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开炉
武道:我的天赋倍数增加 作者:佚名
武道:我的天赋倍数增加 作者:佚名
第26章 开炉
第五天。
方石走进甲等院落的时候,脚步比平时重。
他四下看了看,確定院子里只有方元一个人,才快步走到石桌旁。
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布包,放在桌面上。
布包散开,里面是五十两白银。
“城东茶楼的伙计找的我。”方石的声音压得很低,嗓子发乾。“说只要我把作坊的布局、木匣的位置,还有你的作息时间告诉他,这五十两就是我的。”
方石咽了口唾沫。
五十两,对他这种旁支子弟来说,是几个月的全部指望。
但他没有半点犹豫,直接把钱砸在了桌上。
方元看了看桌上的银子,又看了看方石。
李珏的动作比预想的慢了两天,但也更谨慎。
没有直接派人摸黑进来,而是先从內部找突破口。
方石是这几天跟他走得最近的旁支,被盯上很正常。
“收起来。”方元把布包推了回去。
方石愣住了,手往后缩。“方元兄,我不是来领赏的,我是来报信的!”
“我知道。”方元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这五十两是你应得的。把钱收了,然后去找那个伙计,一五一十地告诉他。”
方石的眼睛瞪大了。
“告诉他?”
“对。告诉他作坊的门通常反锁,但窗户的插销有点松。告诉他木匣在架子的中层,铜锁是普通的掛锁。告诉他我每天子时会准时回臥房睡觉,雷打不动。”
方元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看著方石。
“记住,你现在的身份,是一个被五十两银子打动的叛徒。別多说废话,別表现得太聪明,拿了钱就办事,办完就走。”
方石张著嘴,脑子转得飞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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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方元这几天刻意放出去的风声。
原来那个局,是这么做的。
方石一把抓起桌上的布包,揣进怀里,用力点了点头。
转身就走,走得比来时还快。
城东,李家大宅。
李珏坐在书房里,听著灰袍老者的匯报。
“方石收了钱。交代得很痛快。”老者递上一张草图。“这是作坊的內部结构。木匣在架子中层。每天子时,方元必歇息。”
李珏没有立刻接那张图。
他討厌太过顺利的事情。一个旁支子弟,五十两就卖了核心情报,听起来合情合理,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派自己人去验过没有?”李珏问。
“昨夜派了暗桩在院墙外守了两个时辰。”老者答道。“卯时趁著方家换防的空隙,从墙头远远看了一眼。窗户確实是旧式的,插销鬆动。屋內架子的位置与图上一致,能隱约看到中层放著一个木匣。”
李珏的手指在太师椅的扶手上敲了两下。
情报吻合。
防备鬆懈,內鬼出卖。
一切条件都成熟了。
“今晚动手。”李珏站起身。“让李七去。手脚乾净点。”
李七是李家暗卫里的好手,炼骨境初期。派一个炼骨境去偷一个炼肉境的作坊,这是狮子搏兔。
夜半子时。
甲等院落安静得只剩下风吹过老槐树的沙沙声。
方元躺在臥房的床上,呼吸绵长平稳。
突然,他的耳朵微微动了一下。
两倍根骨带来的不仅是气血的浑厚,还有远超同境的五感。
院墙外,有一缕极其微弱的气血波动。
很稳,很沉。炼骨境初期。
方元没有睁眼。脑海里开始倒推对方的动作。
轻微的落地声。对方翻过了院墙。
极轻的脚步声贴著墙根移动。停在了作坊窗外。
剥落的窗漆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折页转动,没有发出一点异响——对方用气血裹住了合页。
方元依然直挺挺地躺著,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乱掉一丝。
现在只要他大喊一声,方家的护院立刻就会赶到。
一个炼骨境的蟊贼,跑不掉。
但抓住了又能怎样?李家隨便推个替罪羊出来,甚至反咬一口说方家栽赃。
他要的不是抓贼。
他要的是让这张假丹方,顺理成章地躺到李珏的案头。
隔壁作坊里。
轻微的金属碰撞声。那是铜锁被打开的声音。
纸张摩擦声。
然后是锁扣重新合拢的细微声响。
窗户重新关上。
脚步声远去。
院墙外再次恢復了死寂。
方元在黑暗中睁开眼。
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
鱼咬鉤了。
李家书房。
灯火通明。
李珏看著桌上那张泛黄的纸页,眼中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狂热。
他旁边站著一个鬚髮皆白的老者,李家的首席炼药师。
老者拿著放大镜,把丹方上的每一个字都看了一遍。
“妙……实在是妙!”老者拍著大腿,声音都在发抖。“难怪我们一直仿不出那个泥丸子的药效。青蒿根居然要炒焦!还有这赤芍,泡两个时辰,正好能激发全部药力。最后这文火慢收,更是神来之笔,把药性全锁在里面了!”
李珏看著老者激动的样子,心里的最后一丝疑虑也打消了。
“真能做出来?”
“有了这方子,不出三天,老朽就能让它量產!”老者信誓旦旦。
李珏笑了。
他把丹方收起来,装进一个精致的玉盒里。
“传令副炼药坊,停下手头所有活计,全力攻克这个配方。”李珏的声音里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酷。“调拨两百两白银,先把市面上的青蒿根和赤芍全扫空。不要给方元留一根草。”
灰袍老者躬身领命。
两百两。对於李家来说不算伤筋动骨,但用来做一场试產,已经是极大的手笔。
李珏要的不是贏,是一击毙命。
接下来的两天,方元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作坊的门依然锁著。
他每天上午在演武场摆摊指导桩功。
下午去佣兵行会,把最后几颗存货以三两的天价卖出去。
方石在一旁看著,急得嘴角起泡,但什么都不敢问。
两天下来,方元的锦袋里又多了一百两进帐。
总积蓄达到了七百二十两。
距离一千两的门槛,越来越近。
甲等院落。
夜。
方腾站在作坊窗外,眉头紧锁。
他白天从邻居那里听到閒话,说方元的院子晚上有动静。
他用刀片拨开窗户的插销,翻身进去。
月光照在架子中层的木匣上。
方腾走过去,打开铜锁。
里面空空如也。
方腾冷笑了一声。
搞得神神秘秘,连个配方都保不住。
不,也可能是方元自己转移了。
无论是哪种情况,这都是一个把柄。
方腾把木匣关上,退了出去。
这事他不打算告诉爷爷。
方元是个有价值的靶子,这个秘密,留著以后能卖个好价钱。
第三日。
城东,李家副炼药坊。
巨大的铜炉下,地火熊熊燃烧。
整个炼药坊里瀰漫著刺鼻的药味。
李珏站在铜炉三步之外,穿著一身乾净的月白长衫,与周围烟燻火燎的环境格格不入。
首席炼药师满头大汗地指挥著学徒。
“青蒿根,炒焦下锅!”
“赤芍浸泡足两个时辰了,倒进去!”
“转文火!慢收!稳住火候!”
所有的步骤,都严格按照方元那张纸上写的执行。
李珏看著铜炉里翻滚的药液,听著滋滋的收汁声。
这三天,他砸了两百两银子买药材,停了副坊的其他生意。
只要这一炉出来,他就能把价格压到五钱银子一颗。
方元那个靠卖残渣起家的小子,將被彻底碾死在泥潭里。
“少主,要开炉了!”炼药师大喊一声。
两名赤膊的汉子走上前,用铁鉤掛住炉盖的拉环。
李珏双臂交叉,微微抬起下巴。
“开。”
铁链绷直,沉重的铜盖被缓缓拉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