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愿者上鉤
武道:我的天赋倍数增加 作者:佚名
武道:我的天赋倍数增加 作者:佚名
第25章 愿者上鉤
方腾。
三长老的长孙,炼骨境初期。他靠在廊柱上,双臂抱胸,面无表情地看著方元给一个旁支子弟纠正拳架。
方元的手按在那个子弟的肩胛骨上,只调了一下角度,对练时的出拳速度立竿见影地快了一截。
方腾的眉头动了一下。
他看了整整半个时辰,看方元先后指导了三个子弟。三个人的问题全不一样,方元给出的纠正也完全不同,但每一次调整都精准到寸,效果立竿见影。
方腾是炼骨境的武者,对身体的理解远超普通炼肉境子弟。正因如此,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方元做的这些事有多难。
那不是背口诀就能教的——那需要对人体骨骼、肌肉、经脉的位置和联动关係有近乎本能的理解。一般的武堂教习练了十年二十年,未必能做到这种精度。
方元十六岁。
方腾从廊柱上直起腰,转身走了。
当天晚上,三长老方守德的书房里多了一封信。
信是方腾写的,笔跡工整,用词简练。
“……先前对方元的评估需要修正。此人对身体修炼的理解层次,高於预期。其桩功指导的精確程度,武堂现役教习中无人能及。建议持续观察,暂不宜正面施压。”
方守德拿著信看了两遍,把信纸折好,塞进抽屉最深处。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发现茶凉了。
方元不知道方腾写了什么信,但他知道方腾今天站在廊柱后面看了半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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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所谓。桩功指导这件事没有任何可攻击的把柄——他教的是方家自己的子弟,收的是市场公允的价格,缴了家族该收的两成。光明正大,无懈可击。
让他们看。
看得越多,忌惮越深。忌惮越深,动手之前就会犹豫越久。
他需要的就是时间。
第三天夜里。
方平找到方元的时候,带来了两个消息。
“好消息是,桩功指导的事传开了,明天预约的已经排到了十二个人。坏消息——”
方平压低了声音,眼神往门外瞟了一眼。
“佣兵行会那边,孙老哥说有人在打听你的丹方。”
方元倒了杯茶,推到方平面前。
“什么人?”
“没露面,託了行会里一个跑腿的来问,说愿意出五十两买方子。孙老哥把人赶了,但那跑腿的临走时撂了句话——方公子的买卖做得这么大,配方迟早会传出去的,不如趁值钱的时候卖个好价。”
方元端著茶杯,手指在杯壁上敲了两下。
五十两买配方。
出价低得侮辱人。但这不是真要买,是在探路。试探方元对配方的保护程度,试探他会不会慌。
李珏的策略在转向。
从“压死方元的市场”变成了“拿到方元的配方”。
堵渠道、断药材、推条例,这些手段確实把方元的现金流压到了谷底。但李珏显然也算过一笔帐——方元的大力丸成本极低、药效扎实,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就能找到新的出货方式。
堵不死。
既然堵不死,那就釜底抽薪。拿到配方自己生產,方元的竞爭壁垒瞬间归零。
方元放下茶杯。
该收网了。
“方平,明天帮我办一件事。”
“你说。”
“去东市,找周二麻子喝酒。喝到第三碗的时候,跟他抱怨一句——就说我把丹方写在了纸上,锁在作坊匣子里,怕哪天李家的人破门抢了去。”
方平愣住了。
周二麻子。东市杂货区的地头蛇,嘴巴比筛子还漏。更关键的是,方元半个月前就確认过,周二麻子跟李家药铺的一个伙计是表亲。
李家在东市的眼线网里,周二麻子是个绕不过去的节点。
“你……”方平张了张嘴,脸上写满了“你疯了”三个字。
“说完就走,別多聊,別解释。就这一句话。”
方平的喉结滚了一下。
“哥,你是故意要让李家知道?”
方元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去办。”
方平盯著方元的眼睛看了三息,看到的东西让他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那双眼睛跟一个月前考核台上的一模一样——平静,沉稳,底下藏著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篤定。
跟当初对付方浩的时候如出一辙。
方平没再问,转身出了门。
第二天,方平去东市找周二麻子喝了酒。
第三天,方元另外安排了两条传播线。
一条走的是南门外坊的茶摊——方平在特定时间段,与一个常来买大力丸的散修搭话,无意间提到作坊里存了配方的事。
另一条更隱蔽。方元让方石在武堂澡堂里跟人閒聊时,顺嘴说了一句“方元兄做药丸有秘方,好像还写了下来”。
三条线,三个不同的源头,最终匯向同一个终点。
李家。
两日后。
城东,李家书房。
李珏坐在窗前,手里捏著三张薄纸。
三份情报,来自三个不同的渠道,交叉印证,指向同一个结论。
方元有一份书面丹方,存放在作坊中。
李珏的拇指在纸张边缘来回摩挲。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把三张纸叠在一起,放在烛台旁边,没有烧。
“你確认消息可靠?”
灰袍老者躬身答道:“三条线互不相通,但说的都是同一件事。方元的作坊在甲等院落偏房,铜锁锁著一只木匣,匣子就搁在架子上。窗户是旧式折页窗,从外面能推开。”
李珏拿起茶杯,呷了一口。
他没有立刻下令。
李珏不蠢。三条渠道同时传出相同的消息,这要么是真的泄露,要么就是有人故意放的饵。
但他翻来覆去想了好几遍,找不到方元设套的动机。
假设方元故意泄露消息引他去偷,那方元的目的是什么?当场抓住李家的人,然后告到城主府?
不值得。丹药配方不受律法保护,偷方子最多算入室盗窃,在凉水城这种地方,赔点银子就能了结。方元犯不著用自己最核心的商业机密去赌这种蝇头小利。
而且,如果配方是假的——李珏眯了眯眼——方元有什么理由製作一份假配方?
他是个卖药的,不是间谍。
一个十六岁的旁支少年,再怎么老练,也不可能预判到李家会从“堵市场”转向“偷配方”这一步。
方元的思维逻辑,不可能这么深。
李珏把茶杯放下,做了决定。
“今夜子时,派两个人去。”
灰袍老者犹豫了一下:“少主,万一是陷阱——”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一个泥丸子的方子而已,值得他用陷阱?”
李珏的语气淡得像在討论明天的天气。
“去办。事成之后,原样放回,连匣子的位置都不要挪动。让他发现不了。”
灰袍老者领命退下。
书房里只剩李珏一人。
他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夜色,嘴角浮起一丝浅得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拿到配方,批量生產,压低价格,把方元最后的一点市场份额吃干抹净。
到那时候,方家的什么核心子弟、考核第一,不过是一只拔了牙的老虎。
入夜。
甲等院落的灯火一盏接一盏地灭了。
方林和孟婉早早歇下,方莹在被窝里翻了两个身,呼吸渐渐绵长。
作坊的门从外面看去,铜锁掛在门鼻上,锁孔朝下,黑洞洞的。
方元躺在隔壁臥房的床上。
没有闭眼。
月光从半开的窗户照进来,在地面上铺了一条白线。
院墙外面很安静,连虫鸣都稀疏了。初秋的夜凉得很快,空气乾燥,声音传得远。
方元把呼吸调到最轻最缓,气血运转压到最低频率,整个人像一块冰冷的石头嵌在床板上。
只有耳朵是醒著的。
他在等一个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