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6章 诅咒再提

无敌从我看见BOSS血条开始 作者:我也很绝望

      方羽明白需要找一个足够重要、足够紧急、能让欧阳大师停下脚步的理由。
    而且,这个理由必须真实可信,不能引起怀疑。
    方羽加快脚步,朝著皇宫方向奔去。
    他不能进皇宫,但可以在欧阳大师回府的必经之路上等著。
    夜色渐深,星辰渐稀。
    方羽在距离皇宫两条街外的一个茶楼二楼坐下,要了一壶最便宜的粗茶,眼睛却死死盯著窗外那条通往欧阳府的主街。
    他在等。
    等那顶轿子出现。
    皇宫,御花园。
    深夜的花园本该寂静无人,但此刻,一座精巧的凉亭內却亮著柔和的宫灯。
    亭中石桌上摆著一副棋盘,黑白棋子错落有致,显然已经下了很久。
    对弈的两人,都沉默著。
    执白子的,是一个身穿明黄常服的中年男子。
    他面容威严,鬢角已有几缕白髮,但眼神依然锐利如鹰。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就自然散发出一股掌控天下的气势。
    当今圣上,大夏王朝唯一的...... 王。
    执黑子的,正是欧阳府的主人,欧阳大师。
    他眼神清澈,手指修长,落子时没有丝毫犹豫。
    两人已经对弈了近两个时辰。
    期间没有任何对话,没有任何交流,只有棋子落在棋盘上的清脆声响,偶尔打破深夜的寂静。 周围的侍卫、宫女全都退到了三十丈外,低著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终於,欧阳大师落下最后一子。
    棋盘上的局势已经明朗,白子虽然占据优势,但黑子固守一角,形成了完美的防御阵型,白子已无路可进。
    圣上看著棋盘,良久,轻轻嘆了口气。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亭边,负手望向夜空。
    月光洒在他身上,在地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孤寂的影子。
    “你的棋术,还是那般精湛。” 圣上开口,声音低沉而平静。
    欧阳大师也站起身,走到圣上身侧,微微躬身:“圣上过誉了。 是圣上心有旁騖,未尽全力。 “圣上没有反驳。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说:“欧阳,你觉得...... 变数,是好事还是坏事? “
    欧阳大师微微一怔。
    这个问题太宽泛,也太...... 危险。
    “臣不知圣上所指。” 他谨慎地回答。
    “朕是说,这天下。” “圣上的目光依然望著夜空,仿佛在透过星辰,看向更遥远的什么地方,”我们坐在这个位置上太久了,久到以为一切都是定数,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但最近...... 朕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变。 “
    他的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七儿死了,死得...... 不明不白。 现在,六儿也出事了。 “
    欧阳大师的身体微微一僵。
    六皇子出事了? 失踪了吗?
    他今天被紧急召入宫中,只是有要事,但具体是什么,圣上一直没说。 现在...
    “圣上......”欧阳大师开口,想说什么。
    圣上抬手打断了他。
    “欧阳,朕问你,我们是不是在上面太久了? 久到淡泊一切,就连...... 自己儿子的死,內心都毫无波澜这句话里的疲惫和迷茫,让欧阳大师心中一震。
    他见过圣上意气风发的样子,见过圣上杀伐果断的样子,见过圣上运筹帷幄的样子。
    但从未见过他...... 如此迷茫。
    “圣上,”欧阳大师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大夏气运长远,江山稳固。 一时的波折,只是定数中的小插曲。 定数...... 就是最好的。 “
    这是他一贯的信念。
    阵法之道,讲究平衡、稳定、遵循规律。
    天地有常,四时有序,万事万物皆有定数。
    强行改变定数,只会引发更大的混乱。
    但圣上却摇了摇头。
    他转过身,看向欧阳大师。
    月光下,这位帝王的眼中,闪烁著一种复杂的光芒,有悲痛,有愤怒,有疲惫,还有一种...... 深藏的杀怠。
    “六儿死了。” “圣上说,声音平静得可怕,”就在今天傍晚。 尸体...... 还没找到。 “
    欧阳大师的瞳孔急剧收缩。
    六皇子...... 死了?
    不是失踪,是死了?
    这......
    “先是老七,再是六儿。” “圣上继续说,每个字都像冰冷的刀锋,”朕若是继续视而不见,下一个,会是谁呢? “
    欧阳大师的呼吸急促起来。
    他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
    皇子死亡,而且是接连两位,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刺杀,这是对整个皇室、对整个大夏的挑衅! “圣上,此事必须严查!” 欧阳大师沉声道,“无论凶手是谁,都必须揪出来,以正国法! “圣上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点头。
    “六儿的事,朕交给你来查。” “圣上说,声音恢復了帝王的威严,”无论他逃到哪里,躲到哪里,朕都要你把凶手找出来。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
    欧阳大师单膝跪地:”臣,领命! “
    他已经很久没有接到圣上的直接命令了。
    这些年,他隱居欧阳府,潜心研究阵法,很少过问朝政。
    但这一次...... 他感觉到了圣上的信任,也感觉到了肩上的重担。
    他会全力调查此事,弄个水落石出。
    “起来吧。” 圣上抬手,“八脉...... 已经不是当初和朕一起打天下的八脉了。 人心不一,各怀鬼胎。 现在,朕能信任的,只有你了。 “
    欧阳大师起身,沉声道:”臣虽年迈,但尚有余力,必为圣上解忧! “
    他明白圣上的顾虑,圣上亲自调查皇子之死,容易打草惊蛇,也容易引发朝局动盪。
    而八脉家族各怀心思,难保不会有人趁机搞事。
    所以,需要一个中立、可信、又有能力的人来暗中调查。
    而他欧阳大师,就是最合適的人选。
    但圣上却摇了摇头。
    “他们,不如你靠谱。” 圣上说,语气很淡,但其中的意味却很重,“朕要的,是真相,不是敷衍。 你明白吗? “
    欧阳大师深吸一口气。
    “臣,明白。” 他郑重地说,“臣愿为大夏,献出一切。 “
    这是他的承诺。
    圣上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欣慰,有感慨,也有...... 一丝难以察觉的情绪。
    “可惜,”圣上忽然说,声音很轻,“是大夏。 “
    欧阳大师身体一僵。
    圣上见状,没有再为难欧阳大师,沉默了片刻,然后挥了挥手。
    “朕倦了。” 他说,“你去吧。 宫中任何资源,隨你调用。 需要什么,直接开口。 朕只要结果。 “”是! 臣,告退。 “
    欧阳大师躬身行礼,缓缓退出凉亭。
    他走在御花园的小径上,脚步有些沉重。
    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在青石板上缓缓移动。
    夜风吹过,带来阵阵花香,但他的心中却只有一片冰冷。
    六皇子死了。
    凶手是谁? 动机是什么? 背后还有没有更大的阴谋?
    他要从哪里开始查起?
    欧阳大师的脑海中快速闪过各种可能性。
    他需要先確定六皇子死亡的时间和地点,需要调查他最后的行踪,需要排查他近期招惹的敌手,京城外来的人员......
    欧阳府的轿子缓缓行驶在深夜的街道上。
    轿內,欧阳大师闭目沉思,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击,发出极轻的、有节奏的嗒嗒声。
    他在脑海中梳理著已知的信息,规划著名调查的步骤。
    忽然,轿子停了。
    不是缓缓停下,而是猛地一顿,像是被人拦住了。
    欧阳大师睁开眼睛,眉头微皱。
    “怎么回事?” 他沉声问道。
    轿外传来护卫的声音:“欧阳大人,有人拦路。 “
    拦路?
    这个时候,在深夜的街道上,拦他的轿子?
    欧阳大师掀开轿帘,看向前方。
    月光下,一个身影站在街道中央,挡住了去路。
    那人面容年轻,眼神沉稳。
    正是方羽。
    欧阳大师微微一怔。
    这么晚了,他在这里做什么?
    “欧阳大师。” 方羽抱拳行礼,声音平静,“晚辈有事相求。 “
    欧阳大师眉头皱得更紧。
    他急著回府布置调查事宜,没时间应付这些琐事。
    “何事?” 他问,语气有些不耐,“回府再说。 “
    说著,他就要放下轿帘。
    但方羽又开口了:“是关於丁惠在我身上刻入阵法的事。 晚辈近日感觉体內身体不適,想请大师指点一阵法出问题了?
    欧阳大师的手顿了顿。
    丁惠那丫头的阵法造诣,他是知道的,天赋极高,但路子太野,常常剑走偏锋,搞出一些危险的东西。 如果她真在方羽身上刻了什么阵法,出问题也不是不可能。
    但...... 现在不是时候。
    “等会来我屋里。” 欧阳大师说,再次要放下轿帘。
    方羽一看这不行啊。
    感应石还贴在他胸口,依然温热,说明丁惠那边还没完成转化。
    他必须再拖一会儿,至少拖到感应石彻底凉透。
    可是,用什么理由?
    欧阳大师显然急著回府,对阵法反噬这种事,虽然关心,但优先级不够。
    方羽大脑飞速运转。
    忽然,他想起了一个人。
    言温溪。
    那个守关人,那个和欧阳大师有旧的人。
    也许...... 可以赌一把。
    “欧阳大师!” 方羽再次出声,声音提高了一些,“晚辈还有一事,关於碎崇关事件中,晚辈身中特殊诅咒。 此诅咒诡异非常,近期才突然发作。 若我猜得没错,守关人言温溪大人,应该也中招了。 晚辈想请大师...... 帮忙看看,或有法子解决,晚辈可即可赶回碎崇关,为言温溪大人以同样方法解除诅咒。 “这句话一出,轿內的气氛骤然一变。
    欧阳大师正要放下轿帘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死死盯著方羽。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很低,但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她...... 也中了诅咒? “
    方羽心中一定。
    赌对了。
    “是。” 他点头,表情凝重。
    这个时候,不是也得是。
    欧阳大师沉默了。
    他盯著方羽,像是在判断这番话的真假,但事关言温溪,他其实有点失去了平日的判断力。 欧阳大师的眉头紧皱,他虽然阵法造诣惊人,但对诅咒之事,並不精通。
    他擅长的是布置、防御、破解阵法,对於这种直接作用於生命本源的诅咒,了解有限。
    但...... 他可以试试。
    至少,可以先检测一下,確定诅咒的性质和强度。
    “你上轿来。” 欧阳大师最终说道,“老夫先给你看看。 “
    方羽心中一紧。
    上轿?
    不行。
    轿子里肯定有检测阵法。
    他身上带著丁惠给的感应石,一旦被检测到,很可能会暴露异常。
    而且,感应石现在还是温热的,说明丁惠那边还没完成转化。
    他必须继续拖延时间。
    “大师,”方羽连忙说道,“晚辈担心诅咒已经压制不住了,之前就爆发过一次,险些伤及旁人。 轿內空间狭小,万一诅咒爆发,恐伤及大师。 不如...... 请大师就地为晚辈检测? “
    欧阳大师眯起眼,如果是平日这个时候的他,已经察觉出异常了。
    但事关言温溪,他竟没多想的直接走下轿子,走向方羽。
    就在这时,方羽能感党到,手中那块感应石的温度...... 正在缓缓下降。
    从一开始的温热,变得温凉。
    然后,继续下降。
    变得...... 微凉。
    最后,彻底凉透。
    像一块普通的石头,没有任何温度。
    方羽心中一震。
    完成了。
    丁惠那边,转化完成了。
    容器稳定了,阵法运转正常了。
    现在,就算欧阳大师回府,也察觉不到异常了。
    他拖延的时间...... 够了。
    方羽暗暗鬆了口气。
    同时手中用力,把感应石碾为粉末,从指尖洒落些许砂砾。
    与此同时,欧阳大师已经来到他面前,伸出手,一次次点在方羽的身上。
    一道道淡金色的符文凭空浮现,围绕方羽旋转。
    方羽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他能感觉到,一股温和但强大的感知扫过自己的身体,仔细探查每一寸经脉、每一个穴位。 欧阳大师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確实检测到了诅咒。
    而且,很强。
    欧阳大师收回手,脸上的表情多了几分凝重。
    “確实有诅咒。” 他沉声说道,“而且很强,不是老夫能解决的。 这诅咒...... 很古老,很诡异,似乎与某种妖魔本源有关。 “
    他看向方羽:”你刚才说,言温溪也中了这种诅咒? “
    方羽点头:”晚辈不敢確定,但可能性很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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