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方元到底在笑什么?

武道:我的天赋倍数增加 作者:佚名

      武道:我的天赋倍数增加 作者:佚名
    第7章 方元到底在笑什么?
    方浩坐在主家院落的石凳上,两条腿架在石桌上,手里把玩著一块拳头大的黑铁矿石,那是主家子弟才有资格领取的淬体辅材。
    跟班方成站在一旁,把昨天傍晚看到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个乾净。
    “……方平把银子递给方元,方元从怀里掏出几颗黑药丸,我数了,四颗。之前好几天都是这样,每天傍晚,十几个旁支子弟轮流去找他。”
    方成说完,小心翼翼地看著方浩的脸色。
    方浩没说话,手指捏著黑铁矿石,指节发白。
    另一个跟班方勇补了一句:“我打听过了,那些旁支子弟最近修炼进步不小,方平都快摸到炼皮境巔峰了,之前他可是连炼皮中期都站不稳的。”
    “有意思。”
    方浩把矿石往石桌上一丟,铁石撞击石面,发出刺耳的脆响。
    私售丹药,聚拢人心。
    一个旁支废柴,前几天还在被所有人嘲笑,转眼就开始拉帮结派了?
    方浩的舌头顶著腮帮子,慢慢转了一圈。
    他不在乎方元突破炼肉境,一个刚踏入炼肉的旁支,翻不出什么浪花。可方元在做的事情,性质完全不同。
    十几个旁支子弟,每天傍晚聚在一起,听方元的指点,吃方元的丹药,用方元的钱。
    这些人以后听谁的?
    方浩从石凳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骨骼咔咔作响。
    “明天午间对练结束,你们跟我去练武场东角。”
    方成愣了一下:“方浩哥,你要……”
    “去就行了,问那么多干什么。”
    方成和方勇对视一眼,同时闭嘴。
    次日午间。
    对练环节结束,方远山宣布解散后,子弟们三三两两散去。
    方元收了拳势,转身准备去后院取药渣。他刚走出两步,方平便从侧面凑了过来,身后还跟著方石和另外三个旁支子弟。
    方平压低声音:“方元兄,今天的大力丸——”
    话没说完,一道身影横在了前方。
    方浩双手抱胸,堵在练武场东角的出口处,方成和方勇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三个人將去路堵得严严实实。
    练武场上还没走完的子弟纷纷停下脚步,目光聚了过来。
    方浩的视线越过方元,直接落在方平手里攥著的碎银子上。
    “方平,手里拿的什么?”
    方平的脸色唰地变白,下意识把手缩到身后。
    方浩笑了,伸出手:“拿来看看。”
    方平站在原地,嘴唇哆嗦,没动。
    方浩的笑容淡了,往前迈了一步,身上炼肉境的气血压迫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方平的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手掌不由自主地鬆开,碎银子和两颗黑乎乎的药丸一起掉在地上,在青石板上滚了两圈。
    方浩弯腰捡起一颗药丸,举到眼前,捏在拇指和食指之间。
    “这就是你们私底下传的大力丸?”
    他的声音不大,但练武场上安静得只剩风声,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周围的子弟越聚越多,主家子弟站在一边看热闹,旁支子弟缩在另一边,脸上全是紧张。
    方浩把药丸凑到鼻子前闻了闻,眉头一皱,隨即哈哈大笑。
    “药渣味儿。”
    他转头看向围观的人群,声音拔高了三分:“方家武堂的气血汤,用的是上等药材,熬完剩下的渣子,连餵猪都嫌寒磣。方元倒是有本事,把药渣捏成泥丸子,一颗卖一两白银?”
    鬨笑声从主家子弟那边传来。
    方成在旁边帮腔:“难怪最近旁支那边整天偷偷摸摸的,原来是在买泥巴丸子!”
    方勇也跟著笑:“一两银子一颗,这比抢钱还黑,方元兄弟可真是做生意的料。”
    方平的脸涨得通红,低著头一声不吭。方石和其他几个旁支子弟更是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谁都不敢抬头看方浩。
    方浩把药丸在指间转了转,看向方元。
    方元站在方平身后,神色淡淡的,既没有恼怒,也没有辩解,只是看著方浩手里那颗药丸。
    方浩等了几息,没等到他开口,心里反而生出几分不爽。他攥紧手指,“咔”的一声,药丸在他指间碎成粉末,黑色的碎屑从指缝间簌簌落下,洒了一地。
    “听好了。”
    方浩扫视周围的旁支子弟,一个一个地对上他们的目光,声音冷得像铁。
    “从今天开始,谁再问方元买这种破烂货,就是跟我方浩过不去。”
    他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来。
    “跟我过不去的后果,你们应该比我清楚。”
    旁支子弟们低著头,没有人说话。方平的手在袖子里攥成拳头,指甲掐进肉里,但他没有抬头,也没有开口。
    方石悄悄往后退了半步。
    安静持续了很久,长到方浩觉得火候差不多了。
    他转向方元,居高临下地打量著他,等著看他的反应。是愤怒?是哀求?还是服软?
    方元抬起眼皮,跟方浩对视了一瞬。
    没有愤怒,没有哀求,甚至连不甘都没有。
    那种平静让方浩心里莫名不舒服,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方元收回目光,转身,一步一步走向院门。
    脚步声很稳,不快不慢,踩在青石板上,每一步都清清楚楚。
    方浩盯著他的背影,眼底掠过一丝烦躁。这种感觉说不上来,贏了,但贏得不够痛快。
    “走什么,话还没说完呢。”方成在后面喊了一句。
    方元没回头,没停步,连头都没偏一下。
    方成刚要追上去,被方浩一把拽住。
    “別去。”
    方成不解:“方浩哥?”
    方浩没解释,只是看著方元的背影消失在练武场尽头,嘴角慢慢绷成一条直线。
    这件事还没完。
    把丹药的销路断了只是第一步。方浩从来不做只做一半的事情。
    当天下午,方浩带著方成,找到了武堂后院负责处理杂物的老僕刘伯。
    刘伯正蹲在灶台旁添柴,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见方浩,连忙站起来,弯著腰堆起笑脸。
    “方浩少爷,您怎么来了?”
    方浩从怀里掏出一锭五两的银子,在手里顛了顛,扔到刘伯面前。
    银子在地上滚了一圈,刘伯的眼睛直了。五两白银,够他干大半年了。
    “从今天起,武堂每天熬完气血汤剩下的药渣,全部给我。”
    方浩的语气很隨意,像是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刘伯愣了愣,下意识问:“少爷要药渣做什么?”
    方浩瞥了他一眼。
    刘伯的脖子一缩,立刻改口:“是是是,小的明白,从明天开始,药渣全归方浩少爷。”
    方浩没再多说,转身就走。方成跟在后面,小跑著追上来:“方浩哥,五两银子就为了买那堆破药渣?”
    方浩头也没回:“不是买药渣,是堵路。”
    方成琢磨了一下,咧嘴笑了。
    傍晚。
    天色擦黑,方元绕过武堂正院,从侧门进了后院。
    他没有急著去墙角,而是先在暗处站了一会儿,確认周围没有人跟著,才快步走向药渣堆放的老位置。
    走到墙角,脚步停住了。
    墙根下乾乾净净,连一片药渣碎屑都没有。地面被扫得发亮,像是从来没有堆放过任何东西。
    方元蹲下身,指尖在地面上划了一下。乾燥,连湿气都散尽了,说明药渣至少在几个时辰前就被清走了。
    他站起来,往四周看了一圈。后院的灶台旁,刘伯正在收拾炊具,看到方元走过来,刘伯的脸上闪过一抹尷尬,眼神躲躲闪闪。
    “刘伯,墙角的药渣呢?”
    刘伯搓著手,不敢对上他的目光:“方元啊,那个……药渣被人买走了。”
    “谁?”
    刘伯的嘴张了张,又闭上,憋了半天,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方……方浩少爷。”
    方元的表情没有变化,只是盯著刘伯看了两息。
    刘伯被他看得浑身发毛,连忙摆手:“方元啊,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方浩少爷给了银子,我一个干粗活的,得罪不起主家子弟……”
    方元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后院。
    刘伯看著他的背影,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心里总觉得那两息的对视让人不太好受。
    方元走到武堂外的石阶上,方平已经等在那里了。
    方平身后还站著方石和另外四个旁支子弟,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方平第一个开口:“方元兄,我刚才去问了,药渣確实被方浩全包了。他给了刘伯五两银子,让以后的药渣全归他处理。”
    方石在旁边补了一句:“方浩今天下午还放话了,说谁敢私下找你买丹药,下次对练就別想好过。”
    几个旁支子弟面面相覷,有人低声嘆气。
    方平搓著手,声音发涩:“方元兄,这回是真没办法了。药渣没了,丹药做不出来,银子也断了。方浩这是要把你往死里逼啊。”
    方石跟著点头:“方浩在武堂的势力太大了,主家子弟几乎都站他那边,咱们旁支……”
    他说到一半,看了看方元的脸色,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几个人都看著方元,等他说话。
    空气沉了几息。
    方元靠在石阶旁的廊柱上,双臂抱在胸前,目光落在远处武堂屋檐的飞角上,半晌没出声。
    方平以为他在难过,正要开口安慰,却在这时看到了方元的嘴角。
    方平愣住了,后脊背上的汗毛竖了起来。他跟方元打了这么多天的交道,从没见过这种表情。
    方元从廊柱上直起身,拍了拍袖口上不存在的灰。
    “方浩花了五两银子?”
    方平点了点头。
    方元的手指在袖口上停了停,嘴角那个弧度又往上弯了一分。
    “走,回去。”
    方平张了张嘴,还想问什么,却被方元的眼神挡了回去。那双眼睛很平静,但方平从里面读到了一个很確定的信號。
    方元不仅不慌,甚至像是在等这一步。
    方平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跟上方元的脚步。
    几个旁支子弟跟在后面,谁都没再开口,但每个人的脑子里都转著同一个问题。
    方元到底在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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