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名將入阵
辽帝延禧 作者:佚名
辽帝延禧 作者:佚名
第39章 名將入阵
如何都是个被夹击的局面了。
耶律延禧两侧看了下,南面百余人,陆续还有女直骑兵摆脱高阳军和子弟骑兵的纠缠,跟在了那员將领后面。
东侧亦有百余人,领头一员將领身形魁梧,体格壮硕,挥舞著一桿铁枪,在大道上结了个锋矢阵型,当先衝来。
皇帝略微思索了一下。
南方那员將领若將骑兵主力引来,反倒解了萧图木与萧仲恭当面压力,若皇帝遇袭,其定会从后支援过来,东侧这一將孤身突入,且只有百余人。
他举起铁枪,向东压下,铁林骑卫即刻变幻阵型,围在皇帝身前的斧矛骑兵拔马转向迎向东侧,原本朝北侧的两百枪骑,则由习泥烈引著自皇帝身侧东出。
战马开始提速。
“杀辽皇,赏勃堇!”
那將领马上高呼著,引著身边几骑著甲骑士当先,衝锋起来。
然斧矛骑兵並未强行提速衝锋,而是在跑步中投了一轮又一轮的投矛出去,射落了那將领身边一员副將,余下的落入后阵中。
而侧面的枪骑,借势自这队骑兵北侧斜斜冲向了其阵中,蹄声隆隆,长枪溅血,捲起一阵血浪,將百人骑队分为了两节,然那女直將领竟视之无物,带著残余的三十余骑仍是向皇帝冲將过来。
南方那名精悍的女直將领见状,亦提前开始了衝锋,目標亦是直指耶律延禧。
皇帝侧眼瞥了一下,令身旁的萧伯纳吹了金龙角,斧矛骑兵执斧在手,拱卫著皇帝迎向了当面女直將领,將南方那將甩在了身后。
与枪骑兵不同,斧骑入阵,好似一股血肉罡风,少数著甲的女直骑兵,亦被沉重的大斧劈下马来,被后续奔驰的西夏马踏过,几为肉泥。
然领头那將,手中铁枪挥舞,左挡右刺,竟是带了两人冲了出来,一如昔日在益褪水的完顏银术可一般,杀入了宿卫之中,与皇帝相隔不过几步。
耶律高八挺枪迎了上去,然放单竟是难敌,只得数名宿卫將其围住,甩了绳套出去,將之拉下了马来。
然此时,自南而来那员女直悍將,亦已越过了皇帝牙帐,在六七十步外远远看著这边,此时他身边已经聚集了两百余人,见这边一將已然被擒,正欲整队衝锋。
“休要管我,向北!向北!”
这魁梧的女直將领大喊出声,教耶律延禧大惊,他这支人马具甲的铁骑,寻常几百人还当真不惧。
但北方如今本就支拙,全靠萧磨鲁堇的骑兵左右衝突才维持著战线,若教这支队伍衝过去,铁熊军必將溃败。
“习泥烈!拦住他!”
他急吼出声。
但铁林骑卫战马,背上连人带甲两三百斤,哪里比得过这支轻骑的速度,须臾间,这一员將领便自后穿透了铁熊军阵线,朝著萧磨鲁堇仅剩下四百余人的骑兵衝去。
阿鶻產即便未经战阵训练,也知道此时已是难敌了,他奋力一斧劈退此前与他鏖战在一起的女直將领,正要呼喝士兵后退,却再度听见了身后隆隆的马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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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身一看,却是耶律习泥烈当先,领了两百铁林枪骑排了一个两排锥阵,一边小跑一边急急朝他摆手。
阿鶻產会意,迅速招呼兵士让出了正面中间一线,女直步兵远远见著这股乌黑的洪流,亦迅速收紧了阵型,包皮木盾在前,长矛兵在后以身体抵住盾兵,再將手中长矛探出,结了个刺蝟阵。
即便是披甲重骑,硬冲此阵也必將付出巨大伤亡。
萧磨鲁堇看的心急,当即强行摆脱了与他缠斗的骑兵,付出了不小代价,带著一队百余人调头朝这盾阵后方冲了过去。
而女直步阵之后,一直屹立在火把下指挥军阵的魁梧身影,终於动了。
“银术可,抵住前军。”
他朝步阵喊了一声,隨后领著身边数十亲卫,迎向了萧磨鲁堇。
即便萧磨鲁堇所领乃是乌古敌烈精锐,在这数十女直精兵面前,却一个照面就落了下风,一番衝击便折了十数人,反观那数十亲卫,竟似无恙一般。
而此时,耶律习泥烈已然领著铁林枪骑开始袭步,在五丈外开始了衝锋。
枪骑所用,皆为柔韧与硬度俱佳的白杆大枪,其中跟著习泥烈的几员壮汉,手上则是浑铁长枪,借著马势,破穿木盾几无阻碍,甚至连人一起挑到了半空。
但是后续的长矛,却是刺中了不少马匹前胸,大多被马甲挡住了折的粉碎,但仍有十几骑被刺穿,或扬起前蹄,或翻滚在地,马上骑士亦隨之被甩下马来,被后阵的女直步兵,手持骨朵一通猛砸,瞬间了无生息。
隨在其后的耶律延禧领著斧矛骑兵看的心急。
“习泥烈怎可如此莽撞!”
但这一番衝击,总算是破了盾阵,不待女直步兵整军,耶律延禧已引著斧矛骑兵杀到了。
一时间,杀声震天。
面对已经散乱了阵型的步兵,铁林斧骑甚至只需要左右抡动大斧,便可收下几条人命来,而习泥烈见皇帝跟上了,领著铁林枪骑未做停留,朝著与萧磨鲁堇廝杀在一起的两员女直战將衝去。
战局,因之逆转。
面对这刀枪不入的铁骑,即便两员女直將领有通天之勇,也再难挽回颓势,情急之下,从南杀到北的那员將领,喊了一句,令耶律延禧瞬间將目光投了过来。
“我主快退!我来抵住!”
完顏阿骨打!
“全军听令!活捉完顏阿骨打!”
耶律延禧在马上高高立起,高举长枪,指向了明灭火把中,身披素白貂裘,被数十亲兵团团围住的一人。
而这句,比任何言语都能鼓舞士气,诸军士顿时眼中泛红,如猛兽一般或掀翻当前所敌,或强行摆脱,连正与完顏银术可三度战在一起的阿鶻產,都闪了个身躲开银术可一击,朝完顏阿骨打奔了去。
最先反应过来的,却是萧磨鲁堇。
他领著仅剩百人的飞骑,两次交锋后本落了下风,如今被皇帝一言所激,竟带著剩余兵力返身冲了回来,目光死死的盯著被女直兵士围在中间的完顏阿骨打。
然斜刺里突然衝出一员年轻將领,起手一枪便將萧磨鲁堇刺於马下,隨后引了十余人,竟在飞骑中杀出条路来。
隨在萧磨鲁堇之后的是耶律习泥烈,见萧磨鲁堇战死,当即大怒,提前催动了胯下战马,离队袭来,铁林枪骑因之不得不提前开始了衝锋。
“斡离不在此!休要猖狂!”
完顏阿骨打身边再分出一將,领了十数人朝铁林枪骑杀去,两枪交错,这一將却未曾以枪相刺,而是马上矮身以枪横扫,当即击中习泥烈侧腹,將之扫下马来,但其自身亦被习泥烈身侧一员骑卫刺穿了肩胛,坠落在地。
既失了主將,又见完顏阿骨打已在七十步外了,铁林骑卫不得不停下衝锋,迴转护著堪堪从地上爬了起来的习泥烈。
好在这一批铁甲俱仿了南朝工艺,护甲坚实,但习泥烈仍是被扫断了肋骨,摔断了右臂,无力的在身侧耷拉著。
隨后,一声由高到低的尖锐吹金声响起,在夜色中传出十里有余,南方尚在鏖战的女直骑兵,亦吹起了號声。
几个方向的女直军队,俱都溃退,只是女直步兵,却难以逃脱了,只有少数混入了夜色,大多数只得放下了武器,举手跪在了地上。
此时,天色將明,辽军,惨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