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城主府政务司行走
武道:我的天赋倍数增加 作者:佚名
武道:我的天赋倍数增加 作者:佚名
第43章 城主府政务司行走
方远山不是在拦他。
方远山是在告诉他——方家知道城卫军是你的手笔。方家记住了。
灰袍护卫跟在李珏身后,走出方家外院大门。
“少主,方远山刚才——”
“回去。”
李珏打断了他。声音平静,但两个字之间的间距比平时短了一截。
三个人消失在街口拐角处。
城卫军小队长站在外院入口的石柱旁,看著李珏离开的方向,又扭头看了看演武台那边仍在散场的人群。
他的右手悄无声息地伸进胸甲夹层,把那份折好的文书攥了攥。
纸张发出极轻的皱褶声。
然后他鬆开了手。
文书没有取出来。
小队长低下头,调整了一下头盔的搭扣,带著两个城卫军,从人群最稀疏的那条通道离场。步子迈得不大不小,跟来时的气势判若两人。
方元坐在台面边缘,穿好了衣服。
他的视线扫过南侧出口的方向——方远山正从拱门处转身走回来,脚步沉稳如常。
再扫向外院入口那边。城卫军小队长的黑甲背影正拐出大门。
两条退路同时被堵。李珏的文官牌和武力牌,在同一个下午,被方家和形势同时废掉了。
方元撑著台面站起来。左肋的绷带在动作中微微收紧,疼痛沿著肋间神经往脊柱方向窜。他用呼吸节奏把疼压了下去。
他走下演武台的石阶时,台下的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道。
不是恐惧。是某种兼具距离感和敬意的本能反应。
方平从西侧看台跑过来,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跟著,不敢靠太近,又不肯离太远。
方元走到月亮门的拐角时,迴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方家正门的护卫小跑过来,在方元面前停住,抱拳。
“方公子,城主府来了人。持印信。说是要见方家长老和——您。”
方元的脚步停了一息。
城主府。
消息传得比他预估的快。城卫军小队长的违规行动,加上方家演武台的公开对决,这两件事叠在一起的动静已经超出了三大家族內部博弈的范畴。城主府不可能不过问。
“人在哪?”
“正堂。家主和几位长老已经过去了。”
方元点了一下头,转身朝正堂方向走。
方平在身后急得直跺脚。“哥,你肋骨还裂著呢——”
方元没回头。
正堂。
方元走进去的时候,几位长老已经各就各位。方正坤坐在上首,面色如常。方守德、方守正分坐两侧。方守安的位置空著。
方守业半闭著眼,手指敲著扶手。
正堂中央站著一个陌生人。
中年,文官打扮。靛青色的长袍上绣著凉水城城主府的官纹——一只衔著秤桿的铁鹰。腰间掛著一枚黄铜印牌。
方元的两倍根骨感知在踏进门槛的瞬间就捕捉到了这个人身上的气血浓度。
炼骨境中期。
跟方远山一个级別。
文官的外壳底下装著一把真刀。城主府派这种人来,不是走过场。
“方元公子?”
中年文官转过身,目光在方元的脸上、绷带微微鼓起的左胸处、以及腰间的黑铁令牌上依次扫过。
“在下赵文清,城主府政务司行走。今日奉命前来处理两件事——城卫军违规执法事件,以及贵族內部仲裁的备案审核。”
语速不快不慢,字字清晰。没有废话,也没有寒暄。
赵文清分別跟方家长老、方元进行了独立谈话。
谈话在正堂的偏室里进行。方元进去的时候,屋里只有赵文清一个人,桌上摊著城卫军小队长那天拿来的举报材料。
“这份东西你看过。”赵文清不是在问。
方元在对面坐下。椅子的硬木垫子硌著绷带,他调整了一下坐姿。
“看过。”
赵文清把诊断证明翻到正面,手指点在症状描述的那行字上。
“经脉紊乱,气血逆行。你的药卖给什么人?”
“炼肉境初期的散修。”
赵文清的手指从那行字上移开。
他没有继续问。这个答案本身就是对那份诊断证明最精准的否定。
赵文清把材料合上,收进袖口里。
“李家的人也在。我跟他谈过了。”
方元的注意力收紧了一线。赵文清去找李珏谈了。这说明城主府已经把李家跟城卫军小队长之间的关联锁定了。
赵文清站起身。
“跟我去正堂。当眾说。”
正堂里重新坐满了人。方家长老、方元、以及闻讯赶来的几个主家管事。
赵文清站在正堂中央,背对著正门,面朝家主的方向。
他没有展开那份举报材料。那东西已经不值得展开了。
“第一。”赵文清的声音在正堂里迴荡,“经城主府政务司审核,针对方家核心子弟方元制售有害丹药的举报,核心证据存在偽造。诊断证明所描述的中毒症状与其丹药实际药理不符。举报人署名为虚假身份。此项指控不成立。”
正堂里没有人出声。
赵文清从袖口中取出一份盖了红印的公函,放在正堂的案几上。
“第二。李家將收到城主府的正式警告——禁止以非正当手段干预其他家族或个人的合法商业活动。包括但不限於利用公权力机构进行针对性打压。违者,市政层面追责。”
这句话落地的时候,方守德的拐杖在地面上磕了一声。
方守正的脊背终於靠回了椅背。
“第三。”赵文清最后看了方元一眼,“配合执行此次违规行动的城卫军第三大队小队长王某,即日起停职,等候城卫军內部纪律调查。”
三道裁定。
方元的指控被洗清。李家收到官方警告。城卫军的棋子被拔掉。
李珏花了五百两银子布下的行政牌和武力牌,在一个下午之內被城主府的红印公函碾成了碎纸。
赵文清把公函留在案几上,朝方正坤拱了拱手。
“公事已毕。方家主,告辞。”
方正坤站起身,亲自送到正堂门口。
两个人在门槛处停了一息。赵文清说了一句什么,声音极低,只有方正坤听见了。
方正坤面无表情地点了一下头。
赵文清离开了。
正堂里安静了几息。
方守正扶著椅子的扶手站起来,转头看了方元一眼。他没有说话。但那个眼神里压了两个月的那根弦,终於鬆了。