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苍松:三天之內杀了你!
人在大竹峰,酒剑仙越醉越强 作者:佚名
夜深。
顾云霄御剑离开望月台,墨雪剑化作一道墨色流光,载著他从大竹峰的方向疾驰而去。
前方是一片荒芜的山地,位於小竹峰和大竹峰之间。
这里地势偏僻,乱石嶙峋,杂草丛生,平日里根本没有弟子会来。
而且这里距离各座主峰都挺远,即便是御剑飞行,也要飞上一阵才能穿过。
顾云霄漫不经心地飞著。
忽然——
一道灰色的身影从下方的乱石中冲天而起!
那速度快得匪夷所思,瞬间便拦在了顾云霄前方!
顾云霄瞳孔微缩,墨雪剑猛地一顿,悬停在空中。
月光下,那道身影缓缓转过身来。
灰袍,冷麵,一双眼睛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苍松道人!
顾云霄眉头微微一挑。
这大半夜的,龙首峰首座不在自己的山峰上待著,跑到这片荒山野岭来堵他?
有意思。
他不动声色,只是静静地看著对方。
苍松死死盯著他,那双眼睛中,满是压抑了许久的焦躁、愤怒,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迫切。
他开口了,声音低沉沙哑,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顾云霄。”
顾云霄没有回答,只是看著他。
苍松一字一句道:
“我再问你一遍——斩鬼神,你是不是从万剑一那里学的?”
他的声音在夜空中迴荡,带著一股难以掩饰的颤抖。
顾云霄依旧没有回答。
他只是冷冷地看著苍松,看著这个为了给万剑一报仇,不惜背叛青云门、勾结魔教、修炼邪法的男人。
可怜之人。
他在心中嘆了口气。
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现在还不是揭穿一切的时候。
再过两日,天音寺的人就要上山了。
那正是魔教围攻青云门的日子。
若不把苍松逼到那个份上,又如何能让他原形毕露?
顾云霄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
“苍松师叔,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掌门真人。”
苍松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这个年轻人是唯一有可能知道真相的人!
他的斩鬼神,那龙爪形的剑气余韵——那分明是万师兄独有的!
“顾云霄!”苍松的声音陡然拔高,眼中满是狰狞,“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顾云霄冷冷地看著他,依旧没有说话。
苍松被那眼神看得心中无名火起!
他再不多言,右手猛地一抬——
“鏘!”
紫郢剑应声出鞘!
那柄紫色仙剑在月光下闪烁著幽幽的光芒,剑身上紫芒流转,散发著凌厉的剑气!
苍松持剑在手,周身气息暴涨,灰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他一字一句,咬牙切齿:
“今日,你必须给我一个答案!”
话音刚落,他身形一闪,紫郢剑化作一道紫色流光,直取顾云霄咽喉!
这一剑,凌厉无匹,快如闪电!
顾云霄却不慌不忙。
他甚至没有拔剑。
只是微微侧身——
那道紫色剑光擦著他的衣袍掠过,斩在他身后的夜空中,留下了一道长长的剑气残痕。
苍松眉头一皱,剑势不停!
紫郢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从侧面再次斩来!
这一剑更快,更狠,更凌厉!
顾云霄脚下踏著醉步,身形踉蹌后退,堪堪避开那一剑。
那步伐看似凌乱,仿佛醉酒之人站立不稳,可每一次都恰到好处地避开了剑锋。
苍松眼中闪过一丝惊色。
这是什么步法?
他来不及多想,紫郢剑连斩三剑!
三道剑气呈品字形,封死了顾云霄所有的退路!
顾云霄依旧没有拔剑。
他只是並指如剑,隨手一挥——
一道剑气从他指尖激射而出,精准地点在那三道剑气最薄弱的一点上!
“砰!”
三剑齐碎!
剑气溃散,化作点点紫芒消散在夜空中!
苍松脸色一变!
他这一剑用了五分力,竟然被对方並指如剑就化解了?!
这怎么可能?!
他咬紧牙关,剑势更疾!
紫郢剑上紫芒暴涨,剑气如虹,化作漫天剑影,朝顾云霄笼罩而去!
这一剑,已是全力出手!
顾云霄再次动了。
他脚下踏著醉步,身形如风,在那漫天剑影中穿梭自如。
那些剑影,每一道都足以洞穿金石,可就是碰不到他分毫。
他就像一片隨风飘荡的落叶,在狂风暴雨中飘摇,却始终安然无恙。
苍松越打越惊。
他全力出手,剑招连绵不绝,可顾云霄就那么躲著、闪著,偶尔並指如剑反击一下,便让他不得不分心防御。
三十招过去。
五十招过去。
八十招过去……
苍松的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呼吸也渐渐急促起来。
而顾云霄——
他忽然从怀里掏出了醒世壶。
那只古朴的酒壶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洁光,壶身上隱隱有云雾繚绕。
顾云霄拍开壶盖,仰头喝了一大口。
酒液入喉,辛辣甘醇。
他满足地眯起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酒气。
那酒气在夜风中飘散,带著淡淡的酒香。
然后——
他身上的气势,骤然攀升!
苍松瞳孔骤缩!
那股气势之强,之盛,远超方才!
他只觉得眼前的顾云霄仿佛变了一个人!
那双醉眼中,此刻满是清明,还有一丝……让人心悸的光芒。
顾云霄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扬。
“苍松师叔,打了这么久,你也累了吧?”
他的声音飘飘忽忽,带著几分醉意,几分戏謔。
苍松脸色铁青,没有回答。
顾云霄又喝了一口酒,然后——
他拔剑了。
“鏘!”
墨雪剑出鞘!
那柄墨色仙剑在月光下闪烁著幽幽的光芒,剑身上银芒流转,仿佛夜空中最亮的星辰。
顾云霄持剑在手,整个人气势再涨!
他仰头喝了一口酒,朗声吟道:
“丈夫处世兮,立功名。立功名兮,慰平生。慰平生兮,吾將醉。吾將醉兮,发狂吟——”
墨雪剑一挥,一道剑气如月华倾泻!
那剑气之盛,之璀璨,仿佛要將这片夜空都照亮!
苍松脸色大变,连忙举剑格挡!
“鐺——!”
紫郢剑与墨雪剑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苍松连退三步,虎口发麻!
顾云霄却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脚下踏著醉步,身形如风,瞬间欺近!
墨雪剑化作道道剑光,如狂风暴雨般朝苍松笼罩而去!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剑光如雪,剑剑夺命!
苍松拼死抵挡,节节败退!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顾云霄的身形在剑光中穿梭,忽左忽右,忽前忽后,飘忽不定!
苍松完全摸不清他的路数!
那些剑招,时而凌厉如电,时而飘逸如风,时而如醉汉踉蹌,时而如仙人指路。
每一剑都刁钻狠辣,每一剑都出其不意!
他活了百余年,从未见过这样的剑法!
顾云霄边喝边打,瀟洒自如。
那柄墨雪剑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每一剑都恰到好处,每一剑都妙到毫巔。
他一边挥剑,一边吟诗,一边喝酒。
那模样,不像是在与人廝杀,倒像是在月下独酌,自得其乐。
又过了五十招。
苍鬆气喘吁吁,浑身大汗。
他的衣衫被剑气划破了好几道口子,虽然没受伤,但狼狈不堪。
而顾云霄——
他又喝了一口酒,然后收剑归鞘。
“苍松师叔,告辞。”
他拱了拱手,转身就要离去。
苍松愣住了。
这就……走了?
他还没得到答案呢!
“站住!”他厉声喝道,想要追上去。
可顾云霄已经化作一道墨色流光,朝大竹峰的方向疾驰而去。
那速度快得匪夷所思,转眼间就消失在夜空中。
苍松站在原地,大口喘著气,脸色铁青。
他追不上。
他打不过。
他问不出真相。
还被戏耍一番!
他死死盯著顾云霄消失的方向,那双眼睛中,满是愤怒、不甘,还有深深的疯狂。
好好好。
不说是吧。
他咬牙切齿,一字一句,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
“***!三天之內——杀了你!”
那声音在夜空中迴荡,带著彻骨的杀意,惊起了远处林中的几只飞鸟。
月光下,苍松独自站在那里,灰袍猎猎,面目狰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