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龙筋虎骨,明劲初成!
民国:从天桥卖艺肝成乱世武神 作者:佚名
接下来的几天,福聚班后院里,日日飘著药香和肉香。
有了赵掌柜那边送来的廉价却实在的药补加持,陆观的修炼进度犹如烈火烹油,一日千里。
他每天除了雷打不动地吞服大肉和虎骨酒,剩下的时间,全耗在了造化戏台的拳意领悟上。
为了维持这恐怖的开销,偶尔遇著天晴的响晴薄日,陆观也会搀著老瞎子去天桥底下出摊。
他的名头在南市底层算是彻底打响了。
只要那块白幕布一扯,老瞎子的破胡琴一拉,天桥底下的苦力、閒汉、青皮们就像闻著腥味的猫,乌压压地围上来。
期间,陆观手里那尊虎皮皮影已经不堪重用,他又寻了块上好的熟牛皮,依葫芦画瓢,重新雕了一尊《沧州武夫》的相。
然而,脑海里的【造化戏台】却静悄悄的。
陆观这才明白,系统不是善堂,每个戏本子,只有首次“制相”才能拔擢根骨、赐下造化。
之后再做,也不过是块寻常的物件罢了,刷不出新的传承。
不过,这齣《沧州武夫》算是彻底在南市演活了。凭著这股名气,陆观甚至接了两个南市富商的“堂会”。
去人家的高门大院里,搭个彩台,专唱这齣硬核的皮影戏。
富商们图个新鲜,赏钱也给得痛快,几场下来,十几块现大洋落了袋。
在民国十四年,这可是一笔能让人眼红的横財,不仅把后头几天的肉钱、药钱全补齐了,还略有结余。
……
这天夜里,狂风大作,卷著瓦砾在屋顶上乱滚。
福聚班后台,泥炉子上的药罐子正“咕嘟咕嘟”冒著热气。
陆观赤裸著上身,端起黑釉酒罈,將最后一口三年陈的虎骨酒一饮而尽。
紧接著,他抓起几片老山参须子,和著大块的熟烂猪肉,连嚼带咽,生生吞进腹中。
“轰!”
最后这一副补药下肚,陆观浑身的皮肤瞬间赤红如血,毛孔中竟喷吐出白色蒸汽。
他脑海深处,那座【造化戏台】猛地爆发出数丈金芒。
【真传:八极明劲(100%)!】
【聚念圆满,融会贯通,恭喜宿主,正式踏入明劲之境!】
【因宿主首次將真传修至圆满,特赐下效用:龙筋虎骨!】
“呃啊……”
陆观猛地咬紧牙关。
他感觉自己全身的骨骼正在被一寸寸敲碎,又被一股热流强行重组,大筋像是一根根被拉到极致的牛皮筋。
“噼里啪啦……”
蹲在角落里的老瞎子嚇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旱菸袋都掉在了地上,满脸惊骇地循声望去。
足足一炷香的功夫,那非人的动静才渐渐平息。
“呼……”
陆观缓缓吐出一口悠长的浊气,那气流竟打得煤油灯的火苗猛地一暗,直射出三尺远。
他睁开双眼,低头看去,陆观自己都愣住了。
原本因为长期吃不饱饭而显得单薄削瘦的骨架,此刻被彻底撑开。
两肩宽阔如城墙,脊柱大筋隆起,犹如一条蛰伏的真龙。腰身却精壮收敛,没有一丝赘肉,双腿更是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武林中人梦寐以求的极品根骨。
虎背、蜂腰、螳螂腿!
这便是“龙筋虎骨”!
此刻的陆观,只觉得体內气血犹如长江大河般奔涌不息,生生不息。举手投足间,都有著拔柳裂石的恐怖蛮力。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那口老樟木戏箱的夹层处。
那里,放著那本被祖师爷用镇邪铜钉封死,据说能“克主”的黑皮戏本《百相录·借身篇》。
前些日子,他只是翻开一页,就被那股阴邪煞气冲得头晕目眩。
陆观大步走过去,单手掀开了那张硝制过的黑色兽皮封面。
“嗡……”
书页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墨色小楷再次蠕动起来,一股阴煞之气猛地扑向陆观的面门。
“装神弄鬼。”
陆观冷哼一声,体內那“明劲初成”的磅礴气血瞬间应激而发。
“嗤啦……”
那股扑面而来的阴煞之气,在触碰到陆观身体周围气血的瞬间,蒸发得无影无踪。
邪祟不侵,百魅辟易!
“果然,打铁还需自身硬。气血如龙,这些阴沟里的烂泥连近我的身都不配。”
陆观满意地合上黑皮戏本。
有了这等气血护身,那所谓的“借相上身”法门,反噬的风险已经被降到了最低。
现在万事俱备,只差一张“通灵之皮”了。
……
次日清晨。
福聚班后院,枯树下。
陆观的脑子里,现在只有一招。
八极杀招,【猛虎硬爬山】!
经过这几日的死磕,他在这单式杀招上的造诣,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境地。但这还不够,武道无尽,上面还有一层“化境”。
猛虎硬爬山,是八极拳中最不讲理、最凶险的贴身短打杀招。
讲究的是“硬打硬进无遮拦”。
以头领身,以肩撞胯,整个人不需要任何花哨的招式,就像一头在深山里饿急了的猛虎,由下往上,硬生生“爬”上对手的身体。
一肩、一肘、一拳,三连击。
骨肉相搏,非死即残!
陆观深吸一口气,双脚猛地往下狠狠一跺。
“砰。”
脚下的冻土瞬间炸开一个坑洼。
借著这股从地底反弹而上的反作用力,陆观的脊椎大筋如狂龙出海,整个人狠狠撞向面前那根实木练功桩。
“吼!”
在他出拳的瞬间,怀里那尊用吊睛白额虎皮雕刻的皮影,似乎与他的拳意產生了共鸣。一股惨烈无比的猛虎煞气,夹杂在他的拳中,破体而出。
“噗!”
一阵“喀喇喇”声从木桩內部传出。
那根水桶粗细的百年硬木,竟然从內部直接化作了漫天飞舞的木屑。
“灰狗……”
陆观收回拳头,看著漫天飞扬的木屑,呢喃自语。
……
陆观从来不是个只知道舞刀弄枪的莽夫。
在这兵荒马乱的津门卫,光凭一腔热血去堂口送死,那是蠢材。
想要把漕帮那个逼死师傅的“灰狗”弄死,绝不能大张旗鼓。
这几日出摊卖艺、在酒楼吃饭,他可没閒著。
老瞎子虽然眼瞎,但那双耳朵就是南市最灵的收音机。
哪条胡同是漕帮收保护费的地盘,哪个茶馆是他们互通声气的盘口,灰狗平时逛哪个暗门子,老瞎子往茶馆墙角一蹲,听得一清二楚。
而在天桥底下,陆观刻意结交的那些苦力和青皮,拿了他赏的几个肉包子和铜板,更是把知道的底细兜了个底朝天。
再辅以聚英楼赵掌柜平时有意无意的旁敲侧击,一张关於漕帮南市堂口的情报网,已经在陆观脑海中铺开。
情况比他想像的要棘手。
漕帮在南市的势力盘根错节。
那个供奉“灰仙”的灰狗,虽然凶神恶煞,但也仅仅是个“红棍”罢了,在堂口里排老二,手底下养著二三十个敢拔刀子捅人的亡命徒。
真正可怕的,是漕帮南市堂口的堂主……“潘九爷”。
这潘九爷可不是那些装神弄鬼的混混,而是一个实打实的明劲大成高手。
一手“五虎断门刀”在津门武林虽然排不进一流,但绝对是个极难啃的硬茬子。
陆观靠坐在戏箱上,手里把玩著那把淬毒的铁攮子,分析著局势。
“我现在明劲初成,加上龙筋虎骨的体魄和化境的猛虎硬爬山,单挑灰狗,十招之內必取他狗命。”
“但是……”
陆观眉头微皱。
“如果单枪匹马杀进漕帮堂口,一旦被那二三十条枪和刀围住,再惊动了那个明劲大成的潘九爷,哪怕我体力再好,也得被活活耗死在那。”
这一仗,不能打成攻坚战,必须是斩首行动!
快、准、狠。
打完就走,绝不能给漕帮大部队反应的时间。
最好的办法,就是把灰狗这个王八蛋,从堂口里单独“钓”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