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鸣凤台

修复文物:从会哭的唐俑开始 作者:佚名

      “那我什么时候该知道?”
    张维义看著他的眼睛:
    “等你修完了该修的东西!”
    苏远愣了一下,张维义接著说:
    “永乐宫那个,你修好了还有別的…”
    说著他把烟掐了,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推了过来,苏远看纸上写著几行字,是手写的,字跡也很工整:
    唐仕女俑(苏阿嫵)…已修復。
    永乐宫纯阳殿壁画…已修復!
    唐代铜镜(苏家),待处理…
    明代戏台(忻州)待修復巡查!
    宋代刻本(论语)待修復。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春秋青铜剑待鑑定…
    苏远看著那张纸看了两遍:
    “还有这么多?”
    张维义靠在椅背上:
    “你以为就你手上那点活儿?除了这些,后面还会有很多!”
    苏远心里在喊妈呀:
    “那永乐宫那个隙…”
    “你修好了壁画,它就走不掉。”张维义又说:“碑的事,有人会处理。”
    “谁?”
    张主任没回答,继续看文件:
    “出去吧,明天先去忻州那个戏台,你去看看…”
    苏远拿著那张纸走到门口:
    “主任…”
    “嗯?”
    “我那个镜子…”
    “你先带著吧!”张主任头也不抬。
    苏远走到楼梯口的时候,铜镜在兜里动了一下,他掏出来一看,镜面里那些小影子又回来了,挤在一起开始了:
    “苏师傅回来了?”
    “没看到吗?回来了…”
    “永乐宫那个他修好了?”
    “那下一个修什么?”
    “那老头说是戏台…”
    “戏台?什么戏台…”
    苏远习惯了听著那些声音,內心平静的把镜子揣了回去,楼下传来了老吴的笑声!
    他下楼在吴镇山旁边坐下,老吴就说:
    “明天去忻州?”
    苏远愣了一下:“您怎么知道?”
    吴镇山笑了笑:
    “这单位里的事,还有我不知道的吗?”
    苏远看著他:
    “吴叔。”
    “嗯?”
    “那块碑的事,您知道吗?”
    吴镇山放下报纸看著苏远:
    “知道。”
    “您知道是谁拿的吗?”
    吴镇山没回答,他看著苏远:
    “你爸当年也问过这个问题,我没告诉他,后来他就疯了…”
    苏远心里一咯噔!
    “你现在想知道吗?”
    苏远沉默了一下,还是点了下头:
    “想!”
    吴镇山盯著他看了几秒:
    “等你修完那张单子上的东西,我就告诉你。”
    说完他就走了,苏远坐在长椅上,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掏出那张纸:
    “修完这六样东西,就能知道了?”
    他把纸折好放起来往自己的宿舍走,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看了一会儿,闭上眼睛。
    脑子里是永乐宫那面墙,还有那三百多个神仙,那个穿青衫的道士站在云彩上,肩膀到腰那道线,细得几乎看不见。
    苏远知道那条细缝还在,不过是不会开的!
    苏远第二天起了个大早,五点半天还没全亮。他洗漱完又把工具箱打开检查了一遍。
    铜镜揣进兜里,那张纸也揣进去!
    来到单位门口,钱卫东已经在等著了了,还是那辆白色麵包车,他靠在车门上端著一杯豆浆。
    “吃了吗?”
    钱卫东问苏远。
    “没有…”
    钱卫东从车里掏出一个塑胶袋,里面装著两个包子和一杯豆浆。苏远接过来就上车开吃,包子是猪肉大葱的,皮厚馅少,但挺热乎。
    他三口两口吃完包子,豆浆才喝了一半,车已经出了城!
    “忻州的那个戏台,是什么情况?”
    苏远问钱卫东,钱卫东一边开车一边说:
    “那是明代建的,康熙年间修过一次,后来就没动过,前年普查的时候发现梁架歪了,柱子都下沉了。当地的部门报上来说是再不修就要塌了。”
    “就这些?”
    钱卫东看了他一眼:
    “还有…夜里有人路过那戏台时,会听见有人唱戏!”
    苏远愣了一下:“唱戏?”
    “嗯,老调的梆子,唱的是什么《长生殿》。当地文管所的人去听过,说声音是从戏台底下传出来的,不是上面!”
    “底下?”
    “戏台底下原来有个暗道,早年间被封住了,声音就是从那儿传出来的。”
    苏远没说话,他摸了一下兜里的铜镜,是温的,小声地喊著:
    “老黑…”
    里面没反应,钱卫东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你是在跟谁说话?”
    “没、没谁。”
    苏远心虚的把镜子攥在手里,三个多小时后,车停在了忻州一个村子口。
    这村子不大,大概百十来户人家,黄土路的两边是砖瓦房。戏台在村子中间的一座老庙对面!
    苏远下车,站在戏台前面看了半天。
    戏台还不小,灰瓦的单檐歇山顶,檐下的斗拱一层叠一层的,看著挺唬人,但走近了一看就不行了!
    原来是柱子歪了,往东边斜,跟那个比萨斜塔似的。
    梁架上裂了好几道缝,最大的那道能塞进去两根手指了。台面的木板也烂了一半,有的地方直接空了,还能看见底下的土!
    苏远蹲下来,拿出手电筒往台面底下照著。底下是黑咕隆咚的看不见底,他掏出一张宣纸撕了一小条,点著扔下去。
    纸条飘了两秒才落地,钱卫东在一旁问:
    “怎么样?”
    苏远站起来:“底下是空的,有三米多深的裂缝,还好面积不大。”
    这时当地文管所来了一个人,姓刘,五十来岁,戴著草帽,挺黑的。他领著苏远绕著戏台转了一圈,一边转一边说:
    “苏师傅,这戏台再不修,今年一到雨季就得塌,去年那根柱子又歪了两公分。”
    苏远拿捲尺量了量柱子歪的角度,又看了看立柱子的石墩,是明代的原物,但已经从中间裂成了两半,用铁丝箍著!
    苏远问:“谁箍的?”
    老刘有点不好意思的说:
    “我们自己箍的,发现这个裂的时候,怕它倒就先用铁丝绑了一下。”
    苏远没说话,走到戏台正面抬头看檐下的匾额。
    匾是木头的,黑漆金字,顏体写著“鸣凤台”三个字,落款是康熙三十六年重修!
    “康熙三十六年是1697年…”
    苏远想著把工具箱放下,掏出放大镜开始看,梁架是抬梁式的,五架梁,上面承著三架梁,再上面是脊瓜柱。
    看了有七八分钟,发现了,问题出在五架梁和柱子的连接处!

- 肉肉屋 https://www.po18cg.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