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望月台,多谢水月师叔成全!
人在大竹峰,酒剑仙越醉越强 作者:佚名
顾云霄静静站在那里,看著面前两位青云门的擎天巨柱,心中思绪万千。
道玄真人沉默良久,终於缓缓开口:
“苍松的事……本座自有计较。”
他没有说如何处置,也没有说要严惩,只是这样淡淡的一句话。
但顾云霄听得出来。
道玄真人虽然震惊於苍松的所作所为,虽然愤怒於他的背叛,但那份同门百年的情谊,终究不是那么容易割捨的。
他只是想教训苍松,让他迷途知返。
並不想判他死刑。
苍松固然有罪,但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对万剑一的执念,都是因为那份深入骨髓的忠诚。
隨后道玄又思量起魔教围攻青云门一事。
魔教四大门派——鬼王宗、万毒门、合欢派、长生堂,虽然彼此之间勾心斗角,但若真的联合起来,那將是一股足以撼动整个正道的恐怖力量。
道玄真人的眉头渐渐皱起,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魔教四大门派联手围攻青云门?”他的声音低沉,“消息可靠吗?”
顾云霄点了点头:
“弟子在流波山上与魔教交手时,偶然间得知他们的阴谋。”
他顿了顿,继续道:“而且苍松师叔这个內应,他身上藏著一件极其阴毒的邪物——”
“七彩蜈蚣。”
道玄真人和万剑一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惊色。
七彩蜈蚣,那是天下奇毒之物。
“你的意思是,”道玄真人沉声道,“苍松会用七彩蜈蚣暗算本座?”
顾云霄点了点头:
“弟子不敢妄加揣测,但掌门真人不得不防。魔教若真的围攻青云门,必定会里应外合。”
道玄真人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魔教四大门派,倒是打得好算盘,若他们真敢来,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让人不寒而慄的威严。
那威严中,有愤怒,有冷意,还有一种——深沉的杀机。
万剑一站在一旁,听著两人的对话,眼中却渐渐亮起光芒。
他本是已“死”之人,在这祖师祠堂中隱姓埋名,枯守多年。
可此刻听到魔教即將围攻青云门,听到青云门即將面临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战,他那颗沉寂多年的心,忽然剧烈跳动起来。
他多想——再握一次斩龙剑,再衝杀一次魔教妖人。
多想在那漫天剑光中,酣畅淋漓地廝杀一场!
……
当顾云霄从通天峰出来时,已是夜晚时分。
月光如水,洒在青云山的每一座山峰上,將那些层峦叠嶂镀上一层银色的光辉。
山风轻拂,带著草木的清香,沁人心脾。
顾云霄仰头看了看天空那轮圆月,嘴角微微上扬。
御剑而起,墨雪剑化作一道墨色流光,载著他朝小竹峰的方向飞去。
夜风拂面,青衫猎猎。
墨雪剑悄然落入了小竹峰。
望月台。
一块巨大的青石平台,悬在崖边。
平台上,一道白衣身影静静站立。
月光洒在她身上,將她的身影勾勒得如诗如画。
她站在那里,仰头望著天空的圆月,衣袂隨风轻轻飘动,仿佛隨时都会乘风而去。
陆雪琪。
顾云霄脚步微微一顿,嘴角的笑意浮现。
他悄无声息地走上前,在她身侧站定。
月光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
他没有说话。
她也没有回头。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站著,看著那轮圆月,听著山风拂过竹林的沙沙声。
过了许久,顾云霄轻声开口:
“在等我吗?”
陆雪琪的身体微微一僵。
她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飞快地转回去,继续望著月亮。
那清冷的声音响起,带著几分傲娇,几分故作冷清:
“这月色如此皎洁,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在赏月呢?”
顾云霄看著她那微微泛红的耳根,心中暗笑,轻声道:
“月色再美,不及眼前之人万分之一。”
陆雪琪的俏脸“腾”地一下红了。
她猛地转过头,瞪了他一眼。
那双向来清冷的眼眸中,此刻闪过慌乱和羞涩。
她咬了咬嘴唇,转过脸去,不敢再看他。
顾云霄看著她那副模样,心中涌起一股喜爱之情。
他伸手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玉瓶。
那玉瓶通体晶莹,只有拇指大小,里面盛著几滴乳白色的液体,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
“这个给你。”他將玉瓶递到她面前。
陆雪琪微微一怔,低头看去。
那玉瓶虽小,可里面那几滴液体中蕴含的灵气,却让她心中一惊。
那灵气之浓郁,之精纯,远超她见过的任何天材地宝。
那灵气之浓郁,之精纯,远超她见过的任何天材地宝。
“这是……”她抬起头,看向他。
顾云霄微微一笑:
“七脉会武的奖品,千年玉髓液。我分装了一小部分出来,你拿去用吧。”
陆雪琪愣住了。
千年玉髓液!
那是多少修士梦寐以求的至宝!一滴就足以抵得上数年苦修!
他竟然……
她看著那小小的玉瓶,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她知道这千年玉髓液有多珍贵。
他完全可以自己留著用,提升自己的修为。
顾云霄看著她,眼中满是温柔:
“我观你已经面临著上清境瓶颈,只要潜心修行,假以时日,必能突破。
这几滴千年玉髓液是难得的天材地宝,一定可以辅助你。”
月光下,顾云霄的面容清俊,眼中闪烁著丝丝温柔笑意,还有逍遥洒脱之气。
丝毫未將千年玉髓液此等灵液放在心上。
陆雪琪咬了咬嘴唇,伸出手接过那个小小的玉瓶。
玉瓶入手微凉却让她的心暖暖的。
“谢谢。”她轻声道。
声音很轻却带著前所未有的温柔。
顾云霄笑了笑,正要说什么——
一道严肃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千年玉髓液你都捨得给,顾云霄,你真是大手笔。”
两人同时一僵!
顾云霄猛地转身——
月光下,一道身影静静站在竹林边。
那是一个中年道姑,身著灰色道袍,面容严肃,眉宇间带著几分冷峻,几分威严。
她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尤其是落在陆雪琪手中那个小小的玉瓶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小竹峰首座——水月大师!
陆雪琪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慌忙跪倒在地,声音都在发颤:
“弟子……弟子拜见师父!”
她心中满是慌乱。
小竹峰门规森严,男弟子不得擅入。
若是被师父发现……
她不敢想下去。
她咬了咬牙,抬起头急声道:
“师父,是弟子……是弟子冒然约顾师兄前来的!与他无关!请师父责罚弟子,不要怪罪顾师兄!”
她的声音急促,却字字清晰。
水月大师看著她,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这个平日里冷若冰霜、从不多言的徒儿,竟然会为了一个男人,如此急切地求情?
顾云霄也回过神来,上前一步拱手行礼:
“水月师叔,此事与陆师妹无关。是弟子冒昧前来,惊扰了小竹峰清净。若要责罚,请责罚弟子。”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著几分坚定。
水月大师看著眼前这两人。
一个跪在地上,急得眼眶都红了,却还在为对方开脱。
一个站在那里,不卑不亢,却將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
两人都在拼命维护对方。
那眼中的关切,那语气中的焦急,是做不了假的。
水月大师沉默了片刻。
她看著陆雪琪,看著这个自己最疼爱的徒儿,看著她那慌乱的模样,看著她那为了一个男人不顾一切的样子——
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想起了很多年前。
那时候,也有一个人,总是这样维护著她。
也有一个人,让她愿意不顾一切。
只可惜……
她轻轻嘆了口气。
那嘆息声中,有无奈和感慨,还有一丝认命般的释然。
虽然自己跟田不易不对付,但不得不说,顾云霄確实是难得的天才弟子。
过往种种,无不说明了他的优异无人能及。
“想不到我小竹峰如此乖巧的徒儿,”她缓缓开口,声音中带著几分自嘲,
“又要遭大竹峰的『毒手』了。”
陆雪琪愣住了。
顾云霄也愣住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师父(师叔)这话是什么意思?
水月大师看著他们那副模样,忍不住摇了摇头。
她沉默了片刻,终於缓缓开口:
“罢了,罢了。”
那声音中有无奈也有成全。
她隨手一挥——
一道玉牌从她袖中飞出,稳稳落在顾云霄手中。
顾云霄低头看去,愣住了。
那是一块巴掌大的玉牌,通体莹白,上面刻著“小竹峰”三个字,还有一道隱隱约约的阵法纹路。
这是……
水月大师的声音响起,依旧严肃,却少了几分冷意:
“此玉牌,可让你自由出入望月台和小竹峰正厅。但——”
她顿了顿,声音陡然严厉起来:
“后殿及后院,不得踏入半步!倘若敢冒犯了我小竹峰的女弟子,定不饶你!”
顾云霄握著那块玉牌,心中涌起一股狂喜。
这是……水月师叔默许了!
她成全他们了!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行礼,声音鏗鏘有力:
“多谢水月师叔成全!”
她跪在地上,眼眶微微发红,重重叩首:
“多谢师父!”
水月大师看著他们,摆了摆手:
“好了好了,別再秀恩爱了。”
她转身朝竹林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竹林中。
月光下,只剩下顾云霄和陆雪琪两人。
两人对视一眼,相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