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又是顾炤、鱼饵与生机!
苟在魔门,从捞尸开始修行 作者:佚名
一只水猴子冒出。
爪子刚刚触及,捞尸人便直接昏死过去,沉入水底。
几名捞尸人一时间惊散开来。
水猴子游动,化为青黑影子又消失不见。
顾炤心中有了决断,捞尸人的水下秘术,能沟通有无,“我看见黑棺,大家跟我走。”
一眾捞尸人迟疑犹豫。
唯有马房当即,紧隨顾炤身后。
余下眾人想起顾炤的捞尸本事,又身处生死的险境,也再无办法,纷纷跟隨其后。
姜修宝紧咬牙关,眼下別无选择,也只能跟上。
本就是捞尸人老手,加之身处绝境求生心切,眾人游水的速度比先前快上数倍。
十数个呼吸的功夫。
一口沉锁河底的黑棺,赫然出现在眾人眼前。
一眾捞尸人又惊又喜,眼中燃起求生的希望,连忙催促:“快!速速传信给捞尸船!”
顾炤独自游至黑棺近前,心海之中的大鼎没有丝毫反应。
他离著近细细看来,眼神不由凝。
这口黑棺,分明就是上一回他亲手打捞起来的那一口!
怎会又出现在此地?
顾炤抬手触上额间金箍,一道法光照过黑棺。
手中匕首斩向铁链,匕首锋利,削铁如泥。
姜修宝见黑棺已然寻到,便急著回去復命,也不等旁人,连忙往上游去。
马房余下的一眾捞尸人见状,也纷纷心生退意。
水底杀机四伏,多滯留一分,便多一分殞命之险,谁都不愿在此久留。
顾炤却喊住了眾人,传音到,“大家先不要动。”
马房立即停下,另有数名捞尸人也隨之止住。
可仍有三名捞尸人一心急於逃生,紧隨姜修宝的身影,头也不回。
马房静立水中,抬眸望向上方碧波,水光漾开的视野里
清晰映出姜修宝四人拼命向上游窜的身影,一心只想朝著水面那片大船投下的巨大阴影靠拢。
可就在这瞬息之间!
周遭水底景象骤然剧变,一双巨大的眼睛,陡然横亘在水中,沉沉冷光俯瞰整片阴水河域。
然后,一只硕大无朋的黄色竹篓凭空显现,宛如巨缸舀水般骤然倾覆而下,瞬间將向上逃窜的四人尽数笼入其中。
竹篓轻轻一抖,剎那间其中血水翻涌,四条活生生的人影化作血雾消融在冰冷河水里。
目睹这惊悚至极的一幕,
马房与余下捞尸人浑身僵住,心底寒意彻骨,只剩下止不住的心惊胆颤。
顾炤认出,那正是方才孙蟾投入水中的法宝,那一只黄色的竹篓。
姜修宝与自己虽有仇怨,未曾想落得如此下场。
马房等人在阴水河中,却惊出一身冷汗,暗道侥倖。
方才若跟著姜修宝一路,只怕已是死在其中。
马房看向顾炤。
顾炤不再犹豫,换了个方向。
不是往上,而是朝著湖坝中心游去,正是那头水犼所在之处。
剩下的捞尸人见状,嘴唇发紧:“这不是送死吗!”
马房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
其余捞尸人也不再耽搁:“去他妈的!”
“要死就死吧!”
顾炤將一身內息运转到极限,乾元真炁飞速流转。
河面之上。
袁劭手中执掌的监工法镜忽然灵光一闪,镜面微微震颤,异样的波动瞬间吸引了李婉婉与陈牧的目光。
“好快的速度!”
“他们已然寻到黑棺了!”
杨月綺亦是意外,轻声感慨:“竟比我们预估的时辰,还早了足足一刻还多。”
“这群捞尸人倒是有些真本事……不知究竟是谁先发现?”
袁劭指尖凝出一道法光打入镜面,一道名字缓缓浮现。
“顾炤!”
袁劭面露惊诧,心底暗自讶异,怎么又是他?
陈牧抬眼望向远处巡山堂的大船。
只见,孙蟾正全力催动法器,將那尊鱼王篓稳稳镇在河水之中。
陈牧笑道,“孙蟾第一时间便注意到了。”
“看来这孙蟾,自始至终都盯著龚师兄不放。”
龚玉洲左袖中,那条灵蛇悄然探出,吐著细长信子。
他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如今鱼饵已然拋下,接下来,便看看有谁上鉤了。”
“我们也得做做样子,毕竟做戏要做全套。”
龚玉洲手中祭起,一道金色的圆环法器,丟入水中。
直衝向那黑棺,似乎就要將其勾动。
另一侧战船船头之上。
孙蟾眉宇间满是阴翳,冷声嗤道:“龚玉洲果然心思狡诈。”
“暗中遣捞尸人捞棺,妄图坐收渔翁之利,天下哪有这般轻易的美事!”
他当即全力催动手中鱼王篓,法宝旋即沉坠深水之中,却不急於去打捞那口黑棺。
反而径直朝著龚玉洲祭起的金色圆环轰杀而去。
两件法器轰然相撞。
狂暴灵力骤然炸开,掀起汹涌水浪,声势浩大。
引得河面两岸各方人马齐齐侧目。
湖坝中心的水底战场另有一番凶险光景。
一名周身红色甲冑的青年掌心凝聚磅礴宝炁,道道凌厉劲气接连轰砸在水犼庞大的身躯之上。
水犼对面,一具通体冷硬的人形傀儡步步紧逼,直接贴身肉搏,交击之声在水底沉闷炸开。
一人一傀儡,已將凶悍水犼死死压制。
水犼浑身鲜血淋漓,已经是强弩之末,奄奄一息。
就在这时!
周遭水流间忽然灵气翻涌起伏,法器灵光次第亮起,异样的灵力波动蔓延开来。
甲冑青年眉头一皱,这位天柱府统领名叫卓胜,当即放出神识细细感应一番后,不由冷哼一声:
“镇河司,果然只会耍这些背后手段。”
卓胜已明白,自己和巡山堂的傀儡在此诛杀水犼,而旁人早已暗中打捞黑棺去了。
想坐收渔翁之利!
那具人形傀儡似也有所感应,周身流转的法光骤然亮起,机括灵光微微震颤不休。
它当即不再纠缠眼前负伤的水犼,足底陡然升腾起一股股劲气托动身躯,化作一道疾影,朝著另一方向而去。
甲冑青年卓胜同样如此,手中掐诀,整个人如同一道凝练的水线,自水底穿梭而去。
隨著,傀儡与卓胜双双离去。
只余下那头鳞甲崩裂、满身血污的水犼,孤零零地盘踞原地,戾气翻涌,喘著粗气。
顾炤正带著一眾捞尸人,朝水犼所在的方向游来。
唯有此地,才有他们的生机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