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暗杀
民国:从天桥卖艺肝成乱世武神 作者:佚名
“媚毒?!”
陆观猛地切断了灵嗅,眼中杀机暴涨。
果然!
狐狸尾巴终於露出来了。
前几批的药,都是乾乾净净的真材实料,是为了让他尝到甜头,放鬆警惕。
而这一批药里,果然掺了这种下三滥的脏东西!
这绝对不是寻常江湖下九流的蒙汗药或者砒霜,那股子直钻骨髓的狐骚味,分明是某种成了气候的“狐仙”留下的邪祟体液或气息。
一旦一个正在冲关的武夫毫无防备地將这东西吞下去,这狐媚之毒就会顺著沸腾的气血,直接侵入五臟六腑和奇经八脉。
到时候,一身阳刚气血不仅会变成滋养邪祟的养料,连神智都会被这媚毒彻底控制,沦为一具任人採补的鼎炉。
“好狠的连环计,好毒的阴人心机。”
陆观冷笑一声,抓起那几包掺了毒的药材,走到墙角的一个老鼠洞前,將一点药末捏碎了撒在洞口。
不一会儿,一只饿极了的死老鼠探头探脑地钻了出来,一口吞下了那药末。
不到三息的功夫。
那老鼠浑身剧烈抽搐,双眼赤红,竟然撕咬起自己的皮肉来,直到把自己开膛破肚,鲜血流了一地,才僵直著身子死去。
而那死去的乾瘪尸体上,竟然还散发著那股桃花异香。
陆观静静地看著这一幕。
“来而不往非礼也。”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玩阴的,那我今天,也该去拜访拜访那些名册上的『朋友』了。”
他转身走到那口老樟木戏箱前,从里面掏出了一身夜行专用的黑面罩和紧身夜行衣换上。
隨后,他从怀里摸出了灰狗留下的那本【暗帐】。
帐本翻开,借著月光,陆观的目光落在了一行字上。
“腊月初八,孝敬南市巡捕房赵探长现洋二十块。另附,城南人贩子张麻子送来『红丸』两名,由赵探长心腹转交东洋人货船……”
勾结帮派,鱼肉乡里,甚至还倒卖人口给东洋人!
这等生儿子没屁眼的畜生,就算没有【造化戏台】的任务,陆观也绝对留他不得。
“今夜,就拿你祭这【鼠隱】皮影的第一刀。”
陆观將帐本揣回怀里,手腕一翻,那把淬了毒的铁攮子滑入掌心。
心口处,【鼠隱】皮影微微发烫。
“匿踪,开!”
隨著陆观心念一动,他浑身的明劲气血,瞬间被一股阴影之力牢牢锁死在体內,没有一丝外泄。
从外面看去,他整个人仿佛与这黑夜融为了一体。
陆观推开后窗,身如鬼魅般翻了出去。
……
子时的津门卫,寒风呼啸,將街道上的残雪卷得漫天飞舞。
南市法租界边缘,一栋气派的二层小洋楼里,依旧灯火通明。
这便是南市巡捕房赵探长的私宅。
在这兵荒马乱的年月,一个巡捕房的探长能住得起法租界边缘的洋楼,不用想也知道这砖瓦里浸透了多少穷苦百姓的血泪。
洋楼外,一扇大铁门紧锁,院子里还养著两条半人高的凶悍狼狗。
平时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这两条畜生就会狂吠不止。
然而今夜,当一道黑影贴著两米多高的院墙滑入时,那两条平日里机警无比的狼狗,却像是变成了瞎子和聋子。
它们趴在狗窝里,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就是【鼠隱】的神通……匿踪与屏蔽气息!
在这层神通的笼罩下,陆观身上属於活人的阳气和体味被彻底抹除,在畜生的感官里,他就是一阵冷风,一团没有生命的空气。
陆观落在院子里的雪地上,借著【夜视】的神通,他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
洋楼的二楼书房里,亮著昏黄的灯光。
陆观没有走楼梯,他来到洋楼的墙根下,十指抠住墙砖的缝隙。
“咔嚓、咔嚓……”
明劲初成的恐怖指力,让他在这光滑的砖墙上如履平地。
仅仅几个呼吸的功夫,他便攀附到了二楼书房的窗外。
透过玻璃窗,陆观看到了里面的景象。
书房里,炭火烧得极旺。
一个脑满肠肥的谢顶中年男人,正穿著一身名贵的丝绸睡袍,靠在一张真皮沙发上。
他手里拿著一根大烟枪,正吞吐著那带著甜腻香气的烟雾。
在他面前的紫檀木茶几上,乱七八糟地堆放著十几根黄灿灿的金条,以及一叠叠法租界的钞票。
这人正是赵探长。
在他旁边,还站著一个满脸横肉的配枪巡警,正在点头哈腰地匯报著什么。
陆观將耳朵贴在玻璃上,屋里的对话声隱隱约约传了出来。
“探长,灰狗那孙子失踪好几天了,漕帮那边还在满世界找那个保定虫王。”
“咱们之前跟灰狗定的那批『红丸』,眼看交货的日期就要到了,要是误了东洋人那边的船期,上面怪罪下来……”
赵探长不耐烦地喷出一口烟圈,冷笑一声。
“慌什么?灰狗那王八蛋肯定是输急了眼,不知道死哪去了。他不在,咱们就不会自己搞货?”
他坐起身,用烟枪敲了敲桌子上的金条。
“城南那一带,流民多的是。”
“明天你带几个兄弟,换上便衣,去街面上隨便抓几个顺眼的半大丫头。就说是疑似南方党,抓进號子里,晚上偷偷从后门运走不就行了?”
“这年头,人命比草贱,几条穷命,谁管?”
那配枪巡警一听,顿时竖起了大拇指,諂媚道:“还是探长您高明!这无本的买卖,咱们兄弟跟著您,那是吃香的喝辣的。”
窗外。
陆观听到这番对话,眼中的杀机浓郁得几乎要化作实质。
为了一己私利,连畜生都不如!
他伸手从怀里摸出那把淬毒的铁攮子。
书房的窗户是从里面反锁的,强行破窗必定会发出声响。
但陆观根本没打算隱蔽。对付这种作恶多端的畜生,就要用最暴烈、最恐怖的手段,让他死在极度恐惧之中!
“呼——”
陆观猛地深吸了一口气,將贴在心口的【鼠隱】皮影瞬间切断联繫。
“轰!”
匿踪解除的剎那,一股纯阳猛虎拳意,混杂著冲天的杀机,瞬间笼罩了整个二楼书房。
“砰!”
厚重的防风玻璃连同木製窗框,被陆观一记狂暴的“震脚”直接踹得粉碎。
漫天玻璃碴子如同暴雨般向屋內射去。
“什么人?!”
屋內的赵探长和那名巡警大惊失色。
那巡警反应倒也不慢,下意识地就要去拔腰间的配枪。
然而,他的手才刚摸到枪套。
陆观就已经犹如一头从天而降的怒虎,轰然撞入屋內。
八极杀招……猛虎硬爬山!
没有半点废话,陆观身形一矮,整个人直接滑步欺身到了那巡警面前,右肩撞在了他的胸膛上。
“咔嚓。”
那巡警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胸骨瞬间塌陷,“轰”的一声砸穿了书房的木门,摔在走廊上,眼见是活不成了。
一击秒杀!
这就是明劲武夫在狭小空间里的绝对统治力!
“啊——”
赵探长嚇得魂飞魄散,手里的大烟枪掉在地上,连滚带爬地想要往桌子底下钻。
“好汉饶命,你要多少钱,桌上的金条你全拿走,別杀我!”
陆观面罩上只露出一双眼睛,一步步走到赵探长面前,一脚踩在他的背上,將他像一只癩蛤蟆一样钉在地上。
“用人命换来的脏钱,你拿著不嫌烫手么?”
“你……你到底是谁?我是法租界的探长,你杀了我,整个津门卫都没有你的容身之地!”赵探长还在做著最后的垂死挣扎。
“下去问阎王爷吧。”
陆观手腕一翻,手中的铁攮子化作一道乌光。
“噗嗤!”
利刃直接贯穿了赵探长的后心,將他死死钉在了波斯地毯上。
毒血瞬间蔓延,赵探长浑身抽搐了几下,很快便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拔出铁攮子,陆观顺手在赵探长的丝绸睡袍上擦乾了血跡。
他走到那紫檀木茶几前,看著那一堆金条和钞票,毫不客气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將所有的硬通货一扫而空。
乱世之中,钱就是资源,就是他继续变强的资本。
拿走这些沾满鲜血的脏钱,他心里没有半点负担。
做完这一切,陆观从怀里掏出一张事先准备好的白纸,用手指沾了点赵探长的血,在墙上龙飞凤舞地写下四个大字。
【杀人者,王!】
字跡潦草狂放,透著一股不羈。
祸水东引。
反正在漕帮眼里,保定来的虫王是个活阎王,那这口黑锅,就让他继续背著吧。
“嗡——”
就在这时,陆观脑海深处的【造化戏台】传来一阵震动。
字跡翻滚浮现。
【夜行聚念进度更新!】
【斩杀身怀深重业障之恶徒一名,夺其不义之財!】
【当前进度:1/3!】
陆观看著脑海中的进度条。
还差两个。
他將【鼠隱】皮影再次激活,气息瞬间收敛,整个人重新融入了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