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感知的深渊
穿越奥布:新人类总帅 作者:佚名
夏亚感到了。
不是通过屏幕,不是通过数字。
是通过他的身体、他的意识、他的灵魂。
新人类的能力——那种与遥远的他人產生共鸣、感知他人情感的能力——在数万人的死亡面前被撕裂了。每一道死亡的尖叫都像一把尖刀刺入他的脑海,每一条生命的消失都像是一根针扎进他的心臟。他听到了那些人的声音——不是语言,而是纯粹的情感:恐惧、痛苦、绝望,以及最后那一刻对生的执念。
“不……停下来……”他低声说,双手抱住了头。
但他无法停下来。感知——新人类的诅咒——不会因为他不愿意就关闭。数万人的死亡在同一时刻涌入他的意识,每一个人都是独立的、鲜活的、独一无二的。母亲抱著孩子、父亲护著妻子、老人、青年、幼童——在核爆的白光中,在殖民卫星崩塌的气浪中,在真空的冰冷窒息中,他们一个个消逝。
夏亚的身体开始颤抖。操控杆从手中滑落,ginn失去了控制,开始缓慢漂移。
“哥哥!哥哥!”卡纳得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但那声音像是隔著一层厚厚的水,模糊而遥远。
“雷·兰格雷!回復!”克莱茵派指挥官的呼叫也传不进来。
夏亚的视野开始模糊。他的意识像是一根被拉到极限的琴弦,隨时可能断裂。在模糊中,他看到了拉克丝——不是真实的她,而是某种幻象。她站在黑暗中,蓝色的眼眸中倒映著无数的光点,每一个光点都是一条消逝的生命。她的嘴唇在动,但他听不到她在说什么。
然后,一切都暗了下去。
2月15日凌晨,plant最高委员会紧急会议。
全息屏幕上反覆播放著尤尼乌斯七號的惨状——那个直径数十公里的巨大缺口、在真空中冻结的无数尸体、以及救援队从废墟中挖出的一具具遗骸。数字已经统计出来了:官方公布的死亡人数为五万八千二百三十七人,失踪人数超过三万;实际死亡人数可能接近七万。
蕾诺亚·萨拉的遗体被从瓦砾中挖出时,怀中抱著一个陌生的小女孩。她將生存的机会让给了那个孩子,自己却在爆炸中丧生。派屈克·萨拉跪在妻子的遗体旁,没有眼泪,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沉默。
然后,他走进了会议厅。
“诸位议员。”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我们在过去的二十四小时內,失去了六万同胞。他们不是军人,不是士兵。他们是农民、教师、医生、母亲、父亲、孩子。他们从未伤害过任何自然人。他们唯一的罪行,是生而为调整者。”
会议厅里一片死寂。
“蓝波斯菊说这是『清洗宇宙中的怪物』。蓝波斯菊的穆尔塔·阿兹拉埃尔说这是『上帝对傲慢者的惩罚』。大西洋联邦的发言人说这是『令人遗憾的意外事件』。”
派屈克抬起头,那双眼睛中燃烧著一种近乎病態的光芒。
“意外?六万人死於核弹,是意外?”
他的声音突然爆发:“自然人们,你们用核武器杀害了我们的六万同胞!这不是战爭,这是屠杀!你们想要战爭?好,我们就给你们战爭!”
会议厅中的议员们开始骚动。有人站起来想要说什么,但派屈克的声音压过了一切。
“plant將用一切手段为尤尼乌斯七號復仇!调整者不会屈服!不会遗忘!不会原谅!”
他举起右手,指向会议厅外的方向——地球的方向。
“我,派屈克·萨拉,以plant最高委员会国防委员的身份,宣布plant进入战爭状態!plant国防军zaft,全军出击!”
掌声——不,是怒吼——在会议厅中炸开。所有的犹豫、分歧、温和派的主张,都在这一刻被仇恨的洪流衝垮。希格尔·克莱茵坐在自己的席位上,面色苍白,一言不发。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战爭已经不可避免。
2月15日下午,克莱茵派的秘密医疗设施。
夏亚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而平稳。他的身体表面上没有外伤,但新人类的精神在数万人的死亡衝击下遭受了重创。医生找不到病因——因为seed世界的医学从未遇到过“新人类能力过载”这样的症状。
“他什么时候能醒?”卡纳得站在病床边,声音颤抖。
“不知道。”医生摇了摇头,“他似乎没有器质性损伤,但意识一直没有恢復。像是……像是他的灵魂去了很远的地方,还没回来。”
希格尔·克莱茵推门进来。他的眼中有血丝,脸上的疲惫比任何时候都深。他看了一眼床上的夏亚,然后转向卡纳得。
“尤尼乌斯七號的伤亡数字已经超过六万。萨拉的激进派控制了最高委员会,plant进入战爭状態。克莱茵派的立场……已经很危险了。”
“你要我们离开?”卡纳得问。
希格尔沉默了片刻。“请把他带回奥布。在这里,我无法保证他的安全。萨拉的人已经开始搜查『內奸』——任何与它国有关联的人,都会成为怀疑对象。”
卡纳得点了点头。“我们怎么走?奥布的船还在尤里卫星。”
“我安排了船。偽装成民用医疗船,今晚出发。你们要离开plant。”希格尔走到病床边,看著昏迷的夏亚,“告诉他——等他醒了,告诉他,我不会放弃和平。但需要时间。很多时间。”
当晚,医疗船载著昏迷的夏亚和卡纳得,悄然驶离了尤里卫星,向地球的方向飞去。
2月17日,奥布。
医疗船停靠在轨道电梯空间站的船坞时,乌兹米·纳拉·阿斯哈已经在等待了。他站在船坞的观察窗前,看著担架上的夏亚被抬进医疗舱。他的表情平静,但握著拐杖的手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
“父亲……”卡纳得站在他身边,“哥哥他——”
“veda已经告诉我了。”乌兹米的声音平稳,“尤尼乌斯七號的事情,以及他在那里的行动。”
“他只想救人。”
“我知道。”
乌兹米转身,走向医疗舱。他推开门,看到养子苍白的面容。卡纳得跟进来,低声说:“医生说他的身体没有大问题,但意识一直没有恢復。像是……在逃避什么。”
乌兹米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握住夏亚的手。
“你做得对。”他低声说,“你做了我应该做的事。现在好好休息。醒来的时候,世界可能已经变了。但奥布不会变。我会守住。”
窗外,轨道电梯的缆索在星光中闪烁。地球在下方缓缓旋转,海洋和云层在夜色中模糊成一片深蓝。
ce70年2月14日——“血染的情人节”。
这一天,六万余人死於核弹之下。
这一天,派屈克·萨拉的理智被仇恨吞噬。
这一天,调整者和自然人的战爭,正式拉开了帷幕。
这一天,夏亚·兰格拉德·阿斯哈第一次体验到了新人类的诅咒——感知他人死亡的能力。
他將在昏迷中度过接下来的日子。
等他醒来时,战火已经燃遍整个地球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