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风云將起
辽帝延禧 作者:佚名
辽帝延禧 作者:佚名
第10章 风云將起
接下来六七日,上京城渐渐风云诡譎起来,诸多流言散播,大多都是与文妃萧瑟瑟相关,至於耶律延禧这位皇帝的,也在五部少数顶层世族中偷偷流转著。
耶律延禧一边听著萧迭里的匯报,一边摇头笑著,萧瑟瑟在旁边眼中虽有忧虑,却丝毫不提自己,只是帮著萧迭里补充著细节。
这两人,正在逐渐形成耶律延禧的情报班子雏形,与此同时,耶律克虏那边也从宫分军中优先选了三百人出来,正加紧练著,而耶律大石则在四处联络著冶铁作坊。
而自己这边修订盐政的节奏,要加快点了,他还没盘算好找哪些世族来应这个盐政,也將会是个麻烦事,或许对萧奉先的策略,也该改改了。
“我还当奉先有什么高招,且再等等,我估计短期他要用那个和尚来,迭里留意著。”
萧迭里一旁应著,萧瑟瑟眼中忧虑却更甚起来。
“陛下,明慈大师名望颇高,臣妾怕……”
“怕什么,朕吶,最不怕这种名望高的,更何况,你不是说了,那一个个庙子,俱都是一个个头下州么,呵,我倒要看看这大师有没有自知之明。”
与辽道宗不同,这位耶律延禧本尊,对皇家皆篤信的佛教没什么兴趣,又或者对他来说,除了打猎,什么都没兴趣。
三人正商议著,门外近侍却来了通报,自耶律延禧杀了萧胡篤后,除了强棠古遣人来报信说近日流言颇多外,这还是第一个上门的,这让耶律延禧来了兴致。
但听完来人是谁,却教他惊喜起来。
“臣萧移敌蹇,参见陛下!”
好一个少年儿郎!耶律延禧不由上前亲自將之扶了起来,细细端详著。
看著还没长开,却都快要接近高大的耶律延禧肩膀了,面色上却已然带了边军的风霜掛红,尤是一对眸子,似闪著星光一般,端的是个天生猛將!
然后他脑子就抽了。
“瑟瑟啊,余里衍几岁了,我琢磨嫁给这小子不错。”
萧瑟瑟先愣后无奈。
“陛下!余里衍才八岁!”
“呃,也是,那萧……什么,你几岁了。”
“回稟陛下,臣十五岁了。”
萧移敌蹇原本满脑子都是爷爷说的皇帝喜怒无常,要小心伺候之类的,结果耶律延禧这么一出把孩子给懵在了那,本想跪下来著又被那双有力的大手箍著动弹不得,只得小心翼翼的补了句。
“而且……阿主沙里说过,要我建了军功才给我討妻……”
对契丹语本能反应慢半拍的耶律延禧,待孩子愣了好一会才想起来阿主沙里是爷爷的意思。
指的是,萧兀纳。
“这样啊,那,让余里衍再等等?”
孩子傻了,萧瑟瑟却是偷笑起来,她看出来了,这皇帝是真喜欢这少年。
“来来坐下说,嫁不了公主那怎么办呢,不然朕给你改个名字吧,你这名字太长了,不好记。”
旁边的萧瑟瑟立时就在说这怎么能行之类的,孩子却当即又跪下了。
“阿主沙里说,臣到了陛下身边,一切都听从陛下的,以后就不……不回祖家了,他还让我转告陛下,陛下心意他懂了,遣去黄龙府,他也懂了,他已派人往女直方向暗自盯著,以后每月给陛下送女直动向的奏报,同时也会给陛下好好练一支新军出来,还请陛下冬捺钵务必去看看。”
听著这质朴却肺腑的话语,耶律延禧渐渐沉默了下来。
昏君!自己在心里骂了一句,自己只託了强棠古带了句话而已,这老爷子反倒脑补了这么多。
隨后扶起了孩子,语气里严肃了许多,定定的看著孩子。
“你想我给你改名字么?”
“臣,臣……其实,想,臣也觉得不好听……”
“哈哈,好!你的阿主沙里是我的老师,又把你这英武少年送到我身边,想来也是你阿主沙里喜欢的,那就取他一个字,萧,伯纳!”
他偷偷玩了个梗,反正这时代没人知道。
萧兀纳,萧伯纳,有问题么,没有!
与这孩子寒暄了一会,左右问著萧兀纳身体还好之类,就令萧迭里领著孩子送去耶律克虏身边了,出门的时候,耶律延禧还依依不捨的挥了挥手,惹的孩子在不远处不知该做什么好,只双手抱胸,做了个交手礼。
把身后的萧瑟瑟逗笑了。
“陛下,这孩子却是纯良,交手礼是平辈之间,他这孩子……”
耶律延禧却不以为意,只笑著把萧瑟瑟搂在了身前。
璞玉,这是当前的他最急切想要的,自己这未曾谋面的老师啊,连这都能看透么?
半晌,耶律延禧突的冒了一句出来。
“瑟瑟啊,你说,朕这拙,还藏的住么?”
萧瑟瑟沉默起来。
她知道,这场腥风血雨里,她是躲不掉的,但她没想到过,皇帝会这么直白的问自己。
“臣妾知道,如今的陛下,藏拙於外,藏锋於內,国舅却看不穿,陛下夺回大权只是时日问题,然臣妾一介女流不敢妄议朝政,但有句话,臣妾却想说与陛下。”
“陛下……莫要因此话,对臣妾有什么误解,当真是臣妾的心中所想,肺腑之言。”
耶律延禧眼神异样的看著这个聪明姑娘,如此郑重的姿態,却是不多见。
“说吧,朕,已经不是从前那个朕了。”
萧瑟瑟眼中一道光芒流转。
“倘国舅不知收手,定將会是一番……臣妾只求陛下,莫要因此事伤了皇后和元妃姐姐,莫要伤了后宫和气。”
这次耶律延禧是真看不懂这姑娘了,他还没见过的皇后,萧夺里懒,此时已经四十一岁了,比自己还大,耶律延禧本尊这好色之徒,对这皇后没什么好感,连个子嗣都没生下。
而元妃萧贵哥,也比年方二十五岁的萧瑟瑟大了九岁,且萧奉先可是……
“臣妾知道陛下不喜皇后,但皇后却也无法,她虽与萧奉先同族,却是另一支系,入宫不得陛下宠幸,只得依附於元妃姐姐,性子却与元妃姐姐相同,都是不善言语但宽厚仁义的,那萧奉先……利用两位姐姐,可姐姐们又有什么办法呢?”
“臣妾从不图谋什么后位,只是想让敖卢斡平安一生,姐姐们素来对敖卢斡也是极好的,臣妾不想这孩子的未来……活在兄弟鬩墙的阴影里。”
说罢,萧瑟瑟深深的低下了头。
耶律延禧看著这位与自己前世同岁的姑娘,知道这又是她擅长的以退为进,心中却有些心疼,自己二十五岁游山玩水,误闯了这个世界,而这个同龄的姑娘,却在夹缝中苦苦挣扎。
如若不是自己来了,她最终只落得个惨死的下场。
这皇家啊……
“朕,知道了,朕本意也不会动作太大,权势之爭,如何不是那树上的叶子,风向变了,自然就跟著都变了。”
不自觉间,他也慢慢变得开始用这皇家的口吻说话了。
正当两人研究著今晚是不是摆个大家宴,又有通稟进来。
“陛下,明慈大师通稟,请求近几日与陛下宣佛论道。”
萧伯纳的到来,必然让萧奉先更觉异常,但这国舅爷啊,怎么就老是整这些虚的呢?!
耶律延禧扶著额头,人都麻了。
“不见!”
被萧瑟瑟推了一把。
“呃……那就回復大师,朕自登基以来,久未聆佛祖教诲,心甚……愧之,然近日吧,朕忧患颇多,故请大师延宕些许时日,哎呀反正就是这些词,你们研究著回復,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