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兵出祺州
辽帝延禧 作者:佚名
辽帝延禧 作者:佚名
第22章 兵出祺州
自广平淀至渭州,加快行军四五天就到了,途中沿水源行军即可,无需中途补给。
因而此次耶律延禧將原本守备皇帐的一万宫分军一併徵召了,在次日与铁林军,子弟骑兵,並铁山军及萧瑟瑟私兵,计辅兵等两万余人,做了亲征之仪后,浩浩荡荡的启程南行。
耶律克虏要去领宫分军,已扩充至五百人的铁林骑卫,则由耶律习泥烈和萧伯纳领著,隨在皇帝身侧,萧伯纳的少年心性,此时显露无疑,已是走出了萧兀纳去世的阴影,嘰嘰喳喳的围在皇帝身边,兴奋不已。
这让心下原本沉重的耶律延禧,也露了笑容出来,加之萧瑟瑟一旁再逗著这未来駙马,倒也不算乏味,路上有几份军报,俱是已经安排好的各路行军计划,倒也没再出过什么差错。
唯一教耶律延禧在意的,乃是萧保先自回到东京府后,却选择了闭城不出,让皇帝一时摸不到头脑。
“咸州方向也没有动静?”
耶律延禧问著高阳军信使,这萧图木与萧辖式反应倒是极快,三天就返回了渭州,並在一日內就將高阳军整备好,目下已经开往祺州。
“回陛下,未见动作,既不见封锁道路,亦不见拦子马,图木详稳已遣信使前去咸州,明日陛下抵达渭州时,或许就能收到回信。”
耶律延禧皱起了眉头,命信使去了,隨后朝向耶律大石。
“这萧保先似是要坚守?可他等什么呢?女直如今已为棠古大將军击溃,定然不可能有援军南下,难道南京府有变?”
耶律大石闻言细细想了片刻回道。
“如今魏国王淳和耶律撒八俱在广平淀,南京府群龙无首,即便少部分人有心,却也断然翻不起风浪。”
皇帝点了点头,然心下犹疑却难以消除。
並非他本质多疑,前有朝中萧奉先偽报军情,后有完顏阿骨打疑兵四布,教他如今早已褪去了青年燥气,难免思虑过甚,如此直到第二天,大军抵达渭州城,萧辖式亲自来报咸州城亦是同样封城,这让眾人嗅到了些许危险气息。
“此二人必是在等,或许诸节度使中仍有与其勾连之人么?”
萧辖式却是说不出太多来,只在一旁听著,耶律大石亦在沉思,诸人竟一时没了言语。
“陛下,不如先攻到咸州城下,到时不就明了么。”
却是萧伯纳童言无忌,直言道,教耶律延禧笑了起来,摸了摸这少年的脑袋。
“自是要攻的,今日修整一天,明天急行军去攻咸州,辖式,回去与萧图木坚守祺州,非朕手諭不得进兵。”
萧辖式领命去了,耶律延禧却没看他的背影,而是遥遥向东北望去。
“克虏,命诸军做疾行之备,两日內,大军要赶到咸州城下。”
“陛下……若东京府出兵,我军恐遭夹击。”
耶律延禧点点头,目光中亦稍有忧虑。
“如今等不得,若南面来敌,你且引宫分军抵住,若朕所料不错,咸州应是座空城。”
耶律克虏愕然,心下犹疑不定,但还是领命整军去了,及至次日,各军领了九日口粮,餵饱战马,隨军驮马装满豆料,又留了千人护送一支用以运输束草的马橇队,便奔腾著朝咸州奔去。
一日疾行七十余里,军队修整时,果有信报到来,言说耶律章奴引了五千兵朝祺州攻去,却教耶律延禧兴奋了起来,召了诸將入帐议事。
“克虏,你引宫分军,日夜行军,务必要在后天正午前赶到咸州占住城池,若南面来敌,坚守到朕赶来,不得出城迎战。”
“萧庆,你所部亦隨克虏前去咸州。”
“习泥烈,伯纳,你二人仍暂领铁林骑卫,斡里剌领所部千人,子弟骑兵暂由文妃统领,合两千七百人,隨朕北上,亦要日夜疾行,明晚务必涉浑水,隨后扎营休息一夜,后日,咸州与耶律章奴,朕都要了!”
由是,眾將终是明白了皇帝的意图,然耶律大石却心有疑虑,只是看了看似是智珠在握的皇帝,按下了好奇心思,待诸將去了,上前请命道。
“陛下,臣应何往。”
“且隨朕身侧,暂充个护卫將军吧,待战后朕再细想该如何安排你的官职,哦对了,文妃说,不如下届殿试,给你安排个状元,你可有意?”
在被皇帝莫名其妙的召到身边之前,耶律大石便是篤定了科举这条路,如今却被皇帝直接做了安排,表情自是欣喜,然心下却有些……失落。
瞧著耶律大石欢喜却並不雀跃的样子,耶律延禧恍然,此子竟已是有了风骨了。
“然朕话说在前,你的才学必要配得上状元的位置,不然朕可不会平白赏你一个,若如此,这状元,你捧在手上也难免发烫了。”
反倒这一句话教耶律大石脸上一阵兴奋,当即应下了。
“臣必不负陛下厚望!”
隨后这位后世的西辽皇帝,告退后风也似的跑回了自己的营帐,看的耶律延禧一阵发笑。
“以陛下择人之法,无需文妃发话,大石也必將高中。”
一旁的韩昉凑了过来,感慨了一句,教耶律延禧侧目起来。
“此话怎讲?”
“回陛下,陛下看重实务,然大石早已久经歷练,且其智略远在臣之上,依今日见,臣想了两天才明白的陛下策略,大石应是在方才片刻间就已懂了。”
这倒教皇帝泄了气。
毕竟他以为自己的计谋縝密无缺了,结果被两个谋士一一看穿,尷尬之余,却也心下欢喜。
“得你二人,如虎添翼啊,只是行军艰苦,公美且还受得?”
韩昉苦笑。
“陛下一直要臣说实话,臣不敢隱瞒,確是艰苦,臣这髀肉已是两度磨破了。”
耶律延禧赶忙上前掺著韩昉,叫了隨行太医来诊治了好一番,待涂了药膏包好,耶律延禧挽著韩昉的胳膊,將他送到了帐门口。
“公美,既如此,你就暂且在渭州歇息,却是朕疏忽了,忘了你不习惯骑马。”
韩昉赶忙转身。
“陛下言重了,若此般小伤就要歇息,那臣以后还怎敢直言,臣请依旧隨军。”
“待磨出茧子,许就习惯了。”
一言教皇帝笑了起来,復又安排了个侍卫教他骑马,便做了夜行准备。
正此时,信使来报。
“陛下,通州安远军节度使耶律嘉謨叛乱,引兵南下朝祺州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