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即將浮出水面的人

修复文物:从会哭的唐俑开始 作者:佚名

      苏远看著周围,三百多个神仙,安安静静的没啥变化。
    穿青衫的纯阳真人还站在云彩上,肩膀到腰那道裂缝的痕跡,几乎看不出来了!
    这次是主神位空的位置要修补,因边缘有几处脱落和小裂缝,怕越来厉害,赵诚回去后就告诉了张维义。
    苏远走过去,站在那个空位前面。他踮著脚伸手摸了摸那片墙皮,一碰就掉渣。
    没有多余的话,打开工具箱拿出手术刀,小喷壶,宣纸,明胶。
    垫著许老道准备的凳子对著那个空位,看了一会儿。就把手术刀伸过去,轻轻的颳了一下边缘翘起的墙皮。
    继续用手术刀一点一点的,把鬆动厉害的墙皮全刮掉,露出底下的泥坯。拿著小喷壶喷水,又用宣纸条沾了明胶,开始往裂缝里塞。
    过程很轻,苏远怕用力大一点儿就会把边上的空当顶起来!
    老道就站在后面看著,也提防著苏远別踩空了凳子。
    补了大概一个多小时,边上的裂缝全堵上了,苏远从凳子上下来退后了两步。
    看著那个空位,虽然还是坑坑洼洼的,但边上的墙皮不翘了,裂缝也填上了。
    最后拿出赵诚昨天给的那张符,找了个主神空位处的砖缝,把符按了进去!
    许老道问道:“苏师傅,那是什么?”
    “符,纯阳真人给的。”
    许老道哦了一声也不多问,苏远说完对著那面墙站了一会儿,转身看著那个穿青衫的道士画像,此时那画像的脸也正带笑看著他。
    “走了…”
    苏远对著画像说完,和老者打完招呼就收拾好工具箱往外走。
    走到门口,那老道在后面喊了一声:“苏师傅!”
    苏远心想都挺爱这样的,不能直接说么,停下回头嗯了声。
    “那个隙…不会再回来了吧?”
    “不会。”
    许老道笑著点了点头,没再问了:“慢走…”
    钱卫东就在车里等著,看见他出来就发动了车。苏远上车放好工具箱,靠在了座椅上。
    “修好了?”钱卫东问道,苏远揉著胳膊回话:“嗯,修好了。”
    “那主神位呢?”
    “那个…补不了,就塞了一张符。”
    钱卫东没追问是什么符,掛上挡出发。
    车开了大概半个小时,苏远突然来了句:“钱师傅,殿心碑还在裂缝里头,能带出来吗?”
    钱卫东看了他两眼:“张主任不是说现在不能带吗?”
    “我知道…是说以后。”
    钱卫东这次说了起来:“那块碑跟裂缝长在一起了。若硬拿裂缝就会塌,得等一些事和东西。”
    “等什么,得等到什么时候才?”
    钱卫东没回答,他或许也不知道,苏远又闷著不问了。
    天上开始掉雨点了,紧接著雨越下越大,直到雨刷开到最快,还是看不清前面的路时。
    钱卫东把车停在路边,等著雨小一点儿再走。
    苏远听著雨声,看著前面:
    “钱师傅。”
    “嗯。”
    “养隙的那个人,是不是快露出来了?”
    钱卫东没回答,他也看著窗外的雨,反问:
    “你猜到了?”
    苏远没说话,钱卫东拍了下苏远胳膊:
    “猜到了就別问了,过两天自己就会出来。”
    等雨小了些,发车继续赶路,回到单位的时候,已是下午四点多了。
    雨还淅淅沥沥的没停,苏远拎著工具箱下车,钱卫东等他下车后打了个招呼就开走了!
    苏远站在单位门口,看著里面。
    里面的灯都亮著,一楼大厅吴镇山在长椅上坐著,看见苏远回来,他便招了招手。
    苏远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吴镇山笑著问道:
    “永乐宫那边弄完了?”
    “嗯。”
    “主神位呢?”
    “塞了一张符…”
    吴镇山点著头:“纯阳真人让赵诚带过来的那张?”
    苏远带著惊讶的表情:“您怎么知道?”
    吴镇山笑了笑:
    “那老道士等了这些年,就是等著有苏家人帮他塞那张符。其实也不用这么著急…”
    苏远低著头没说话,吴镇山问道:
    “你知道那张符是干什么用的吗?”
    苏远摇著头,吴镇山一副先知神情:
    “那个空位的主神不在了,殿中气脉不稳,那张符能代替主神把气脉接上。”
    “不是永久的,只能撑个几十年,相信很快有人会去补的。”
    “会是什么人?”
    吴镇山神秘的笑著,没回这个问题,说道:
    “你兜里除了老张给的那张,你还有一张符,是纯阳真人给的!”
    苏远没什么大反应,只是摸了摸兜里,吴镇山接著说道:
    “那张是你自己的,没人知道你有这一张,连张维义都不知道吧?”
    苏远用惊讶的表情看向吴镇山。
    “我在这楼里待了这多年,什么事不知道?那张符你好好留著,以后会用得著…”
    吴镇山说完拿起一把伞就走了,苏远坐在长椅上,盯著他的背影消失。
    走到办公室把工具箱放好,告诉了张维义已修好,张维义让他回去休息今天不用再来!
    苏远看见陈小河在库房门口盯著他,打了个招呼就回了宿舍。
    铜镜里除了那个亮点还在闪,一旁的影子都是出奇的安静。
    正常的过完一夜,第二天上午路过主任办公室时,门开著。张维义坐在里面,面前放著一样东西。
    ——是那把剑!
    苏远站在门口没进去,不知道该不该进去问,张维义刚看到他:“小苏,进来。”
    苏远盯著那把越王儿子的剑,在张维义对面坐下。目光始终没挪开那把剑。剑身被清理过,没有指纹之类的存留。
    “確定了是谁拿的了么?”苏远问。
    张维义没回答,点了一根烟用猜想的眼神看著苏远:
    “你没猜到吗?还是已经有了怀疑对象。”
    苏远看著铜剑的那片磨损没说话。
    张维义吸了口烟:“说说你猜的是谁?”
    苏远把目光移向他小声说了出来:
    “吴…吴镇山。”
    张维义看著苏远没说是,也没说不是,问:
    “那为什么是他呢?”
    苏远脸色有点难受的说道:
    “只有他什么…都知道,不管是库房里的东西,还是单位里的人,包括夹层里的事。”
    “没有他不知道的…”
    “就这些?”
    “还有这把剑…”
    苏远看著桌上的苏之造剑继续说道:
    “他曾说那把剑是库房里放了好多年的,没人知道是从哪儿来的。我查过一些记录1990年的时候,那把剑不在库房里。”
    “你能猜到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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