,怕是难以奈何他?”
龚玉洲指尖漫不经心地逗弄著腕间白蛇,唇角噙著浅淡笑意,语气悠然:“那便拭目以待好了。”
话音刚落。
远处一艘大船船头,一名身著素白道袍的青年缓步走出,身形凌空而起,稳稳立在虚空之上,不染半分水波尘气。
捞尸人满心期待,目光皆紧紧凝向那道悬浮虚空的身影。
寻常时日,炼炁境界修士亲自出手本就极为难得,今日这般场面更是难逢。
顾炤望著那浮空而立的身影,心底更是生出难掩的艷羡。
这是他生平第一次亲眼目睹修士御空而行,心中不由感慨:
这才是真正的修士啊,炼化天地万炁,便可凭风踏虚,冯虚御风,逍遥於天地之间。
只见!
白衣青年指尖飞速掐动玄妙法诀,霎时间清风骤起,拂过整片湖面,河水漾开层层叠叠的涟漪,四面八方的风之气息,皆源源不断朝著他身前匯聚而来。
他双手並起剑指横於胸前,旋即陡然向前一划!
一道凛冽巨大的风刃凭空凝聚成型。
周遭狂风骤然暴涨,吹得他一身素白道袍猎猎翻飞,清冷喝声陡然响彻湖面:
“风疾!”
巨大风刃裹挟呼啸劲风,径直朝著下方肆虐的水犼斩下。
水犼见状,腹间再度亮起法光,凝聚一身精煞之力,迎著破空而来的风刃悍然相撞。
两声巨响交织迸发,刺目耀眼的光华骤然炸开,晃得整片湖坝白芒漫天。
一眾捞尸人慌忙紧闭双眼,不少人来不及躲闪,已被激盪开来的灵光灼伤双眼,忍不住疼得泪水直流。
顾炤眼中却有玉泽流转,毫不影响,反而仔细观看。
这天柱府统领施展的道术,乃是五行中的木系变异而来,此人必定身怀一道风属性宝炁,方能催动此术。
二楼船舷之上。
龚玉洲几人亦静静注视著两道术法碰撞的场面。
袁劭惊讶道:“竟是风系,在炼炁境界中,威力可不弱。”
李婉婉道出底细:“这是丙级风系道术里的明庶风。”
“天地八风之一的东方明庶风,道藏有言,明庶风至,万物萌发,主生杀迸发、眾物尽出。”
凭此一招,这水犼多半撑不住。
倪生烟却目光一转,落向一楼的某个角落。
一个少年正睁大眼睛,似乎正望著那道术碰撞之处。
恰好此刻,少年又闭上双眼。
她眉头轻轻一挑。
按理说,只有达到炼炁境界、將一道炁收入体內之人,方能观摩道术。
胎动境界是做不到的。
倪生烟收回视线,缓缓道,“分出胜负了。”
明庶风击溃了水犼的天赋煞光,余势不减地轰然落向它的身躯。
只是经过对冲之后,风刃的威势折损不少。
风刃斩在水犼坚厚的鳞甲之上,刺耳的裂甲声骤然响起。
瞬间,皮开肉绽,腥臭的青色血液汩汩翻涌而出。
水犼吃痛难忍,发出一声嘶吼,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沉,潜入幽暗河水之中,消失不见。
二楼之上。
袁劭眉头微微蹙起,诧异道,“这头水犼,似乎比一般强上不少。”
“丙级风系道术本就杀伐凌厉,理应一击便能將其诛杀才对。”
“可见它这身鳞甲,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