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李父的安排

谍战之永无归期 作者:佚名

      《谍战之永无归期》经典语录频出,来寻找共鸣。
    时间:1948年1月24日,深夜
    地点:上海李家私宅
    (一)
    车子驶离国际饭店,李树琼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流光溢彩的上海夜景。
    霓虹灯闪烁,电车叮噹作响,穿著时髦的男男女女在街上走著。一切都那么繁华,那么热闹。
    可他心里,只有一片冰凉。
    谭鸿逵那些话,在他脑子里翻来覆去。
    “全身而退?那可不一定。”
    “他在台北混得不错……多少人想去都去不了。”
    还有最后那个眼神。
    那种眼神,他太熟悉了。
    那是猎人看见猎物时的眼神。
    李树琼闭上眼睛。
    他想起去年夏天,杨汉庭站在他家门口,兴高采烈地说:“妹夫,我跟你交个底,毛局长下命令了,我跟你姐同时调任台北!”
    那时候他就觉得不对劲。
    太好了。
    好得让人不敢相信。
    现在他终於明白了。
    那不是全身而退。
    那是请君入瓮。
    毛人凤要动杨汉庭了。
    而且不是一般的动。
    可能要他的命。
    李树琼睁开眼。
    他看著窗外,看著那些一闪而过的街灯。
    他想,毛人凤要见他,谭鸿逵要宴请他,都不是衝著他来的。
    是衝著他父亲。
    他们想通过他,给李斌传一个消息。
    他们要动杨汉庭了。
    给你面子,提前打个招呼。
    不给面子,你也说不出什么。
    毕竟,杨汉庭不是你亲儿子。
    毕竟,他早就不是保密局的人了。
    李树琼的手慢慢握紧。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敢说话。
    (二)
    回到李家私宅,已经快十一点了。
    客厅里还亮著灯。
    李树琼推开门,走进去。
    白清莲还坐在沙发上,手里捧著一本书,却半天没翻一页。听见门响,她抬起头,脸上露出笑容。
    “回来了?”
    李树琼点点头。
    他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白清莲看著他。
    “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李树琼没有回答。
    他忽然站起来,走到电话机旁。
    拿起听筒,拨了一个號码。
    白清莲愣住了。
    “树琼?这么晚了,你给谁打电话?”
    李树琼没有回答。
    他等著那边接通。
    一声,两声,三声……
    白清莲站起来,走到他身边。
    “树琼?”
    李树琼这才回过神来,看了她一眼。
    “我给爸打个电话。”
    白清莲愣了一下。
    “爸?现在?”
    李树琼点点头。
    “有事。”
    电话那头终於接通了。
    一个陌生的声音:“兵团指挥部,哪位?”
    李树琼说:“我是李树琼。请找我父亲李斌將军。”
    那边沉默了两秒。
    “李公子稍等。”
    过了一会儿,电话那头传来李斌的声音,带著疲惫和一丝意外:
    “树琼?这么晚了,什么事?”
    李树琼握著听筒的手微微收紧。
    “爸,有件事得跟您说。”
    李斌没有说话,等著他往下说。
    李树琼深吸一口气。
    “毛人凤要见我。上海站的谭鸿逵今晚也请我吃饭了。他们……提起了杨汉庭。”
    李斌沉默了几秒。
    “提了什么?”
    李树琼说:“谭鸿逵说,杨汉庭在台北混得不错。然后又补了一句——『全身而退?那可不一定』。”
    电话那头,李斌没有说话。
    李树琼继续说:“爸,我觉得,他们是要动杨汉庭了。而且……”
    他没有说下去。
    但李斌懂。
    而且要命。
    沉默了很久。
    李斌终於开口,声音比刚才更沉:
    “这事儿你別管了。”
    李树琼愣了一下。
    “爸……”
    “我一会儿给毛人凤打个电话。”李斌打断他,“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
    李树琼没有说话。
    他知道父亲的意思。
    杨汉庭不是李家的人。面子上过得去就行,真出了事,李家不会为他出头。
    可他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那白清莉呢?”李斌沉默了两秒。“她毕竟是清莲的堂姐。”
    对面的李父声音顿了顿:“你还是要去的。去南京,至少把她保下来。”
    李树琼握著听筒,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保她。
    保那个曾经冷著脸盘问白清萍的女人。
    保那个最后说“我是真不想再干特务了”的人。
    “我知道了。”他说。
    李斌在那边嘆了口气。
    “等我消息。”
    电话掛了。
    李树琼握著听筒,很久没有放下。
    (三)
    白清莲站在旁边,脸色有些发白。
    “树琼……”
    李树琼转过身,看著她。
    白清莲的眼睛里全是担心。
    “你刚才说……白清莉?清莉姐怎么了?”
    李树琼愣了一下。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白清莉。
    白清莲听见了。
    “没怎么。”他说,“就是……”
    白清莲看著他。
    那目光里,有担心,也有一种他说不清的东西。
    “树琼,你別骗我。我都听见了。”
    李树琼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凉。
    白清莲看著他。
    “清莉姐……是不是出事了?”
    李树琼想了想。
    “可能有点麻烦。但爸会帮忙的。”
    白清莲低下头。
    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她才轻声说:
    “我小时候,很怕她。”
    李树琼愣了一下。
    白清莲说:“有一次,我在中学教室,看见她……看见她当著所有师生的面,打死了她一个同事。”
    李树琼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白清莲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回忆很久以前的事:
    “那个人跪在地上,求她。她一句话都没说,就开了一枪。血溅到我脸上……”
    她抬起头,看著李树琼。
    “从那以后,我就怕她。”
    李树琼没有说话。
    他只是把她搂紧。
    白清莲靠在他怀里。
    “可她也是我堂姐。我也不想她出事。”
    李树琼轻轻拍著她的背。
    “我知道。”
    白清莲没有再说话。
    只是靠著他。
    过了很久,李树琼忽然开口:
    “清莲。”
    “嗯?”
    “我今天晚上,可能就要去南京。”
    白清莲的身体僵了一下。
    她从他怀里抬起头,看著他。
    “现在?”
    李树琼点点头。
    “可能。或者明天一早。”
    白清莲看著他。
    那目光里,有不舍,有担心,也有一种深深的——无奈。
    “天意呢?”
    李树琼说:“天意留在这儿。让他多呆几天。等我事情办完了,让赵叔带他来南京跟我匯合,我们一起回北平。”
    白清莲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点点头。
    “好。”
    李树琼看著她。
    看著她努力维持的平静。
    他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愧疚。
    她才怀孕四个月。
    他本该陪著她。
    可现在,他又要走了。
    “清莲……”
    白清莲摇摇头。
    “你別说了。我知道你有事。”
    她靠回他怀里。
    “我等你。”
    李树琼搂著她。
    很久很久。
    窗外的上海,灯火阑珊。
    这间屋子里,只有昏黄的灯光,和两个人的呼吸。
    (四)
    电话又响了。
    李树琼走过去,拿起听筒。
    “餵?”
    那边是李斌的声音:
    “树琼,我给毛人凤打过电话了。”
    李树琼等著他说下去。
    李斌沉默了两秒。
    “杨汉庭的事,定了。”
    李树琼的心猛地一沉。
    “怎么定的?”
    李斌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走私。贪污。投靠李宗仁。前两个还有救,后一个够枪毙三回的罪名。”
    李树琼没有说话。
    李斌继续说:“白清莉那边,毛人凤鬆口了。说她不知情,可以放一马。但得让她离开保密系统,不能再沾边。”
    李树琼握著听筒的手微微收紧。
    “那……杨汉庭……”
    李斌说:“救不了。”
    三个字。
    像三块石头,压在李树琼心上。
    “树琼,你明天去南京。毛人凤要见你,是给你面子。你去一趟,把白清莉的事落实了。然后赶紧回上海,陪清莲几天,再回北平。”
    李树琼沉默了几秒。
    “我知道了。”
    李斌在那边嘆了口气。
    “树琼,这个世道,能活下来就不容易。杨汉庭的事,別往心里去。他自己选的。”
    电话掛了。
    李树琼站在那里,很久没有动。
    (五)
    白清莲走过来。
    “树琼?”
    李树琼转过身,看著她。
    他想说点什么。
    可什么都说不出来。
    白清莲看著他。
    看著他那张在昏黄灯光下显得格外疲惫的脸。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別太担心。爸会处理的。”
    李树琼握住她的手。
    他知道她以为他是在担心白清莉。
    他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她,真正让他心里发凉的,是另一个人。
    “清莲。”他说。
    “嗯?”
    “我明天一早就走。”
    白清莲点点头。
    “好。”
    李树琼看著她。
    “你……好好照顾自己。”
    白清莲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比什么都暖。
    “我知道。你放心。”
    李树琼把她搂进怀里。
    抱紧。
    白清莲在他怀里,轻轻说:
    “树琼,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这儿等你。”
    李树琼没有说话。
    只是把她抱得更紧。
    窗外,上海的夜还很深。
    这一夜,註定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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