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7章 强度

无敌从我看见BOSS血条开始 作者:我也很绝望

      欧阳大师沉默了片刻。
    如果言温溪真的中了这种诅咒...... 他不能不管。
    “老夫会去找几位老友问问。” 欧阳大师最终说道,“他们中有人精通诅咒之术,或许有解决之法。 至於你...... 这段时间,儘量不要动用动武,避免刺激诅咒。 “
    方羽连忙抱拳:”多谢大师! “
    他能感觉到,欧阳大师的態度已经彻底转变。 从最初的不耐烦,到现在的认真、凝重。
    是因为言温溪。
    那个守关人,在欧阳大师心中,果然有很重的分量。
    而就在刚才,在欧阳大师为他检测诅咒的时候,
    而欧阳大师,在说完那些话后,也重新走向轿子。
    “你先回府吧。” 他对方羽说,“关於诅咒的事,老夫会放在心上。 若有消息,会通知你。 “方羽躬身行礼,目送欧阳大师上轿。
    轿帘放下,轿子重新起行,缓缓驶向欧阳府。
    方羽站在原地,看著轿子消失在街道尽头,这才缓缓直起身。
    当方羽踏著黎明前最深沉的夜色回到欧阳府偏院时,东方的天际已经泛起一抹极淡的鱼肚白。 他推开那间偏房的木门。
    屋內,地面上繁复的阵法纹路大部分已经熄灭,只有几处核心节点还残留著微弱的萤光。
    丁惠坐在房间中央。
    她背对著门,盘膝坐在一个蒲团上,身上还穿著昨天那身素色衣裙,但此刻已经皱巴巴的。 她的头髮散乱地披在肩头,几缕髮丝被汗水黏在苍白的脸颊上。
    听到开门声,丁惠缓缓转过身。
    她的脸色比昨天更差了,苍白得像一张纸,眼眶深陷,眼圈乌黑,嘴唇乾裂起皮。
    但那双眼睛此刻却异常平静。
    “回来了。” 丁惠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很久没有喝水。
    方羽点点头,关上门,目光移向丁惠身旁。
    那里躺著一个身影,是刁小慧。
    少女平躺在地上,身上盖著一件薄毯,只露出头和肩膀。
    她的脸色比丁惠好不了多少,同样苍白如纸,但呼吸平稳悠长,像是陷入了深沉的睡眠。
    最让方羽注意的是,她脸上那些发光的阵法纹路已经消失了,皮肤恢復了正常的光滑。
    “她没事吧?”
    方羽问,声音压得很低。
    丁惠低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刁小慧,伸手轻轻拂开少女额前的一缕碎发。
    那个动作很轻柔,带著一种罕见的温柔。
    “没事。” 丁惠说,语气平静,“只是一次性”吃下太多东西,身体需要时间消化。 昏迷是自我保护机制,大概会持续三到五天。 “
    她说得轻描淡写,就像在说一个人吃撑了需要休息。
    但方羽的眉头却微微皱起。
    他走到刁小慧身边,蹲下身,仔细打量著少女的脸。
    说实话,方羽看不出太多东西,因为一切看起来都很稳定。
    但方羽总觉得...... 哪里不对。
    他看向丁惠:“你確定她只是需要时间消化? “
    丁惠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很轻微,几乎无法察觉。
    但方羽捕捉到了。
    “相公放心。” 丁惠说,语气带著几分调皮,“刁小慧可是我们的血肉,我怎么可能会害她,只是让六皇子的尸体暂时存放在她体內而已,对她不会有什么影响的。 “
    方羽盯著她,看了很久。
    丁惠的表情很自然,眼神很坦然,没有任何躲闪。
    但方羽就是觉得...... 她在隱瞒什么。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看一幅完美的画,画面上没有任何瑕疵,但你就是能感觉到,画家在某个角落留下了一个极其隱蔽的印记,你知道它在那里,但找不到。
    方羽张了张嘴,想继续追问。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他知道,现在不是刨根问底的时候。
    六皇子的尸体是一个雷,一个一旦爆炸就能把他们所有人都炸得粉身碎骨的超级大雷。
    这个雷现在被“吞”进了刁小慧体內,暂时安全了。
    这就已经足够了。
    方羽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心中的疑虑。
    “好。” 他最终说,“我相信你。 接下来需要我做什么? “
    丁惠似乎鬆了口气。
    虽然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方羽能感觉到那种细微的情绪放鬆。
    “接下来......”丁惠站起身,动作有些摇晃,方羽下意识想去扶,但她摆了摆手,“我需要休息。 我们儘量一切如常,不要表现出任何异常,让人看出端倪。 “
    ”欧阳大师那边......“方羽试探著问。
    “他已经回府了。” 丁惠说,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看向外面渐渐亮起的天色,“不过...... 他似乎没发现异常。 “
    她的嘴角勾起一个微妙的弧度。
    “我刚才感应了一下,大阵確实有过轻微的波动。 但欧阳大师只当是我在研究阵法时不小心造成的扰动,没有深究。 “
    丁惠转过头,看向方羽,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毕竟...... 在他眼里,只是个有点天赋但不成器的后辈,整天捣鼓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而六皇...... 那是皇室贵胄,和我根本不是一个级別的存在。 他就算想破脑袋,也不会把我和六皇子的尸体联繫在一起。 “
    她说这话时,语气里有一种自嘲,也有一种...... 庆幸。
    庆幸自己的渺小,庆幸自己不被重视,庆幸自己能藏在阴影里,做那些惊天动地的事而不被发现。 方羽点点头。
    这个逻辑说得通。
    欧阳大师是阵法宗师,地位尊崇,眼界极高。
    在他眼中,丁惠就算再天才,也不过是个后生晚辈,搞出来的动静再大,也翻不出什么浪花。 而六皇子之死,那是震动朝野的大事,涉及皇室斗爭,是另一个层面的博弈。
    这两个层面,本该毫无交集。
    所以,就算欧阳大师察觉到了阵法的异动,也只会以为是丁惠又在折腾什么新玩意儿,不会往更深的地方想。
    这就是灯下黑。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
    “你休息吧。” 方羽说,“这里交给我。 “
    丁惠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她走到房间另一角直接躺了上去,几乎是立刻就陷入了沉睡。
    呼吸绵长而均匀,但眉头依然微微蹙著,显然即使在睡梦中,精神也未能完全放鬆。
    方羽看著她的睡脸,又看了看地上的刁小慧,最后看向窗外渐渐亮起的天色。
    新的一天开始了。
    方羽深吸一口气,在房间找了个地方,假寐休息。
    同一时间,欧阳府主院。
    书房內,欧阳大师坐在书桌后,面前摊开一张巨大的京城地图。
    地图上標註著密密麻麻的符號和线条。
    那是他根据昨晚从宫中得到的信息,初步划定的调查范围。
    他的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
    六皇子死了。
    尸体还没找到。
    凶手是谁? 动机是什么? 背后有没有更大的阴谋?
    这些问题像一团乱麻,缠绕在他心头。
    而更让他心烦的是...... 刚才回府时,他確实感觉到了护院大阵的异常波动。
    很轻微,但確实存在。
    就像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一颗小石子,盪开了一圈涟漪。
    虽然很快就恢復了平静,但那瞬间的扰动,瞒不过他这个主阵人。
    欧阳大师闭上眼,周身阵法纹路缓缓亮起,与整个欧阳府的阵法体系连接。
    他“看”到了府內的一切。
    每一间屋子,每一条走廊,每一处庭院。
    阵法像一张巨大的、无形的网,覆盖著整个府邸,將一切动静都反馈到他脑海中。
    他重点关注了偏院那边。
    丁惠和方羽住的地方。
    感知扫过,反馈回来的信息很...... 正常。
    偏院那间厢房被几层简单的屏蔽结界笼罩。
    是丁惠的手笔,水平不错,但在欧阳大师眼中依然粗糙。
    结界內,丁惠在沉睡,气息平稳但虚弱,似乎刚做完了什么事情。
    方羽在旁休息。
    还有那个叫刁小慧的少女,躺在房间里,生命气息稳定,但体內似乎有某种...... 奇特的波动。 他眉头微皱。
    丁惠那丫头,又在搞什么?
    是在研究新的阵法? 还是在做什么危险的实验?
    欧阳大师想了想,摇了摇头。
    罢了。
    隨她去吧。
    那丫头虽然路子野,但本性不坏,也有分寸。
    这段时间她在欧阳府,虽然经常捣鼓出一些动静,但从未惹出过真正的麻烦。
    而且,她確实有天赋,在阵法一道上进步神速,假以时日,未必不能成为一代宗师。
    至於那些小动静...... 就当是年轻人成长的代价吧。
    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六皇子之死,牵扯太大,他必须儘快查出真相。
    欧阳大师收回感知,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在地图上。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滑动,最终停在城南区域。
    那里是六皇子最后出现的地方,玉带桥附近。
    先从那里开始查起。
    他需要人手,需要情报,需要.........
    忽然,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 欧阳大师说。
    门被推开,一个穿著灰色长衫的中年管事走了进来,躬身行礼:“大师,府外有人求见。 说是...... 奉天府的人。 “
    奉天府?
    欧阳大师心中一动。
    “让他进来。”
    方羽在门边坐了大约两个时辰。
    期间,丁惠一直在沉睡,呼吸平稳。
    刁小慧也一动不动,像是陷入了最深沉的梦境。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方羽没有放鬆警惕。
    他的感知保持外放,监控著周围的一切。
    虽然丁惠说欧阳大师不会察觉异常,但他不敢完全相信。
    他必须保持绝对的警觉。
    又过了一个时辰,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亮了。
    阳光透过窗户纸照进来,在房间里投下斑驳的光影。
    府內开始有了人声。
    僕役们起床打扫,厨房开始准备早饭,偶尔还能听到远处传来的、模糊的交谈声。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方羽心中的那根弦,始终绷紧。
    这个时候,丁惠忽然悠悠转醒。
    她看向方羽,露出笑容。
    “相公,守了我一晚上? 没什么情况吧? “
    这是废话,如果有情况的,方羽早带著丁惠跑路了。
    但反过来说,如果欧阳大师真的察觉到异常的话,也早就该来找他们了。
    所以,他们应该已经躲过这一波了。
    后面就看他们能不能隱瞒好这件事了。
    “相公,你回去休息吧,我们生活习惯不要有任何改变,一切如旧,这才是最安全的做法。” 丁惠伸了个懒腰说道,心態倒是极好。
    方羽想了想,点点头。
    丁惠说的是对的,现在就要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才是最安全的。
    “那我先回去休息了,你自己小心。” 方羽想了下说道。
    丁惠忽然从床下来,走到方羽的背后,环抱住他,身体紧贴:“相公要是捨不得,留在我这睡下也行。 方羽翻了个白眼,丁惠这个实验用的房间,气味浓郁,都是药草味,也就丁惠自己习惯了无所谓,其他人进来呆一会就要被熏死了。
    而且平日里,他都不在这个房间休息的,现在突然在这睡,多少有点异常。
    说不得,昨晚留在这守著,其实就是一个错误的选择。
    “我先回去,今天还有事要做呢。”
    说完,也不等丁惠反应,方羽就离开了房间,后面却传来了丁惠咯咯咯的笑声。
    返回房间,之前让画师画的关於旗梦的临摹画都已经送过来了。
    说实话,有几个画的还挺像,但神態还差点细节。
    方羽想了下,准备退出游戏,去看下旗梦的照片,然后互相对比下哪个画师画的画像最像,最后进行批量化的临摹,以此来找寻旗梦下落。
    想做就做,方羽果断躺下,退出了游戏。
    现实里。
    方羽粒子凝聚成身躯,回归而来。
    他缓缓坐起身,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打开手机。
    现实时间,上午九点十七分。
    解锁手机,打开相册,看了眼旗梦摸样,然后闭目浮现之前看的那些画像,方羽很快就心中有数,该用哪张画像去找人了。
    不过就在方羽准备立刻回归游戏的时候,他看向了旁边的电脑。
    之前回归游戏的时候,他的电脑其实一直都没有关,旗胜伯父的基地也不差这点电费,所以电脑是一只开著的,此刻也是显示著之前没关掉的游戏论坛的页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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